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裏,顧恆與欒弈一坐一站,臉上的表情都是同樣的凝重,氣氛有些壓抑。
顧恆坐在辦公桌後,一雙眼深沉內斂,手指在桌面上一點一點,篤篤的響,聽的人莫名的心中發虛。
不過這裏面的人卻不包括欒弈,他正站在辦公桌前,眼神看着前方,腰身挺得筆直。
“欒弈。”顧恆邊敲擊着桌子,邊抬眼看向他,很是嚴肅,“說說吧,艾克裏的事查的怎麼樣了。”
“是的,上將!”
欒弈理了理思緒,開始說起艾克裏事件的後續:“之前艾克裏從帝都郊外的廢棄工廠轉移以後,我們就一直再追查它的下落。可惜的是,什麼也沒查到。”
顧恆敲擊的動作一停:“查不到?”
“是的。”
欒弈點了點,眼神一點點變幽深。
“艾克裏的消息應該是被人爲掩蓋了。”
“人爲掩蓋?那這個人的權利可不一般!”
顧恆只是順着這個思路一想便知道是怎麼回事了,氣的一掌拍在木質的桌上,力道大的桌子都震顫了一下。
“真是好樣的。”顧恆嘲弄的勾起了嘴角,眼底卻是狠厲的,“我帶着人在前線保家衛國,有人舒舒服服的待在帝國卻自甘墮落想要當帝國的蛀蟲?!帝國是有哪裏虧待了他!”
“呵。”顧恆走到窗外,遙望着奧克裏帝國上的那片天空,“我真想知道,奧克裏帝國的人是給了他什麼好處!”
欒弈轉過身看着顧恆的背影,一時沒有說話。
他自己也沒有想到,這一次的軍部任務居然牽扯出了這麼多事,簡直是環環相扣。
從莫名消失的八人死亡被找到,到張爾被綁架,艾克裏出現,再到帝都裏的一手遮天,這肯定不是一個簡單的巧合。
艾克裏還有遺存在世,整個風朔帝國恐怕都沒幾人能知道,但偏偏奧克裏帝國的人卻知道了,還成功的找到了它,這就足以說明一些問題。
連他都查不到泄密者的身份,也就是說那人的身份,絕不普通,至少要高於他。
如今看來,艾克裏一事恐怕是早就已經佈下的局,只是因爲意料之外的有了顧如景的介入,才讓這個局露出了蛛絲馬跡,順藤摸瓜的讓後面也露出了冰山一角。
只是,費盡心機弄這麼一出,究竟想要做什麼呢?
後面的人,到底想要做什麼?
“上將,那個背叛的人……”
欒弈話還沒說完,顧恆就明瞭了他的意思:“那個蛀蟲你不用再跟進了,撤回人手去做別的,那人遲早我會揪出他來。”
“是。”
聽到這話,欒弈鬆了口氣,上將親自出手的話,那就沒有問題了。
那個背叛者,總有一天,會掉盡滿身的僞裝,如可憐的蟲子一般,現身在衆人眼前。
“那個被綁架的如景的朋友,如今如何了?”
“據我收到的最先消息,還沒有醒。”想起張爾發病的狀態,欒弈抿起了嘴脣,完美的下頜線緊繃。“他的身體裏被注射了一種藥物,目前那藥物的成分還沒有分析出來,只能大概猜測會改變他體內的基因序列。”
“基因序列?”顧恆皺起了眉,他也猜不透到底是怎麼回事,畢竟艾克裏的缺陷太大了,大到完全不能忽視。
“奧克裏帝國的人難道是真的想利用艾克裏進行製造?!”
若是這樣的話,奧克裏帝國的人能有什麼好處?白白花費資金去養註定早夭的孩子?
不對,肯定不會是這樣。
顧恆的理智告訴他,事情絕對不會是表面上那麼簡單,但,除此之外,真相又會是什麼?
“看來,如景朋友體內被注射的藥物可能是唯一的突破口了。”
理清思緒,顧恆轉過身來下令:“一會兒你去找葉祁陽,把這事告訴他,說不定他能驗出點什麼。”
“是,上將!”
對於這個命令,欒弈是贊同的,把這事交給葉祁陽的話,憑他的能耐,興許真能查出點什麼。
“嗯,瑰拉那羣人的身份查到了嗎?”
“回上將,查到了一點,只不過,不太對勁。”
欒弈的目光跟隨着顧恆的腳步而動,接到他示意的眼神後,才繼續開口說下去。
“我們的人查了幾天,重點縮小了範圍查了一下,目標定到了奧克裏帝國的地下暗場。傳言,奧克裏帝國的地下暗場裏魚龍混雜,環境惡劣,凡混跡在裏的人,身上都不怎麼幹淨。在裏面,只要你有錢,可以買到一切在市面上買不到的東西,包括,殺人。”
“嗯,繼續。”
“據暗探回報的消息,大約半年之前,地下暗場曾有過一次大的動盪,暗場被稱之爲暗王的人莫名失蹤,他的衆多手下也跟着紛紛落馬,死的死,傷的傷,地下暗場在這一場重大打擊之下差點名存實亡。
但在一個月以後,新的暗王出現了,他以強硬之姿進入了暗場,各種雷霆手段層出不窮,很快將地下暗場的動亂壓制了下來,名正言順的成爲了新的暗王。
自此,地下暗場之前的高層全部經歷了一次大換血,新任暗王的手下紛紛上位,牢牢的把暗場控制在自己手中。
在這一場動亂之中,這位新的暗王無疑是最大的受益者,從那以後,暗王就退進了幕後,再也沒有出現過。
這一次,我們也是偶然間查到,根據傳出的隱約消息,這位新任暗王的名字也叫瑰拉。在這之後,就再也查不到多餘的消息了。上將。”
欒弈想起飛雲錄像中那張豔麗的臉,眼眸裏翻滾起墨色的濃熾。
“我們查不到這位新任的暗王是不是與奧克裏王室相互勾結,但我覺得,這個瑰拉的身份,值得懷疑。
這個消息在開始的時候查的很不順利,就像是有一條隱形的線在阻攔着,怎麼也越不過去。
但過了兩天之後,那條線突然之間就斷掉了。後面的消息查的非常的順利,順利的幾乎完全沒有多費什麼力。
但越是這樣,我就越是懷疑,這太像是有人故意放出來混淆視聽的迷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