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各位!出事了!”
說書先生急匆匆的跑回了村裏,由於跑得太急,額頭上都滲出了汗珠。
“半山腰處,好像出現了一顆大妖的卵!”
此話一出,村民們也慌了,七嘴八舌的問在哪。
幾個精壯的漢子手持武器站了起來,眼神凌厲,他們都是村裏的獵戶,狩獵猛獸是一把好手。
“走,看看去!老郭你帶路!”一個漢子沉聲道。
“看看去?”說書先生瞪大了眼睛。“我是來通知你們收拾東西一起跑的,那東西詭異得很!”
“我們祖祖輩輩都生活在這,這片土地養育了我們,怎麼能因爲一點風吹草動就搬走?總得看看到底怎麼個事先。”
一個漢子擦拭了一下自己手中的長矛。
“你們!行吧行吧,既然你們想看,那我就帶你們去,可別怪我沒提醒你們,那東西詭異得很,像一團大肉球,還會蠕動...”
下山的路上,說書先生不停的給衆人講述着他看到的那顆卵有多麼恐怖詭異。
可當走到半山腰的時候,說書先生的臉色又變了。
“怎麼不見了?剛剛明明還在這裏的,難不成那大妖已經孵化出來了?”
想到這裏,說書先生的臉上更是恐懼,左顧右盼起來。
“別自己嚇自己了,弟兄們,往前探探。”
話音剛落,村裏的這些獵戶便呈現扇形往外探出,很顯然,他們已經配合過很多次,極爲默契了。
沒過多久,一聲慘叫聲突然響起,衆人立馬朝着慘叫聲的方向圍攏了過去,眼底警惕萬分。
靠近後就看到,一箇中年漢子被嚇得癱坐在地,嘴皮子都在哆嗦。
“怎麼了二狗他爹?”一人開口追問道。
“那...那裏...那裏...”二狗他爹顫抖着開口,卻半天都說不出一具完整的話。
衆人目光立馬變得凌厲起來,拿着武器往前探,撥開雜草後,他們皆是倒吸了一口冷氣。
他們現在算是知道,爲什麼二狗他爹會被嚇成那樣了。
草叢裏,躺着一個人。
與其說是一個人,不如說那是一攤爛肉。
那人整個人都扭曲成了詭異的角度,就像是被抓住兩頭用了擰了一圈的油條一樣,就連五臟六腑都暴露在外,血腥無比。
“嘔!”
心理承受能力低的人,僅僅看了一眼,就忍不住跑到一旁吐了起來。
說書先生的臉色也很慘白。
“我就說有大妖吧!這人,說不定就是被大妖殺死的!”
“應該不是大妖,只是某種不知名的兇獸。”
一個老獵戶沉聲開口。
“你剛剛所說的那團肉球,應該就是那兇獸的卵,那兇獸狩獵歸來後,發現卵旁邊多了你這個陌生的氣息,怕自己孩子不安全就把卵帶走了,地上的這位兄弟,應該就是那兇獸的獵物了。”
老獵戶三言兩語推測出了事情的經過,眼中流露出一抹同情,屍體如此殘破,可想而知生前到底遭受了何等折磨。
“咦?不對,這人,好像還沒死呢!”
另一個獵戶驚呼出聲,他指了指地上的那條爛肉暴露在外的心臟,顯然還在跳動。
“嗯?”
老獵戶也喫了一驚,上前探了一下,果然發現這爛肉竟然還有呼吸!
“都傷成這樣了還沒死?這兄弟命夠大的啊...”說書先生撓了撓頭,他走南闖北這麼多年,還是頭一次見傷成這樣還能活的。
“既然人還活着就不能把他丟在這,來兩個人搭把手,把他擡回村子裏,交給老秦頭,村裏就他一個醫生,至於能不能活下來,就看他的運氣了!”
獵戶們七手八腳把那團爛肉擡回了村。
接下來的幾天,他們都很警惕周圍,每天晚上,生怕那兇獸會去而復返,但始終都沒見到什麼動靜,似乎是那兇獸早已經跑遠了。
“喔喔喔!”
在嘹亮的雞鳴聲催促下,東方的天際吐露出一抹白。
裊裊炊煙帶着稻花的香氣緩緩飄出。
不少村民天一亮就扛着鋤頭揹着揹簍就下地幹活去了。
雞鳴聲吵醒了葉林,他有些艱難的睜開雙眼,渾身上下都傳來了可怕的疼痛感,就像是被壓路機碾碎了又重新拼湊起來一樣。
身上的骨頭不知道斷了多少根,內臟也很很多破損。
他強撐着坐了起來,發現自己所在的位置,是一個很樸素很整潔的小屋子裏,屋子裏飄着藥草的香味,他身上裹滿了夾板和藥草。
他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在他最後的記憶裏,他先是捱了崔踏天的一記玄天鏡,又被天道意志抹除,再往後,他的意識就徹底陷入了黑暗。
葉林嘗試動用修爲,他的境界依舊是神域境,但能發揮出來的修爲卻萬不存一。
他內窺自身,才發現玄天鏡的帝道法則和天道秩序的力量殘留在了他的體內,還在不停的破壞他的身體。
這也是他身上的傷勢一直沒能恢復的原因,永恆神域的力量和混亂神域的力量都被壓制。
好在混亂神域一直在侵蝕着帝道法則和天道秩序的力量,只要給他足夠的時間,徹底恢復過來就只是時間問題。
比起身上的傷勢,葉林現在更關心的,是自己是否陷入了沉睡。
上一次一睡就是千年,若是這一次又沉睡了千年......葉林不敢細想。
他強忍疼痛,從牀上站了起來,想要找到活人打探一下消息。
這時,房門被推開,一個白髮老頭看到葉林站了起來,頓時大驚失色。
“我的媽呀,你怎麼站起來了,你這傷勢能活下來,你祖宗肯定在地府把頭都磕爛了,你可悠着點吧。”
那白髮老頭三步並作兩步,扶着葉林躺回了牀上。
“是您救了我嗎?”
葉林一開口,喉嚨裏就像是塞了一把沙子一樣,沙啞無比。
“和我沒啥關係,是二狗他爹那羣人發現了你,又把你抬了回來。我只是給你做了一下正骨,幫你把五臟六腑縫了回去,你能活下來主要是你自己命大。”
老頭說到這裏,也忍不住一陣唏噓。
他在山裏當了一輩子赤腳醫生,醫治過的人不計其數,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傷成這樣還能活着的。
“現在是什麼時候?哦不對,現在距離圍剿域外天魔的時候,已經過去多少年了?”
葉林立馬換了一個問法,崔家和他那件事鬧得那麼大,肯定會讓全大陸人盡皆知。
老頭狐疑的打量了一下,但很快又有些釋然。
傷的那麼嚴重,會胡言亂語也是正常的。
“現在距離域外天魔被剿滅纔剛過去七天,不用怕,域外天魔已經被大英雄崔踏天老先生徹底剿滅了,以後都不用擔心域外天魔襲擊我們了。”
“七天?”
葉林心底頓時鬆了口氣,整個人也放鬆了下來,原來今天是他頭七啊。
才七天,那一切就都好說。
“對了,老先生,這裏是什麼地方?”
“這裏?這裏是地槐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