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他手裏拿着的那串鑰匙,顧如景瞪了他一眼,冷嗖嗖的開口:“鑰匙哪裏來的?”
“你說這個啊?”欒弈走到桌邊把早餐放下,轉頭面向她,鑰匙圈在食指上一轉。“只要我想,所有的鑰匙我都能拿到。”
“呵。”
顧如景差點被他這理所當然的態度給氣笑了:“以權謀私?”
“不,這是正當理由。”
“那麼,我想問,哪裏的門是你不敢開的?”
“怎麼,你想搬過去?好啊,我住的地方的隔壁我就不開,隨時歡迎你搬過去。”
對此,顧如景只回了他一個字:“哼。”
“好了,過來喫早飯。”欒弈對着她招手,“不是說想去邊境看看麼。”
顧如景看着他:“一會兒就去?”
“一會兒就去,不過在那之前,我先帶你去見一個人。”
“好。”
顧如景答應了下來,坐到桌邊接過一個包子喫了起來。
兩人的關係好像又回到了原來的樣子,不過兩人知道,終究是有什麼不同了。
經過昨晚,顧如景也沒有尷尬,垂着眼眸無聲的喫着自己的包子。
她不知道,軍營裏已經炸開了鍋。
只因爲欒弈今天在軍營裏轉了一圈。
作爲少將,欒弈在軍營裏轉了一圈倒沒什麼奇怪的,奇怪的是他脣上的傷口。
嘴脣那麼容易聯想的地方居然多了幾道細細的傷口,而且一看就知道那傷口是被人給咬的。
誰喫了熊心豹子膽敢咬欒少將!還咬在這麼明顯的地方!
答案只有一個,那就是還沒見着面的顧小姐。
將士們立刻就沸騰了,沸騰到比昨天看見欒弈給人打飯還要激動。
別的將士們雖然已經猜到了後果,但也只有背地裏討論幾下,不敢當面表現出來。
小五就不同了,作爲欒弈眼前的紅人(其他將士認爲),被推到了最前面。
頂着一食堂的如芒在背和麪前屬於少將的威懾,壓抑着內心的激動,小五表示自己壓力很大。
“少將,您喫了嗎?”
話落,食堂裏就是一靜。
聽到他的問話,欒弈轉過頭來,脣上的傷口更清晰出現在他面前。
“我要是喫了還會在這裏?”
“嘿嘿嘿……”小五撓着頭皮尷尬的笑了,小心翼翼的開口,“那個,少將,您的嘴……”
“不該問的別問。”
“是!”
利索的應了一聲,小五轉身推開重重人影,扎進人羣裏不見了。
等到欒弈拎着飯走了,小五這才拍拍怦怦直跳的胸口,肯定道:“絕對沒跑了!”
沒想到少將的動作這麼快,昨天顧小姐纔到軍營裏就控制不住的下口了。
看這程度,嘖,好激烈啊。
不知道進行到哪一步了,嘿嘿……小五猥瑣的笑了。
喫完早飯,顧如景收拾了幾件東西,拿上那把手槍,就跟着欒弈出門了。
走到欒弈身邊,第一次出現在軍營的顧如景收到了來自衆人的灼熱目光。
那些目光,不僅是因爲她,還因爲他。
顧如景被衆人的目光看的有些不舒服。
倒不是她不習慣被衆人矚目的感覺,反而是這些人的目光太奇怪,像是撞破了什麼隱祕一樣的心潮澎湃。
基本上兩人每走一步,耳邊就會傳來一聲如雷貫耳的“少將好!”
問好聲後,就是偷偷摸摸移向她的目光。
顧如景稍稍垂下眸快速的掃視了一遍自己,穿着打扮沒有任何問題。
那麼就是欒弈的問題。
顧如景微眯了眼,把目光看向身旁。
身旁的男人穿了一身軍裝,軍裝上的每顆釦子都扣的整整齊齊,非但不死板,反而充滿了禁慾般的誘惑感。
從她的角度,她能清晰的看見他棱角分明的側臉,挺直的鼻樑,還有線條完美的下頜線。
目光遊移了下,就被他脣上的傷口引了去。
看着那傷口,顧如景臉色一黑,她總算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他脣上的傷口,還是她給咬的。
不僅他有,她也有。
顧如景臉色黑了個徹底,加快了腳步。
身旁,欒弈注意到她突然加快的速度,稍稍一想便明白了怎麼回事,朝着圍觀的將士們投去幾個眼神,快步追了上去。
欒弈要帶顧如景去的,就是昨天他自己去的那個地方。
在那棟白色的建築物前,穿着白大褂的葉祁陽依舊坐在門口。
一副無事可做的發呆樣。
看到門口的男人,顧如景的腳步慢了下來:“他是?”
“他就是葉祁陽。”
低聲解釋了一句,欒弈走到葉祁陽身邊。
路上,欒弈已經和她說過了事情的經過,顧如景沒有想到的是,負責這件事的男人居然長的這麼的年輕。
沒錯,就是年輕。
第一映像的年輕過後,第二映像就是這個男人長的很漂亮。
他的漂亮,不同於瑰拉的那種逼人的豔麗,而是很乾淨,很清涼的一種漂亮,就像是一眼可以看清底部的山間小澗。
清透非常。
雖漂亮,但是並不女氣。
從他的外貌來看,絕對想不到他居然會是一名醫生。
欒弈從口袋裏拿出一個貼有標籤的盒子遞給他:“你要的東西,我給你送到了。”
“嗯。”應了一聲,葉祁陽把盒子接過來塞進白大褂裏口袋裏,轉頭看向顧如景。
迎上他的目光,顧如景開口做自我介紹:“你好,我是顧如景。”
“顧如景。”
顧如景看着他的翡翠眸,從他嘴裏說出的三個字,居然莫名的讓她感覺到了一股溫柔的熟悉感。
“你認識我?”顧如景看着他問。
葉祁陽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站起身說了一句:“你適合白色。”
說完,葉祁陽嘴角挑起了一抹笑痕,笑痕越擴越大,最後眯了眼睛。
無邪的笑意,如孩童一般天真爛漫。
隨後,葉祁陽就走進了那棟白色的建築物裏。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顧如景側頭:“他什麼意思?”
欒弈的表情有些嚴肅,微皺着眉頭像是在想些什麼:“你認識他?”
“並不。”
聽到她的答案,欒弈皺着的眉頭舒展開來:“那就沒事了,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