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的好心情被破壞殆盡,一直到放學,顧如景都是冷着一張臉。渾身散發出的生人勿近的氣場,讓衆多想一親芳澤的男生望而卻步,只能遠遠的望着她的倩影離去。
坐上顧府的車,吩咐飛雲開車,顧如景就望向了窗外,看着外面的風景。
本來往常都是由諶思慕送她回家的,不過今天他父親突然找他有急事,要他趕緊回家一趟。所以,她就只有和飛雲一起回家了。
路邊的樹影飛快的從視野裏掠過,在顧如景眼中倒映出團團殘影。
好似什麼都盡收眼底,但又好像,什麼也沒看進去。
一路無話,下了車,顧如景嘆出口氣。
這成天的坐車也並不是沒有好處,至少她就不暈車了,可喜可賀。
剛走進大廳的門,顧如景就感覺好像有哪裏不對,腳步一頓,蹩起眉頭,四下打量了一眼。
這是怎麼回事,明明和平日一樣的擺設,卻感覺,有些異樣?
是自己多心了嗎?
仔細看了會也沒有發現任何異常,仿造人也依舊如常做着該做的事,顧如景按下心頭的疑慮,搖了搖頭,解下書包到沙發上坐下,或許真是自己想多了。
不再想那些沒頭沒腦的事,顧如景拿出書本和筆就打算做作業,筆剛握在手中,一道冷肅的氣息突然衝着她席捲而來。
顧如景心間一凜,身體已快於她的意識率先做出反應,手中筆快速朝着敵人撲來的方位投出,同時腳下一蹬一躍,剛遠離了沙發,身後就是一聲悶響,沙發被人踹到在地。
主人遭到了襲擊,飛雲眼中閃過一絲紅光快速衝向敵人。
作爲顧如景的保鏢,飛雲有着不差的攻擊力,甚至可以媲美容。
但,飛雲雖然戰鬥力強橫,弱點也很明顯。
那就是攻擊套路死板單一,不夠靈活變通。
敵人顯然很瞭解仿造人保鏢的弱點,並且,武力十分強大。
沒出幾個回合就破了飛雲的攻勢,將它拍到一邊,就又衝着顧如景攻了過去。
被拍在牆角,飛雲眼中紅光閃了閃,最後趨於熄滅,喪失了戰鬥力。
敵人的攻擊快而猛,將顧如景死死的壓制住。
每次顧如景一出招,敵人就能以更快的速度將她的動作提前封死。
顧如景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嚴肅,這是她來到這個世界後,遇到的最強大的敵人。
以她凌月訣五成的功力對上他居然只能拖延,沒有一絲勝算,他到底是什麼人?!
顧如景身軀一扭,柔韌性極強的脫離了那隻鉗制住自己的手,一掌拍向敵人的胸口。觸手堅硬,非但沒有令敵人後退,反倒是震痛了自己的手。
該死的,簡直比容的手臂還要硬!
一擊不成,顧如景心道不好,腳步一閃,疾速後退。
誰知面前的敵人卻好似察覺了她的想法,還未收回的手被人一緊一拉,一個旋身,就被人給結結實實壓倒在了那張餐桌之上。
“混蛋!”
顧如景臉上冷靜的表情驀然龜裂,變得十分惱火,咬了咬牙,右腿一個後踹,卻被人趁機而入,一條結實的大腿伸進她雙腿中間,同時高大健壯的身軀壓了下來,將她整個人都籠罩在他的陰影中,濃厚的男性氣息撲面而來。
身後的男人死死壓住她的脊背,將她一隻手壓在了腹她部下,另一隻手則被他握住摁在了桌面,兩個人身體緊密相貼。
被人以如此羞恥的姿勢壓着,顧如景漲紅了臉,鳳眸裏滿是火光。
不是羞的,而是怒的。
“該死的混蛋,你放開我!”
顧如景扭動着掙扎,身上的人卻壓的越來越緊,壓的她喘不過氣。
而且她能感覺到,自己身上短短的裙子也被他的腿給掀了起來,隔着他身上一層薄薄的布料,她甚至能感覺到從他身上,源源不斷散發出的熱量,燙的她皮膚火辣辣的。
意識到危險,顧如景不敢再動。
身上壓着的男人見她安靜了下來,薄脣一勾,突然伸手快速的在她手中摸了一把。
在摸到那一層厚繭時挑高了眉頭,不錯。
顧如景被他如此放浪的行爲給氣驚了:“你這個該死的流氓!放手!”
被人佔了便宜,不管是在燕蘭還是在風朔。顧如景都沒受過這樣的侮辱,不禁恨得咬牙。
顧如景無比後悔因爲校服裙輕薄就將軟劍給卸了下來,若非如此,此刻她非得抽出劍來,一劍斬了這個登徒子不可!!
“顧如景,你很不錯。”微冷的聲音響起,帶着悅耳的磁性。
但顧如景聽到耳中,只有怒火。
不管他是以什麼樣的心情說出這句話。顧如景都不打算輕易放過他。
“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身後的男人低下頭,灼熱的呼吸吐在她耳尖,讓她渾身一顫,激靈靈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怎麼,你不是暗戀我麼,結果見到我本人了反倒翻臉不認人?”
“誰暗戀你了,你胡說!”
顧如景一聽想也不想就出聲反駁,結果倒是想起了學院裏的一個傳言。
腦海裏靈光一閃,顧如景終於知道他是誰了,剛纔情況緊急,她只來得及看了他的臉一眼而已。但那張臉,和飛雲足有五分相似,或者說,是飛雲有五分像他。
“欒弈欒少將!”顧如景竭力保持冷靜,咬着牙,一字一句從嘴中的吐出他的名字,“請問。你現在可以放開我了嗎?!”
“呵呵。”
望着她咬牙切齒的模樣,欒弈勾脣,褪去冷淡的表面,這種情緒外放的表情反倒更符合他的心意。比視頻中冷冰冰的圖像來的有趣,順眼的多。
這次欒弈沒在幹什麼,很是乾脆的放開了她,坐到一邊。
旁邊倒下的沙發,已經被家政仿造人扶了起來。
顧如景看着他這反客爲主的行爲,深吸了口氣,活動了下被桌子咯疼的四肢,壓下心中的暴虐,在離他遠遠的地方坐了下來。
見她如此,欒弈心下點頭。
聰明的女人,懂得識時務者爲俊傑。
“欒少將,飛雲怎麼了?”
“無事,修理一下便好。”
聽他這麼說,顧如景放下了心。
這男人當真如傳言一般深不可測,冷酷無情,對着那麼像自己的一張臉也下的去手。
只不過,顧如景捏碎了一個茶杯。
傳言中並沒有說欒少將如此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