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聽,靠!這不是明顯的招鬼手法嗎?怪不得陳一明老是託夢給他。看來這幾年,這陳一明,山頂、墳地、家裏,三點一線,沒少跑腿呀!
我問陳家村的人說:“他這麼神神叨叨的就跟精神病似的,他說什麼,你們還信吶?”
“唉,開始的時候沒人信,可後來聽說梁家村真有個姑娘無緣無故的病了,還治不好。我們幾個就開始半信半疑了!這兩天一直在關注着這事!今晚德哥說時辰到了,於是我們就跟着過來看看!”那個陳家村的人說。
“你們還真是看熱鬧的不怕事大呀!你們就不怕那鬼把你們都打包帶走囉?”我說。
“嘿嘿,都是親戚裏道的,不會吧!”那個陳家村人說。
“呵呵,誰知道呢?你們沒聽過有句俗話說,鬼心眼子多嗎?”我說。
……
聊着天,不知不覺地就到了鎮上的派出所,這裏我也不是頭一次來!上學遷戶口的時候,我來過一次。這好幾年過去了,還是老樣子。
我下車之前將挎包鎖進了副駕駛的手套箱。我知道進派出所,私人物品可能要被他們收繳代管。我怕他們弄壞包裏的玻璃瓶,就提前採取了防範措施。
這時已經接近夜裏十一點了,我們下車以後,被帶到了一間屋子裏。
那個年長的警察說:“你們幾個今晚就在這裏待著,順便商量一下怎麼和解?不想和解的話,也等明天再說!”
說完那警察轉身就準備走。
我一把攔住他說:“警官,你大半夜的把我們帶到這兒來,就這樣不管啦?”
“管什麼?現在是下班時間!不辦公!”那警察白了我一眼說。
“你不是值班嗎?值班不就是上班嗎?”我說。
“靠!誰說值班就是上班?你們大半夜的把我折騰起來,我還沒找你們算賬呢!”那警察氣呼呼地說。
“你不上班,那你爲什麼把我們帶回來?你可以當場調解嘛!調解不了你可以讓我們明天再來!又不是什麼大事?”我說。
“靠,你小子別以爲自己開個軍牌的車就不知道姓啥了!把手拿開!”那警察指着我攔住他的手說。
“你今晚不處理事情,那就讓我們走吧!否則在這裏呆一晚上,沒啥意義呀!”我說。
“沒意義?好!我這就叫你知道什麼是有意義!小張!”那警察叫道。
年輕的警察走過來說:“到!”
“你把這個犟脖子孫關到三號候審室裏去!”那警察說道。
“別,警官!你消消氣,他年輕,不會說話,你大人不計小人過,就別關他了!”梁世光在一旁懇求道。
“是呀!你別發火,回去歇着吧!我們替你教育教育他!”陳家村的人也幫腔說。
那警察手一揮道:“都閉嘴,誰再囉嗦,就和他去做伴!”
衆人一聽都不敢再說話了。
那年輕的警察有些氣短的說:“賈哥,把他關那裏,不太好吧!”
“有什麼不好?他不是會看事嗎?關那裏就對了!”那姓賈的警察說。
那年輕的警察,沒再說什麼,對我說道:“你跟我來吧!”
我剛要再說兩句,梁世光就跑過來,捂着我的嘴說:“你別說了,進了這裏,聽他們的就行了!好漢不喫眼前虧!”
唉,他哪知道我進市公安局都來去自如,這小小的鄉鎮派出所,我豈放在眼裏?
不過今晚算了!等明天我給這姓賈的警察找點麻煩!來而不往非禮也。
想到這裏,我拿下樑世光的手說:“梁叔,你今晚跟他們在這裏商量一下賠償的事!有醫藥費,誤工費啥的!都算清楚!”
“走啦!別說了!”那年輕的張姓警察催我道。
我看了一眼姓賈的警察,記下了他的警號。便跟着姓張的警察走出了屋子。
看來基層民警的作風還有待改善吶!我們都不是窮兇極惡的罪犯,他憑什麼這樣簡單粗暴的對待我們?
想着想着,我便被帶到了另一棟房子前。一條黑狗從房門口的窩裏鑽出來,朝着張姓警察搖起了尾巴!
那張姓警察摸了摸狗頭說:“別動,老實待着!”
那狗抬起前腿跳了兩下,就趴在地上不停的搖尾巴。
張姓警察四處看了看,哆哆嗦嗦地打開了大鐵門的鎖。然後朝裏一指,對我說:“進去!”
我走進了鐵門,鐵門裏是個過道。過道的一側是一間一間的小拘留室。過道的地面是水泥的,地面上佈滿了一攤一攤不規則的白色圖案。
靠!都泛鹽鹼了!建這個房子的時候,肯定是偷工減料,用了海沙!因爲海沙比河沙便宜,但海沙含鹽,用它蓋房子,輕則牆面泛鹽鹼,發潮。重則腐蝕鋼筋,影響安全。不過現在這裏是拘留室,蓋成這樣估計是沒人理會的!
過道的頂上亮着幾盞白熾燈,這白熾燈的接線方法很獨特。是兩個燈泡串聯安在一個燈座上,這樣接線的後果就是,兩個燈泡的電壓只有額定電壓的一半,燈絲只能發出橘黃的光,顯得無精打采的。
估計這樣的光線會對在押人員的情緒產生潛移默化的影響。會讓他們情緒低落,無精打采。
張姓警察跟在我身後,指着一扇上面用白漆寫着3的鐵門說:“在門口站住!”
我依言在三號鐵門處站住。
張姓警察哆哆嗦嗦的拿着鑰匙往鎖眼裏塞。因爲他手抖,鑰匙稀里嘩啦的響着,鎖眼卻一直沒找準。
我心說:看樣子,這三號監室有古怪呀!一個大小夥子都嚇成這樣,這裏面會是什麼洪水猛獸呢?
張姓警察終於艱難的把鎖打開了,然後把門閂一拉,門就開了。
他指着裏邊說:“進去吧!你自己小心點!”
我問他:“小心什麼?難道這裏面關着殺人犯?”
“等會兒你就知道了!要是能有個殺人犯和你作伴,你應該會很高興的!”張姓警察說。
“哦?比殺人犯還可怕?”我說。
“你進去就知道了!別囉嗦了!”張姓警察推了我一把。
“行!不過待會兒你能不能給我送點宵夜來,我給你錢,我都兩頓沒喫飯了!”我說。
“你以爲這裏是賓館吶?快進去吧!”張姓警察又說。
“好吧!”我探身走進了監室。
張姓警察在我身後“乒!”的一聲關上了鐵門,然後“啪!”的一聲上了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