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澤卡頓時覺得心裏難過得不能再難過了,他看見安寧兒站在他的馬前,臉上掛着諷刺的笑容,嘴巴一張一合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他現在根本聽不清楚,也不想聽清楚。
因爲,那已經根本沒有任何意義了。
這三年他跟梁木樨的關係一直很好,跟周牧陽也很好,他一直以爲梁木樨頻繁地往天晨島去是去看他,現在想來他竟然十分可笑,她那時候是去看周牧陽吧?
他可真是天真呢!
不!阿澤卡自暴自棄地想,他就是個蠢貨!被他們騙了整整三年!
他突然什麼也不想想,他只想回漠北去,躲得遠遠的!
此時跟在他身後的隨從突然上來,用劍指着安寧兒道:“你站得遠點!不得對我們使者無禮!”
阿澤卡這時候才清醒過來,她是誰?她是安寧兒!她是梁木樨的仇人!所以,從她嘴裏說出來的話怎麼能信呢?
阿澤卡腦子裏有了這樣的想法,頓時就清明起來。
是啊,自己爲什麼要在這裏聽這個女人胡說八道?就算有什麼也應該去問木樨纔對!
難道這麼多年的感情,他跟木樨之間還不夠了解嗎?她若是不告訴自己,自然有不告訴自己的道理!憑什麼她一個陌生女人說什麼就是什麼?她就是嫉妒木樨長得好看!嫉妒木樨身份超然!她就是要在背後編排木樨!她就是想挑撥他們之間的關係!
想想他自己剛纔的表現,真是蠢死了!
難怪這個女人都要罵他蠢,她一定是在一邊騙他一邊暗暗得意吧?
他也真是夠蠢的!
想到這裏,男人忽然有點惱羞成怒,冷聲喝道:“讓開!”
安寧兒忽然道:“你想得到梁木樨,而我想得到周牧陽!我們合作吧!各取所需,一點兒都不喫虧!”
“讓開!我再說一遍,你要是不讓我就讓騏驥從你身上踏過去!”
阿澤卡說着一勒繮繩,他身下的那匹黑馬突然人立起來,抬起前蹄就往安寧兒身上踹去。
安寧兒這些年也學了不少功夫,自然不會被一匹畜生踢到,一閃身便避開了。
“駕——”阿澤卡大喝一聲,策馬向前飛奔而去。
等他到了驛館的時候,就看見梁木樨興高采烈地迎了出來。
他料得果然沒錯,梁木樨看見他來了很高興,她還是那個他一天天等待着長大的小木樨。
阿澤卡思緒流轉,白銀已經飛奔着往少女身上撲去,陡然一道青藍色身影一閃,梁木樨已經從原地消失了。阿澤卡再看時,她已經落進了一個身形頎長,高大挺拔的男子懷裏。
這個男人面容俊朗,眉目精緻,他完全沒有見過,但是他卻很清楚,這個人就是沈熠!也就是現在的周牧陽!
安寧兒的話頓時又在耳邊響起來:“梁木樨定時一早就認出了他,只是她不跟你說罷了!”
阿澤卡心頭的火氣突然噌噌地往外冒,他自然不可能真的去生梁木樨的氣,所以看見了周牧陽才那麼怒火。
虧他把他當朋友,這麼多年,只要有好東西,有他阿澤卡的一份就有沈熠的一份!卻原來,人家一直在把他當成傻瓜來耍!
阿澤卡不待梁木樨開口跟他介紹,突然飛身而起,一拳狠狠地向周牧陽砸去:“沈熠!你這個騙子!你這個大騙子!你還敢碰木樨!我今天就打死你!”
他這一拳用盡了全力,而沈熠自然不可能站在那裏任他打,很快便將梁木樨拽到了身後,然後迎了上去。
阿澤卡看見他將梁木樨護在身後的樣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鏘啷一聲就抽出了自己的佩刀,這是呼延大可汗的刀,當年在漠北草原上樑木樨拿金錯刀給他換來的,雖然不及金錯刀那麼好,但是卻也鋒利無雙。
周牧陽卻沒有帶兵刃,在阿澤卡呼呼的刀鋒中左躲右閃,就是不讓他碰到。不過阿澤卡也是個用刀高手,此時又盡了全力,以命相搏一般將一柄刀舞得虎虎生風,將周牧陽困在刀陣裏面,四周都是密不透風的刀影。
周牧陽頓時很喫虧,他讓梁木樨走得遠一點,梁木樨則叫道:“阿澤卡,你快住手!你這是幹什麼?!”
阿澤卡根本不聽她的勸,恨恨地道:“木樨,你讓開,這小子圖謀不軌,你離他遠點!”
梁木樨嘴角抽了抽,莫凡瑤趕緊上前將她拉開:“沒事的,熠王的功夫你又不是不知道,阿澤卡發泄一會兒就好了!”
這些年她對他們幾個人的感情也看在眼裏,但是梁木樨明顯是個對感情一竅不通的小女孩,或者說她的緣分還沒有到,這次她之所以答應嫁給熠王,據她所知是因爲她跟楚宇的太子有仇,周牧辰又抓了婆婆和她的族人,她這麼做只是爲了救他們出來,如此而已!
“好了!我去幫你把他們攔下來!”莫凡瑤提劍上前,去攔瘋了一樣的阿澤卡:“阿澤卡,你現在連木樨的話都不聽了嗎?她讓你住手你聽到沒有?她身體不好,你不要讓她着急!”
“身體不好?”阿澤卡本能地重複了一遍,心裏忽然就慌了,身體不好?梁木樨怎麼會身體不好了?她到底出了什麼事?是不是周牧陽欺負她了?!
無數個疑問在心頭升騰而起,將他的心拽得一抽一抽的疼。
他的手瞬間就再也使不出力氣來了,拋下了刀,快步跑到梁木樨身邊,蹲下來問:“木樨,你怎麼了?哪裏不舒服?”
梁木樨沉着臉不說話,阿澤卡頓時慌了:“木樨,我錯了,再也不惹你生氣了!”
梁木樨嘴角抽了抽:“你進來!我有話要跟你說!”
“你是不是聽到了什麼風言風語?”一進裏屋,梁木樨就開門見山地問。
阿澤卡原本就是個直爽的性子,聽見她這樣問,頓時便道:“你真的是要嫁給熠王了嗎?”
梁木樨想了想還是道:“是!”
“那……”他忽然找不到想要說下去的話了,一時間愣在那裏,完全不知道自己要問什麼。
梁木樨道:“阿澤卡,你要相信我,我這樣做是有原因的,至於到底是什麼原因,我現在不能說!只能等以後再告訴你!你能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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