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她好像快要醒了。”
誰？是誰在說話？
“姐姐，你說她是好人還是壞人啊？”
有人。這個聲音聽起來很嘶啞，但也很年輕，應該是正處在是男孩子特有的變聲期。年紀想來不大，只有十二三歲的模樣。
“哦，姐姐，對不起，我忘了你不會說話了……”
不會說話？
昏睡中的顧如景眼皮動了動。
眼睛好重，睜不開！
那個男聲還在接着響起。
“姐姐，你說她身上怎麼會這麼狼狽啊？要不是我們剛好路過把她撿了回來，她可就危險了。”
危險？對了，欒弈！
眼睛豁然睜開，冷清的鳳眸裏劃過一抹怔忡。
顧如景猛的坐了起來，清明的眼神在看清室內的情況時一縮。
欒弈呢，欒弈怎麼不在？
記得當時，欒弈和自己在邊境察看情況時意外受到了襲擊。
那東西很厲害，欒弈還爲自己擋了一擊，受了傷。
後來發生了什麼，自己就怎麼也想不起來了。
按目前的情況，自己應該是被人救了。那麼欒弈呢？欒弈怎麼不在？這又是哪裏？
顧如景目光快速的掃過室內的環境。
這裏好像是一個小型的超市，幾排貨架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商品。
只是現在，牆角那一片的貨架已經倒塌，各種東西亂七八糟的撒了一地。
有明顯打鬥過的痕跡，那邊地上還有一灘暗色，是血？！
顧如景在打量着超市裏情況的同時，不遠處的兩個人也在打量她。
“這位，姐姐？你醒啦。”
聽見突兀響起的男音，顧如景猛然轉過頭，犀利的眸光嚇了男孩一跳。
這個姐姐，看起來不像是很好相處的模樣。
男孩抓緊了自己身邊少女的手，覺得自己心裏安定了些，再次開口:“姐姐？”
“啊。”顧如景散去了眸中的犀利，微微垂下眸子，因爲昏睡過久，嗓音很是沙啞。“是你們救了我？”
一個男孩還有一個年輕的女孩子，危險不大。
“嗯。”男孩應了一聲，伸手在後面摸了摸，抬手扔過去一瓶飲料，“先喝點水吧。”
“多謝。”啪的一聲接住扔來的飲料握在手裏，顧如景沒有拒絕男孩的好意，擰開瓶蓋喝了幾口，清涼的飲料滑進喉嚨，乾涸的嗓子得到了溼潤。
“呼。”舒服的呼出一口氣，顧如景擦了擦嘴角，抬頭看向對面的兩人，“多謝你們救了我，請問，當時你們有在我身邊發現一個男人嗎？”
“男人？沒有，我們在街上發現你的時候，你身邊沒有別人。”
“街上？”
聽到這兩個字，顧如景擰起了秀眉，眼裏閃過一抹深思。
自己當時明明在邊境，怎麼會出現在街上？
欒弈現在也不知道在哪裏，但願他已經回了軍營。
“是啊，就是大街上。”男孩肯定的點頭，伸手指了個方向，“就是外面不遠處的那條大街。”
“不遠處？”顧如景的眉頭越皺越緊，“請問，這裏是哪？”
“這裏啊，這裏是a市。”
a市？沒聽過……
“是在風朔帝國境內？”顧如景接着問。
“嗯？那是哪？”男孩一臉茫然。
不是嗎？顧如景想了想，換了個地方:“那奧克裏帝國？”
“嗯嗯？？”這位姐姐在說什麼？
也不是？“那古拉諾帝國？”
“嗯嗯嗯？？？”男孩被問的一頭霧水，“姐姐，你是從外國來的麼？”
先不說自己沒有聽過這些國家的名字，帝國什麼的，難道不是古歐洲纔會有的制度嗎？
而且這位姐姐雖然長得很漂亮，但也不像是外國人啊，難道是混血？
“都不是啊。”聽到男孩的回答，顧如景閉了閉眼，長長的眼睫蹁躚而動。
“姐姐？姐姐？”男孩看着顧如景叫出聲，雖然他不知道她現在在想些什麼，但她看着好像很失望的模樣。“你還好吧？”
看到男孩眼裏的關心，顧如景微不可察的嘆了口氣，揉了揉腫脹的太陽穴對他露出一個笑來:“謝謝，我沒事。”
“沒事就好。”男孩也笑了，身體前傾臉上帶上了幾分這個年紀應有的活潑，“那我就自我介紹一下吧，我叫林塵，姐姐叫我林塵就好。”
顧如景也跟着自我介紹:“你好，林塵，我叫顧如景。”
“那我叫你如景姐好不好？免得和姐姐搞混了。哦，對了，旁邊這個就是我的姐姐，她叫，叫，額……”說到這，林塵莫名的看着身旁的少女卡了殼。
“嗯？”
顧如景奇怪的看了兩姐弟一眼，不知道自己姐姐名字的弟弟？奇怪的組合。
“叫什麼？”
“叫，額……”林塵腦子裏飛快的轉動，嘴裏叨叨的念着叫字，想了一會兒，突然眼神一亮，右手握成拳在平攤在膝蓋上的左手一砸。“對了，我姐姐叫小小，如景姐你直接叫小小就好。”
說完，林塵偷偷吐了吐舌。
“小小？”顧如景眼裏滿是玩味，小小這個名字，是現想出來的吧。
不過沒關係，自己也沒想打破砂鍋問到底。
小小就小小吧。
“小小你好。”顧如景對着林塵身邊的小小打了聲招呼。
“……”
等了一會兒沒有得到回應，林塵怕她尷尬，更怕她會誤會小小不禮貌，急忙解釋:“如景姐你別誤會啊，小小她只是不會說話，不是故意不理人的。”
“沒事。”輕輕回了兩個字，顧如景微眯着眼看向小小。
超市裏的光線有些昏暗，小小的半邊身體都隱沒在昏暗中。
但顧如景還是清晰的看見，她那露出來的半邊臉上有長長的一條從額角貫穿至下巴的疤痕。
也正是因爲這道疤痕毀了她一張秀美的娃娃臉。
儘管此時她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竟然被毀了臉嗎？
顧如景看着小小的目光有些複雜。
顧如景已經注意到小小很久了。
可以說從她醒來的那刻，注意力都若有若無的放在她的身上。
這個小小給她的感覺很是特別。
不談小小會不會說話這件事，自她醒來，她竟沒有察覺到屬於小小的呼吸。
哪怕是一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