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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京城現巫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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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微明的時候,安大人的轎子來到了御街上,此時御街上的早餐店已經全部開張了,很多在家來不及喫早飯的官員都會在御街上喫。

  御街上的蔥餅很香,可以選擇加肉還是不加肉,加雞蛋還是加臘腸,口味自選,很是人性化。

  京城的官員雖然都在京城多年,但是這些官員卻並不都是京城土生土長的,而是來自五湖四海,那麼口味就各異。再加上如今因爲明年的春闈將近,很多學子都趕來國子監或者別的書院讀書,御街雖然不能時時對外開放,但總有開放的時候,是以御街上喫食的品種很增加了很多。

  安大人剛下了轎,便有人揚手叫道:“安大人這邊!這邊!”

  安大人走過去,經過幾個攤位,很多人跟他打招呼。他耳朵尖,那些人說的話便有一句兩句落在他耳朵裏。

  “……聽說了嗎?想不到啊,真是想不到……”

  “今年不知道怎麼事情不斷,先有蒼榆幾個縣的疫病,現在又有……”

  “噓——事情尚未定論,不可妄言。”

  安大人聽了幾句便被人拉到了早餐攤點上,掌櫃親自給安大人送來了小籠包和粳米粥。

  一個官員說道:“這個灌湯蟹黃小籠包的做法還是福寧公主傳過來的,現在滿京城都有了,不過還是這家店做的最正宗。”

  那掌櫃便道:“那是,我家一個侄子在龍靈衛當差,可是親眼看過福寧公主怎麼做的。”

  安大人嗯了一聲,將一隻小籠包蘸了醋送進嘴裏,一邊咀嚼一邊聽着外面車馬粼粼的聲音。同桌的一個官員便道:“大人,這次的事情您怎麼看?”

  安大人瞥了他一眼:“現在不是商議朝事的時候!”見那官員左右看了看又道,“到時候實話實說,具體怎麼做自有陛下定論。”

  那官員壓低了聲音:“下官查到了,那些大承來的使者裏面,有一個竟然是原來南瑤的大祭司。”

  另一個官員也湊過來,同樣聲音壓得很低:“巫蠱之術一樣爲皇帝陛下忌諱,我們只要……”

  說到這裏,就聽見安大人重重咳嗽了一聲:“我喫好了!”

  那官員嚇得一個哆嗦,連忙站起身來:“下官來會鈔,下官來會鈔!”

  安大人也沒有推遲:“好,下次我請你們!”

  “啊,多謝多謝!”幾個人打着哈哈出去了,只剩下那個會鈔的官員,錢都拿不利索,出去的時候雙腿還在顫抖,一不小心撞到了凳子。

  店鋪的掌櫃看得直搖頭,這些當官的,看着威風八面,還不如他們開餐館的踏踏實實呢!

  不出他們所料,早朝的時候皇帝果然幾問了:“張成已經三天沒來上朝了,他可好?”

  “陛下!”安大人終於站出來,“陛下想必已經看到摺子了,張大人已經於昨天下午死在了家中。據說死狀奇慘,是中了巫蠱之毒。”

  “巫蠱之毒?咱們楚宇還有這個?”皇帝似乎想起了什麼。

  安大人卻不接話,繼續說道:“陛下,張大人家的院子全被封鎖了,但是無人敢進。”

  “無人敢進?”皇帝挑挑眉說道,“那他的妻兒呢?也讓他們死在屋子裏了?”他一拍龍椅的扶手,“荒唐!”

  “陛下息怒!”以安大人爲首的官員們齊刷刷地跪在了地上。

  皇帝冷哼了一聲:“我楚宇堂堂朝廷命官,就這樣不明不白地死了!還要禍及他的妻兒!是什麼人跟他有深仇大恨?”

  百官無人敢應聲,皇帝怒道:“說!”

  百官以頭觸地還是不敢回答,安大人說道:“陛下,不是我們要把張大人的家眷困死啊,巫蠱猛於虎,萬一要是跟那個疫病一樣傳染於人,那可怎麼辦?據說那些蠱蟲可不分什麼人,見人就往人鼻子裏鑽,恐怖之極。陛下,臣等這麼做也是迫於無奈啊,畢竟我楚宇不是張大人一家啊,我天錦城也不是隻有張大人一個人啊。”

  “巫蠱猛於虎!巫蠱猛於虎!”皇帝猛地抬腳踹在了面前的幾案上,哐噹一聲,幾案翻到在地,而他的吼聲也響徹了整個金鑾殿。

  “我泱泱楚宇這麼大,幾找不出一個能人異士能夠剋制巫蠱嗎?葉天星呢?找葉天星來!”

  下面便有臣子上前來稟報:“陛下,葉少君此時正在驛館給福寧公主送添箱禮呢!”

  另一個道:“陛下,臣聽聞大承來的人裏面有南瑤的大祭司,不如請來看看,或許有辦法。”

  皇帝冷聲道:“我楚宇難道無人了?”

  “陛下!”安大人膝行上前,“遠水解不了近渴,這不是正巧南瑤的大祭司在京城嗎?請她來看看,於我們於她都沒有什麼損失吧?”

  “好,那就讓她來看看!”

  旨意很快就傳出去了,不過很快皇帝也收到了草花婆婆的答覆:“楚宇與南瑤有不共戴天之仇,此蠱草花不能解!”

  不能解?她竟然說不能解!而不是不會解!

  不能解,是說會而不解!

  老東西!這個老東西!

  皇帝一掌拍在龍椅上:“既然楚宇和南瑤有不共戴天之仇,她還踏入楚宇幹什麼!攆他走!”

  “陛下!”安大人道,“陛下息怒,陛下不可啊!她是代表大承來的,要是攆她走了,就是在打大承的臉面啊!攆不得啊!”

  “那你們說,要怎麼辦?葉天星呢?”

  “陛下,葉少君在外面等候覲見!”

  “宣!”

  安大人又道:“陛下,我們楚宇先前根本就沒有巫蠱之事,怎麼這個草花婆婆剛纔就發生了這樣大事了?”

  “你是說……”

  安大人趁機道:“陛下難道不覺得可疑嗎?南瑤的人對我們向來懷有敵意,若是……”

  話沒說完就聽見一個清朗的聲音道:“若是什麼?若是這麼說起來,難怪熠王會被關進宗人府啊,原來是安大人你跟他有仇啊!”

  這都是什麼跟什麼啊?

  安大人道:“我怎麼跟他有仇?我是他孃舅!”

  葉天星彷彿沒有聽到他的話,俯身叩拜:“葉天星參見吾皇陛下!”

  “葉天星,起來說話!”皇帝抬了抬手。

  葉天星這才轉過身,看着安大人道:“安大人是他親孃舅這一點不錯,但是原本你是想把女兒嫁給他的,但是你女兒現在卻嫁給了太子,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緣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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