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嘖,真狠吶。”
葉林忍不住感慨,在他熟悉的所有人,能對分道揚鑣的兄弟朋友下殺手如此果決的人,就只有謝泓了。
“別看了,這具屍身,你不能動,我要找個地方將其安葬。”謝泓沉聲開口。
“明白。”
葉林將視線放在了被謝泓斬斷一條手臂的王恩棋身上。
黃金犼守在王恩棋的身旁,發出一聲不安的低吼,警惕的盯着葉林。
“輪到你咯。”
葉林笑盈盈的開口,只是那笑容落在王恩棋眼中,比魔鬼還要可怕。
“葉兄,我覺得,我們其實沒有必要刀劍相向,我們可以談談合作對不對?”
王恩棋很清楚,自己還有底牌。
他早已經傳音回了王家,四位哥哥應該已經在趕來的路上,只要能拖住時間……
“在等你四個哥哥呢?”
葉林的聲音打斷了王恩棋的思緒,他瞳孔驟縮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別等了,他們來不了了。”
葉林略帶憐惜的望着王恩棋。
“我佈置在祕境出口的那個陣法,不但能讓我知道有沒有人進來,還能不讓這裏面的人出去,你的傳音符被那個陣法截下來了。”
王恩棋的臉色徹底變了,整張臉上沒有了任何血色。
“你……你從一開始就在防備着我?”
“不是,肌肉記憶罷了。”
葉林抽出無生劍,他一步步朝王恩棋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王恩棋的心臟上。
看着這一幕,王恩棋忽然笑了。
“你贏了,是我技不如人,我賭輸了。”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的懊惱與悔恨,有的只是願賭服輸的坦然與從容。
六株不死神藥,一口由鴻蒙紫金鍛造而成的藥爐。
這些東西擺在面前,哪怕他現在給他重生一次的話,王恩棋也只會竭盡全力再賭上一次。
若是連拼的勇氣都沒有了,那他這一生,一樣只會永遠止步於聖人境。
眼見羅賑嘉已死,四位哥哥又來不了,他很清楚,憑他的實力和一頭黃金犼,根本不可能在葉林和謝泓面前逃走。
因此,他直接放棄了抵抗,任由葉林把無生劍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是條漢子,你放心,我的劍會很快。”
葉林眼中也流露出些許欽佩。
王恩棋沒有任何歇斯底裏,這份從容確實令葉林都感到敬佩。
但,六株不死神藥擺在眼前,這就註定了王恩棋不可能活。
葉林手起劍落,直接一劍殺了王恩棋,形神俱滅。
“吼!!!”
黃金犼發出一聲悲鳴,主人身死,他毫不猶豫衝了過來,張口血盆大口就朝着葉林狠狠咬下,要提自己的主人報仇雪恨。
“雷殛天誅!”
雷光與災厄之力交融,直接擊穿了黃金犼的身體,黃金鱗甲飛起,黃金犼龐大的屍身重重的砸在了地上,鮮血淌成了一條小河。
至此,整片藥園裏,就只剩下了葉林和謝泓兩個活人。
“準備動手準備動手!”
謝泓搓了搓手,眼底滿是期待。
足足六株不死神藥啊!
這種大機緣他想都不敢想!
“先去那個茅草屋看看,剛剛王恩棋他們的人碰了不死神藥當場就嗝屁了,這些不死神藥上頭都有着手段。”
葉林徑直走向了那個茅草屋,推開了屋門。
茅草屋裏頭的佈局很簡單。
一張牀,一張桌子,兩條長凳,一個竈臺,一個窗戶。
除此之外,便什麼都沒有了。
葉林走進茅草屋內,纔看到那桌子上,擺放着一本古籍。
葉林走上前,拿起古籍,只見古籍的封面上有着四個大字—葬天觀墟。
葉林心中一動,翻開了這本古籍,下一秒,葉林的臉上便浮現出驚喜之色。
這葬天觀墟,赫然便是這藥園外圍禁制那種借用天地大勢來佈陣的大神通!
他沒想到,這藥園的主人,竟然把這門神通的傳承主動留在了這裏,這可是便宜了他。
正當葉林沉浸在喜悅中的時候,那翻開的古籍開始浮現出點點滴滴的光輝,這些光輝全部凝聚到一起,形成了一個白鬚老者的虛影。
葉林立馬警惕了起來,謝泓也是當場拔刀。
當意識到眼前的老者只是一道殘魂,並無任何威脅的時候,葉林和謝泓兩人才鬆了一口氣。
白鬚老者的虛影浮現後,一開始還有些空洞茫然,過了好一會眼神中纔多了一抹靈動。
“你二人,便是獲得老夫傳承之人麼?”
白鬚老者看向了葉林和謝泓。
“敢問前輩是?”葉林主動開口。
白鬚老者的虛影輕撫長鬚,渾濁的老眼裏閃過一絲回憶。
“名字,老夫早已忘了,只記得他們都稱呼我爲,神陣鬼卜!”
葉林和謝泓對視一眼,心頭皆是一震。
神陣鬼卜這個名號,兩人顯然都聽說過。
當時對方活着的時候,在長生大陸也算得上是聲名赫赫,很多古籍上都能找到有關於這位神陣鬼卜的記載。
對方的陣法一道和卜卦一道,皆稱得上是登峯造極,其實力之深無人知曉。
有傳聞說,如果給這位神陣鬼卜足夠的時間佈局,哪怕是大帝來了他都能坑殺。
沒想到,這地方的不死藥園,竟然是這位的道場!
“老夫在此留下傳承,並非心血來潮,外頭那六株不死神藥和那藥爐,是老夫的畢生心血,上頭都有老夫設下的陣法禁制,若無老夫允許,觸之必死。”
葉林並沒有懷疑這神陣鬼卜的話,畢竟剛剛逐天幫的人已經驗證過了,確實死得很慘。
“那前輩的意思是?”葉林開口詢問。
神陣鬼卜揹負着雙手,語氣變得蕭索。
“想來你們也明白,六株不死神藥,是老夫爲自己準備的,只可惜,我沒能等到六株不死神藥成熟,就被仇家所殺。”
“因此,老夫只能留下傳承,靜待後人,你二人與老夫有緣,老夫可將畢生心血葬天觀墟傾囊相授,再助力你們,將六株不死神藥煉製成丹,助你們踏上登天坦途。”
“前輩敞亮人!”謝泓立馬拍起了馬屁。
只不過他和葉林的眼中,顯然都沒有多少驚喜。
畢竟眼前這位神陣鬼卜的話到底有幾分可信度還有待商榷,兩人都不是傻子。
“當然,得我傳承,便得承我因果!”
神陣鬼卜的眸光在葉林和謝泓兩人身上掃過。
“你們既得我傳承,就得爲老夫報仇,殺了老夫當年的仇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