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問房東,你確定嗎?
房東說,我怎麼不確定?摩托車是我賣給他的!
馮招娣又問,他老家是哪裏的?
房東說,東北黑龍江的吧!具體哪裏的我也不知道!這你得到漁業公司去查查,那裏可能留底了!
馮招娣心想,從我們這裏到黑龍江,路途遙遠。這兩口子不可能騎摩托車回去。他們極有可能騎着摩托車到最近的火車站,或者客運碼頭附近,棄車之後,再坐火車或者輪渡回東北!
再問了房東一些對這兩口子的印象和這兩口子平時的表現之後。
馮招娣用手機將在南河村所收集的線索向她的組長做了彙報。
組長聽完彙報之後,指示馮招娣繼續在南河村針對這對東北夫妻進行進一步的走訪調查。他又安排了另一組偵查員,到漁業公司調查那東北男人的詳細資料。剩下的人都到車站和客運碼頭附近查看有沒有被遺棄的摩托車。
通過向租房附近的住戶瞭解,這對東北夫妻時常吵架,在周圍鄰居的眼裏,這對東北夫妻的感情並不是很好。
據他們的左鄰右舍說,這對夫妻中,男的出海打漁,十天半個月的才能回家一次,在家也就呆個兩天左右,俗話說,小別勝新婚,按說男人在家這兩天,兩人應該很黏糊,很溫馨纔對!但他們好像每次男人回來都吵架!因爲他們吵起來以後滿口都是賊流利的正宗東北話,別人連個大概意思都聽不出來!所以他們爲什麼爭吵,周圍的人知道的並不是很清楚。
馮招娣問,這對夫妻離開前後,你們發現什麼異常沒有?
衆鄰居都搖頭說,除了聽見他們爭吵過,沒有什麼異常!而爭吵對這對夫妻來說,很正常!馮招娣又問,他們走的時候,騎的是摩托車,你們誰都沒有聽見嗎?
衆鄰居說,那男的每次出海都是從家裏騎着摩托車到漁業公司,把摩托車放在公司的車棚裏,漁船靠港後,他再騎着摩托車回家!
因爲漁船出海、靠岸的時間都是隨潮汐而定的。也就是說,男的回家和出門的時間是不固定的!所以他無論是什麼時候回來,什麼時候離家在衆人眼裏都是正常的!
“夫妻感情不好,經常吵架!吵架原因不明!”馮招娣經過一天的走訪得出了這麼一個結論。
按理說她今天的收穫算很小了,但另外兩組的收穫更小,去漁業公司調查男人資料的偵查員,只得到了一個答覆。那就是,這個東北男人所在的漁船,只是掛靠在漁業公司名下的私人漁船。不是漁業公司自有的漁船。這類漁船隻要每年給漁業公司繳納一些管理費,它的一切經營活動都是自主的!漁業公司不會干涉。而他們之所以要花錢掛靠在漁業公司名下,就是爲了背靠大樹好乘涼,在年審、領取補貼等方面會省去很多麻煩。
在偵查員的要求下,漁業公司的人把真正船老闆的電話給了警方。
警方找到船老闆,說明來意以後。
船老闆說,他的漁船,他只是自己找了個船長,船長找好以後,船員就由船長自己去找。畢竟每個船長都有自己的圈子與團隊。在海上進行捕魚作業,服從和團結很重要,所以大副、二副、大車(漁船上的機械師)等關鍵崗位都得是船長信得過的人,船老闆並不加以幹涉。
因此,船老闆並不知道警方所說人是誰?要打聽這個人,就得找到僱傭他的船長。
當偵查員問船長在哪裏的時候,船老闆雙手一攤說,今年他換了船長,去年的船長他也不知道哪裏去了?他只給警方提供了一個船長的手機號碼。
偵查員拿起電話打過去的時候,電話裏只傳來:“您好,你所撥打的手機已關機或不在服務區,請稍後再撥!The number you dialed……”
船老闆看着鬱悶的偵查員說:“現在他可能在船上呢!船出了海,手機就沒信號了!”
“那就沒有辦法聯繫他了嗎?”偵查員問。
船老闆說,我們平時和船上都是用衛星電話聯繫!但我不知道,他現在在哪條船上啊!所以沒法聯繫!
另一組巡查車站和碼頭的偵查員也是無功而返,都大半年了。這個結果也是預料之中。
到此爲止,屍體的身份沒有確定,可疑人員的身份、行蹤也沒確定。案件一時陷入了僵局。
辦案組長見馮招娣他們這兩天都很勞累,所以今天就提前讓大家下了班,緩衝一下。
馮招娣下了班,沒事幹,就跑到我這裏來,想聽聽我對這起案件的看法。
我問:“你們分析出什麼結果了?”
馮招娣說:“哪有結果?連死者是誰都不知道!你是到過現場的,你說說你的看法!”
“我是因爲兒童溺水的事情去的,按照目前的情況看,這女的應該是含恨而死的!因怨氣太重而成惡鬼!”我說。
“即使成了惡鬼,也應該是冤有頭債有主呀!它幹嘛要害兩個孩子的命?又不是那兩個孩子害的她!”馮招娣說。
我皺着眉頭想了一下說:“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它害了這兩個孩子好像對它沒有什麼好處!”
“難道是它想引起人們的注意?”馮招娣說。
“恐怕不是那麼簡單!”我說。
“那你認爲這個女死者是誰?”馮招娣問。
“你們都查不出來!我上哪兒去知道?”我說。
“你說會不會是那對東北夫妻,丈夫殺了妻子然後潛逃了!”馮招娣眼睛亮閃閃的說。
“你爲什麼這麼想?”我問。
“因爲周圍村莊都落實過了,沒有女人失蹤呀?不知去向的只有這對東北夫妻!而且據周圍的鄰居說,他兩口子經常吵架!說明他們夫妻關係並不好!”馮招娣分析道。
“你說的這個可能性有,但我個人認爲可能性不大!”我說。
“爲什麼?”馮招娣問。
“首先,他們是夫妻,一夜夫妻百日恩!吵架正常,殺人就有些匪夷所思了吧!其次,你們現在還沒查實人家現在在哪裏呢?說不定現在人家兩口子正在哪裏吵架呢!”我說。
“這是你自己的主觀看法!人和人是不一樣的!我上學時還看到過兒子殺害母親的案例呢!這在你看來是不是更加不可能?”馮招娣說。
“那是極端個案!”我說。
“你怎麼知道這個就不是極端個案呢?”馮招娣說。
“我……”我一時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