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欒弈開車離去,雷歐收回目光,朝着躺倒在地的刀疤臉踢了一腳。
敢打顧上將女兒的主意,真是不想活了。
“把他們都帶走!”
“老大。”將幾人銬好抬上警車,卡爾拿着那個圓柱形的物體走了過來,“你看看這個。”
雷歐接了過來,眯着眼打量了會兒,肯定的出聲:“這一定是專門用來對付仿造人的抑制器,格老子的,這幾個混蛋膽子還不小,禁品也敢買!”
“這就是抑制器啊,那,那邊地上的仿造人怎麼辦啊?”
“怎麼辦,還能怎麼辦!”雷歐沒好氣的拍他一巴掌,“怪不得你小子幹了這麼久還只是個小警員,腦子不開竅啊,當然是一起帶回去,然後送去醫院啊!”
“哦哦,還是老大英明。”卡爾對着他嬉皮笑臉,一點也不把他的話放在心上,“那我就去搬了?”
“廢話!”雷歐一腳踹在他屁股上,把他踹過去,“不是你去搬還是我去搬啊?趕緊給我麻溜的動手,一會兒回去給我調監控錄像去!”
“好嘞。”
卡爾大聲應了,屁顛屁顛的扛飛雲去了。
醫院裏,傷口處理過後,顧如景躺在病牀上熟睡。
欒弈就坐在病牀邊,一動不動的盯着她的臉。
看着她額頭上的一層紗布,蔚藍色眼眸就不禁暗沉了下來。
聽着她輕微的呼吸聲,好半天,欒弈才伸出手撥開了黏在她腮邊的髮絲。
不知過了多久,顧如景總算在一片浮浮沉沉的黑暗裏有了微末的意識,只是傷口還有點痛,身體也很疲累,讓她睜不開眼睛。只能被動的聽着室內的聲音。
“欒少將,我們調查過了,那六個人確實是被人僱傭來刺殺顧小姐的。他們的背景我們也已經查清楚了,是一羣底層的見錢眼開的混子。還好他們沒有弄到槍,不然顧小姐……咳咳……”
聲音停了下,像是被口水嗆到了,好半天才接着響起:“根據他們的招供,幕後的人很小心,從來沒親自和他們接觸,見過面。所以,幕後的人到底是誰還不知道。不過欒少將放心,我們還會深入調查的。”
“嗯,那就麻煩你們了……”
耳邊的聲音變得越來越小,到最後徹底聽不真切。
顧如景再一次失去了意識,等醒來時,窗外已是一片漆黑。
欒弈就坐在一旁,注意到她的動靜,放下手中的書朝她看了過來:“醒了。”
“嗯,這是在哪?”顧如景輕輕應了聲,聲音有些嘶啞,不舒服的咳了聲,手臂用力想要支撐着自己坐起來,誰知腦內一晃,差點摔下去,還好被欒弈及時扶住。
欒弈伸手攬着她的肩,沉聲道:“在醫院。別亂動,小心繃開手臂的傷口。”
顧如景聽着閉了眼:“我頭暈。”
“我知道。”欒弈將她身後的枕頭墊高,然後才讓她小心的靠躺在上面,“醫生說了,你這是因爲腦部被撞擊後的正常反應,可能還是有些噁心想吐,多忍耐一些。”
“嗯。”
顧如景點了點頭,蒼白的面色顯的更加虛弱。
“來。”
隨着他的聲音,一杯水遞到了脣邊。
顧如景剛要抬手接住,就被他有先見之明的摁住了:“說了別亂動,小心傷口,我餵你喝。”
顧如景也不想和他爭辯,大口喝了幾口,舒緩了喉嚨的乾涸,對着他道謝:“謝謝。”
聽到她的道謝,欒弈眉頭一挑,將水杯放在一旁的桌上:“謝我什麼?”
“謝你今天及時趕到,救了我。”
見她如此乖巧,欒弈眼角有了微末的笑意,轉瞬便全成了寒冷。
“你知道,今天這場事故是誰策劃的嗎?”
顧如景愣了愣,搖頭。
“沒有頭緒?”
“沒有。”
之前,她確實懷疑過是不是索菲亞和安柏所爲,畢竟這麼久以來,也就這兩人一直對自己懷有敵意。
不過仔細一想又有些不對,那兩人的膽子還沒大到可以買兇殺人的地步。
索菲亞今天被這麼一嚇,短時間內應該沒有心思再來打自己的主意。至於安柏麼,恐怕是自顧不暇吧。
而且,那刀疤臉吐露出了一個非常重要的訊息,是因爲她姓顧的緣故……
姓顧,莫非是父親的政敵?
顧如景若有所思的神色全落入了欒弈的眼中:“怎麼,想起了什麼線索?”
顧如景抬起頭定定的看了半晌,細思一番,覺得欒弈應該值得相信,這纔對着他說出自己的懷疑:“那刀疤臉說因爲我姓顧。”
姓顧?難道是那羣人?!
欒弈的眼中一片墨色翻滾。
“你知道什麼嗎?”顧如景試探的問道。
“沒。”欒弈回過神來,收斂了異色,“你放心,這事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的。”
見他不想多說,顧如景明白他一定是有了什麼頭緒,但也不再多問,因爲她的頭又開始疼了起來,只得病懨懨的靠在枕頭上,說話的語調也變的有氣無力。
“飛雲呢?”
“沒事,我讓它在門外守着。”
“之前那是?”
顧如景話還沒說完,欒弈就心有靈犀似的回答了她的疑問。
“那是專門用來對付仿造人的抑制器,飛雲之前就是被抑制器給強制停掉了啓動程序。”
“哦,怪不得……”
顧如景喃喃幾聲便停了下來,欒弈也沒有再開口說話,病房內一時間安靜下來。
雖然安靜,卻並不顯得尷尬。
顧如景看着對面的男人,心中複雜,本來自己是討厭他的,可是經此一事,連討厭他都沒有了立場。
平心而論,欒弈是她見過最俊美的男人。
利落的黑色短髮,模樣冷峻,眉目似刻,五官深邃,下頜的弧度堅毅冷硬,看起來俊美又冷酷,還生了一雙極爲漂亮的蔚藍眼眸,只是眸中不甚有溫度罷了。
此刻他穿了一身黑色長款風衣,襯的他身姿挺拔俊逸,肩寬腰細腿長,還帶着軍人嚴謹自律的禁慾系。只是一個人靜靜的待着,就是一道迷人的風景。
注意到她不時投注到自己身上的打量,欒弈眼中閃過一抹笑意,抬起頭來便又是那副冷漠的模樣。
“你看我做什麼?”
“沒什麼。”顧如景自然的將視線對上他的蔚藍眼眸,“只是想謝謝你。”
“謝我?”欒弈眉尾淺淺一挑,“嗯,我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