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社,社,社長?”
身後突然傳來自家社員震驚的聲音,容脊背一僵,簡直不敢去看顧如景的表情。
只能在衆目睽睽之下,咔咔的轉過僵直的脖子,想要露出一個笑容,結果配上不斷抽搐的嘴角,反而顯的不倫不類,皮笑肉不笑的模樣嚇壞一衆社員。
看着自家社員驚恐的模樣,容也已經意識到了自己現在的表情絕對算不上好,索性破罐子破摔,大吼一聲:“社什麼社長!把舌頭捋直了再說話!!今天下午,每個人都和我打一場!!”
“啊!!”
“不是吧。”社員們紛紛哀嚎,這種情況下,用腳趾頭想想都社長不會對他們手下留情,肯定會下死手,那到時候他們還有活路嗎?
飛來橫禍卻只能微笑面對的社員們將手指骨節按的噼裏啪啦響,一步步走進最先開口的那個社員。
被人高馬大的社員們圍了個水泄不通,最先開口的小可憐像是一隻誤入狼羣的小綿羊,面對衆人遇擇人而噬的目光,乾笑着擺手,一臉的冷汗:“大家冷靜啊,冷靜啊……”
“冷靜個毛,上!”一人揮手,衆人呼應。
“啊!!!”
“嘖嘖,真是可憐啊,是吧張爾。”李涵端着餐盤,站在人羣后,一臉的感同身受。
“嗯。”張爾應和的點點頭,將視線移到容身邊的顧如景身上。
她正饒有興趣的看着這一場鬧劇,眼中泛着絲絲笑意。
只是,她是在看容嗎?這麼柔和的表情?
許是自己的目光太過灼熱,她突然之間轉過了頭來,對着自己點了點頭。
明白自己被發現了,張爾怔了怔,溫柔的回以一笑。
“吶,張爾,三天後就是會長的婚禮了,我們明天也去挑禮物吧!”
“好啊。”張爾收回目光,看向身邊的李涵,話中帶笑,“那你想好選什麼了嗎?”
“唔,還沒想好。”
“沒關係,明天我們一起去挑吧。”
“好,我們選的的禮物一定會讓會長滿意的!”
……
容的出醜事件以一場鬧劇結束。
等社員們心情舒暢的打完人之後之後,才發現自家社長早就不見了。
不久之前,一片混亂之時,容強撐着驕傲的表情,像是之前的尷尬不存在一樣,邁着穩健的步伐往外走,任誰也看不出一絲不對勁。
然而在腳步跨出食院的瞬間,猛的狂奔着奪路而逃。
再一次在顧如景面前丟了臉,容一下午都沒敢出現在她面前,連自己之前所想的登堂入室的計劃也全面擱淺,不知何時才能重見天日。
是以,放學後,依舊是顧如景和諶思慕兩人結伴而回。
顧如景現在還不知道,某個比容更難纏的人正在顧府等着她。
此時,顧府的客廳,欒弈正在和阮可卿通話。
“明天安谷要代替你去和柳莫相親,怎麼樣,有沒有興趣去見識見識,興許,你到時候會改變主意喲~”
說完這明顯是幸災樂禍的話,阮可卿忍不住捂嘴偷笑,免得自己一不小心笑出了聲被他給聽見。
他相信,要是欒弈見到了柳莫的真容,那表情一定很精彩!
他那母親也真是厲害,居然願意把兒子推給那樣的女人,也不知是看上了什麼?
“關我什麼事。”欒弈微閉着眸,聲音裏聽不出一絲起伏,平淡的好像是個局外人,“我說過了,和我沒關係。”
“噫,真是冷淡啊。”好歹還是你四弟嘛。
當然,後面那句,阮可卿很明智的沒有說出來。
“咳咳,好吧,沒興趣就沒興趣。”阮可卿話語中滿滿的可惜,做作的讓欒弈皺起了眉頭,寒氣逼人。
“……”雖說早就知道阮可卿是個愛湊熱鬧的人,欒弈還是覺得心情不怎麼愉快。
“我說,你就這麼想看我的笑話?”
想看好戲的心情被戳穿,雖說知道欒弈看不見,阮可卿還是尷尬的搖了搖頭。
“哪能呢,我只是關心你,想讓你隨時瞭解他們的一舉一動嘛~”
對於阮可卿的解釋,欒弈的評價是:“本事不用在正途上。”
“行行行,不說這個了。”阮可卿很無語,他就知道自己在欒弈手中討不到一點的便宜。自己這個好友當得也太可憐了。
“我也不和你扯了,看了看時間,你家那位應該快要回去了,做好準備吧,拜~”
“喂?”欒弈還想要再說着什麼,那邊卻已經掛斷,只好放棄。
如阮可卿預料的那樣,沒多久,欒弈的耳朵動了動,外面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下一刻,顧如景和諶思慕相攜着出現在他面前。
注意到兩人交握的十指,欒弈眸色一深,蔚藍如海的眼眸裏泛起點點漣漪,卻在下一秒收的乾乾淨淨,煙波散盡,風過無痕。
“欒弈?“沒想到欒弈會出現在顧府,顧如景微訝,”你怎麼在?”
“我不能在這裏?”
“哦,不是,只是有點意外。”
顧如景收回目光,對着諶思慕輕聲說了兩句,讓他在沙發上坐下。然後對欒弈做了個請便的手勢,轉身上樓。
樓下,諶思慕和欒弈兩人各坐一方。
可能是有了上次在醫院裏的短暫交流,所以兩人之間的氣氛還算過的去。
“你,這次回來能待上多久?”
“歸期不定。”
“哦,這樣。”
諶思慕應着,心中也很瞭解。
“那你呢?”
“我?”諶思慕指了指自己,有些疑惑。
欒弈抿了口茶,才說出下半句話。
“你以後想做什麼?據我所知,諶叔最近已經在給你安排任務了吧。”欒弈說的肯定。
他父親與諶藍有幾分交情,關係還不錯,所以稱呼一句諶叔還是沒問題的。
“你知道了。”諶思慕垂眸笑了笑,“是有這麼一回事,只不過,我還沒想好。”
欒弈淡淡拋出一句:“我記得,你的敏銳力似乎很不錯。”
諶思慕也好似想到了什麼,“你的意思是……?”
“那隻是我一個小小的提議而已,選擇如何,還是看你自己。”
“我明白了。”諶思慕眼中笑意更深,很誠摯的向着他道謝,“多謝。”
“不用。”
他這道謝的模樣,和顧如景倒是有幾分相似。
說起諶思慕,欒弈其實是有一些複雜的。
性子使然,他不喜歡也許會成爲自己妻主的女人身邊圍繞太多的男人。
但他能很自然的對顧如景說出讓她不要靠近別的男人的話,卻不能讓她不靠近諶思慕。
畢竟,諶思慕在他之前,還是她名正言順的未婚夫。
而且,諶思慕着實聰明。
那個少年,看出了他心頭那點微末的心思,卻沒有直接挑明。
或許,諶思慕是樂見其成,又或許,是對她很有信心。
他認爲是兩者皆有。
不得不承認,當初自己對顧如景的點點興趣,現在已經變成了很多的興趣。
就如一粒被種下的種子,只靜靜等待一個機會,生根發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