“好,都不說是吧?”
張振升面色森寒。
“你們難道以爲,不說我就查不出來嗎?”
張振升的神念在剎那間便覆蓋在了所有人的身上,捕捉着一切可疑的波動。
他剛剛捕捉那道傳音的波動的時候,就已經記住了那股波動的頻率。
傳音剛剛纔飛出去沒多久,他完全能夠憑藉這股波動鎖定發出傳音的傳音符,只不過需要耗費一些精力罷了。
強悍的神念從一個接着一個的輪迴殿堂成員的身上掃過。
每個人都緊張無比,臉上寫滿了驚恐。
張振升始終沒有發現端倪,葉林和馮璇這兩個剛從水牢裏放出來的病號本來張振升是不怎麼放在心上的。
可當神念落在這兩人的身上的時候,張振升忽然意識到了不對勁。
這兩人剛從水牢放出來,就有了傳音一事,如此一來,這兩人的嫌疑倒是大得很。
特別是葉林還是剛剛加入輪迴殿堂的,不得不防。
張振升加大了檢查的仔細程度,幾乎將葉林身上翻過來覆過去的查了一遍。
但葉林的身上有着問符聖王給的藏天符,憑藉張振升的修爲根本看不出任何問題來。
作爲以符入道的聖王強者,問符聖王的含金量絕對不必多言。
在齊天書院內,你見到他一聲老師他不挑你的理,出了齊天書院,九成九的人根本沒資格見到一尊活着的聖王。
張振升的重點懷疑對象是葉林,可這時,他卻忽然從馮璇身上察覺到了異樣的波動。
這股波動很弱很弱,似乎還被什麼東西有意掩蓋了,但是還是沒能逃過張振升的感知。
他將所有神念全部集中在了馮璇的身上,原本虛弱無比的馮璇此刻也意識到了一絲不對勁。
護法大人他這個眼神是什麼意思?
很快張振升就找到了那枚被葉林塞進馮璇血肉內的傳音符。
只見他以手成爪,直接朝着馮璇白皙的皮膚抓了下去,將那枚傳音符抓了出來,還帶出了一捧鮮血。
馮璇悶哼了一聲,捂住了自己血肉模糊的傷口。
“馮璇,你能給我一個解釋麼?這是什麼?”
張振升盯着馮璇,眼神冷若寒冰。
馮璇此刻也愣住了,她下意識就問道。
“是誰把這東西放在我身體裏的?”
“你承認這傳音符是在你身上找到的了?”
張振升單手扼住了馮璇的脖子,將她凌空提了起來。
“你傳音傳了什麼消息出去?傳給了誰?”
“護法大人,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這傳音符我都不知道它是怎麼出現的!”
馮璇此刻一臉的茫然與委屈,她在水牢裏呆了三天,人都快被折磨瘋了,哪裏會知道自己身上爲什麼會有一枚傳音符?
“不說是吧?那我的手段你是清楚的,別逼我。”
張振升的話語間沒有任何感情,看待馮璇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待一團案板上的肉。
馮璇的眼底滿是驚恐。
“護法大人,我真的不知道怎麼回事...”
忽然,馮璇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忽然看向了一旁的葉林。
“是你!這枚傳音符,是不是你弄到我身上的?”
馮璇想了想,這段時間以來,能接觸到她並把傳音符放在她身上的,也就只有葉林一人了。
“護法大人,我知道怎麼回事了,這個葉林他是齊天書院來的臥底!我之前還親眼看到他給齊天書院的人傳音了,這傳音符一定是他放在我身上嫁禍我的!”
危機當頭,馮璇的腦子轉的非常快,幾乎是在瞬息之間就將真相給拼湊了出來。
但被揭穿的葉林絲毫不慌,臉不紅心不跳。
“馮璇,我知道你看我不順眼,但你血口噴人也麻煩找點能讓人信服的理由。”
葉林不屑地冷笑了一聲。
“我在紅劍城那麼多雙眼睛的注視下,親手殺了齊天書院的內院弟子,你見過哪個臥底會殺自己人的?還是當着那麼多人的面殺?”
“相比之下,你卻不肯出手,袖手旁觀,一副生怕傷到齊天書院的弟子的模樣,怎麼看都是你的嫌疑更大吧。”
葉林的這一番話,讓馮璇啞口無言,更是讓張振升的眼神越發陰厲森冷。
馮璇的冷汗唰的一下就下來了。
“護法大人,我真的是冤枉的,這傳音符,我真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葉林這時主動請纓,開口道。
“護法大人,這傢伙看來是不見棺材不落淚,我有一計,定能讓她將真相如同竹筒倒豆子一樣全盤說出。”
“說說看。”張振升點頭道。
“先把她眼瞼下方的肌肉切斷,她閉眼就會撕裂傷口,睜開就會擠壓傷口,哭了的話,眼淚就會腐蝕傷口。”
“再拿把生鏽的靈兵,在身上切開一千個口子,撒上蜜糖後,放在螞蟻窩上。”
“緊接着剖開肚子,放幾隻餓極了的老鼠進去,再縫起來。”
“最後天靈蓋開一個洞,撒進去一把活蹦亂跳的蛆蟲。”
“如此一來,保管她說出實話!”
葉林越說越是激動,手舞足蹈的,甚至還忍不住用手擦了一下口水。
沉默。
良久的沉默。
整個現場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所有人看向葉林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待一個怪物,眼神深處透着一股驚恐與敬畏。
所有人的想法此刻都是一致的,他們的腦海裏浮現出同樣的一句話。
哥們,你是真特麼邪性啊!
這麼一套流程,別說親身經歷了,光是聽着他們都覺得毛骨悚然。
這麼一套流程安排上,就是讓他們承認自己是域外天魔造成了末法時代他們都認了。
到底是什麼樣的超級邪惡的畜生才能想得出來這種折磨人的手段?
作爲當事人的馮璇聽一半就直接昏迷過去了。
張振升更是抬手擦了擦額頭滲出的汗珠。
“趙新,馮璇她...也罪不至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