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昭宏看了看她,說道:“娘娘不必驚訝,某之所以告訴你這些,是想要跟楚宇合作。”
“合作?”梁木樨的腦子很快就轉了過來,問道,“拓跋家主看上了楚宇的什麼?”
拓跋昭宏呵呵笑道:“尚臻高原雖然有貝加爾湖在,居民可以上山打獵,獵得動物皮子可以做衣服、肉可以喫,但是也不能總是喫肉類,我們有漫長而酷寒的冬季,若是想要讓尚臻高原平安地度過冬季,不但需要肉食,還要有足夠的米糧和禦寒的衣物。而楚宇對於這些是不缺的。”
梁木樨聽他說得真誠,心中便有了數:“原來拓拔家主真的是想要跟楚宇做這筆買賣啊!”
“那是自然!”拓跋昭宏笑起來,“這件事不知道娘娘能否做主呢?”
梁木樨也跟着笑起來,說道:“這件事我卻是能夠做主的,尚臻高原出產的皮毛、礦產和馬匹誰不想要?這件事我做主了,每個冬季給家主二十萬石糧草如何?這二十萬石糧草按成本價折算成礦產等物,家主以爲如何?”
拓跋昭宏沒有說話,沉吟着。
梁木樨便以爲他是嫌二十萬石少了,又說道:“您要知道,整個漠北跟大承交易的米糧也不過是三十萬石,二十萬石已經不是個小數目了,這些還要經過禮部審覈批準的,說不定我還要遭到言官們的攻訐吶!”
拓跋昭宏從震驚中醒來,因爲剛纔的表現讓梁木樨誤會了,他總不能這時候說自己剛纔高興傻了,連忙說道:“二十萬石確實不是個小數目了,只是某希望娘娘能夠再垂憐幾分,再撥一些布帛衣裳,也好讓尚臻高原的人能夠禦寒。”
梁木樨笑着點頭:“這個自然,回頭拓拔家主將大概人口報個數目給我,我也好讓人照着準備,畢竟這也不是個小數目。”
拓跋昭宏深以爲然,連連點頭,一面又覺得梁木樨小小年紀,考慮得如此周詳,甚爲佩服,連忙說道:“某這就叫人去準備。”頓了頓他又說道,“今晚湖畔有篝火晚會,不知道娘娘有沒有興趣參加?”
梁木樨道:“我聽說篝火晚會都是少年男女們去的地方,我看我就不去了吧?”
拓跋昭宏道:“娘娘不愛去,那些侍衛們想必都悶壞了吧?不如放他們去玩玩,今日若是有那個侍衛看上了我尚臻高原的姑娘,某都做主將姑娘許配給他!”
梁木樨莫名打了個寒戰,想起了那年晚上的鬥花大會,那時候他們還都是一羣不識愁滋味的少年,而如今不說識盡愁滋味,總之再也沒有了那時的心境了。
她將這件事跟侍衛們說了,讓他麼注意安全。
侍衛們早就摩拳擦掌躍躍欲試了,梁木樨帶來的好消息讓他們心頭一陣振奮,很快就都換了新衣裳湧了出去。
梁木樨連換衣服的心情都沒有了,卻聽見外面的侍女道:“海嵐公子求見!”
現在尚在人家的地盤上,她總不能任性地說不見,況且她對這個少年並沒有不喜,對他只是出於本能的防備。
蘇瀾和鶯時留下來守在外面,梁木樨便道:“今晚熱鬧,你們兩個也去玩吧!”
鶯時道:“不行,奴婢怎麼能留娘娘一個人在這裏?”
梁木樨笑了笑道:“放心吧,如今拓拔家主有求於我,不會對我怎麼樣的。”
鶯時固執地要留下來:“那也不行,總得有個人在身邊端茶倒水吧?”
梁木樨將她拉過來,俯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鶯時喫驚地看着她,連連點頭。梁木樨便對蘇瀾道:“從現在開始,我就將鶯時交給你了,你要保護好她,將她好好地帶回來!”
“那是自然!”蘇瀾也是少年心性,此時聽說梁木樨沒有危險,而自己還能跟鶯時一起出去玩,頓時雀躍起來,“今晚亥時末,我一定將鶯時完好無缺地送回來!”
梁木樨點頭微笑不語,揮了揮手,將他們兩人趕出去,又叫住鶯時:“去換身衣服,打扮漂亮一點!”
正說着話,拓跋海嵐就進來了:“娘娘!”
雖然他對於這個比自己還小的姑娘以長輩自居很是不高興,不過還是過來了,有些好奇地看着鶯時和蘇瀾走遠,對站在門口的梁木樨道:“娘娘不出去玩?我們這裏的篝火晚會十分熱鬧呢!夏季幾乎每隔幾天就有了,大家拉着風琴唱着歌別提多快活。”
梁木樨看着他笑道:“海嵐公子怎麼沒有去?”
剛纔席間她就看出來,這少年對她有些不滿,現在她又不需要跟拓拔家主套近乎,爲了穩妥起見,還是在他的名字後面加上了公子二字。
拓跋海嵐笑了笑:“娘娘還是叫我海嵐吧!”又道,“這種聚會我一般都是不去的!”
梁木樨恍然大悟地點頭:“也是!像海嵐這樣的偏偏公子一定有很多人喜歡,想必同時被很多姑娘表白也是一件很煩惱的事情吧?”
她目光幽幽,不知不覺便想起了當日的鬥花大會,在鬥花大會上有個女主很喜歡阿澤卡,但是這麼多年過去了,那個女孩子叫什麼名字她已經忘了。只記得那女孩離去時,臉上閃動的水光。
拓跋海嵐臉上一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娘娘不要取笑我了,在下是來請教梅溪書院的先生喜好的。”
梁木樨噗嗤一聲笑出來,打趣道:“怎麼?還沒進書院呢,就想着賄賂先生了?”
拓跋海嵐臉上又是一紅,這次連耳朵都紅了,尷尬道:“尊師重教嘛!學生知道先生的喜好總是沒有錯的,所謂投其所好,並不是非要賄賂,就算是……就算是……”
他的目光看着梁木樨如花的笑顏,突然說不下去了,腦子裏一片空白。
梁木樨一開始還沒留意到,帶發覺他的目光癡癡地落在自己臉上,心中不由一驚,不動聲色地說道:“我有些累了,海嵐公子還有什麼事嗎?”
拓跋海嵐眼中露出一絲不捨的神色,說道:“如此,在下便告辭了……”
梁木樨爽快地答道:“等我將梅溪書院你可能接觸道的先生的喜好記下來,明日讓人送給你啊!”
拓跋海嵐臉上露出喜悅之色,笑道:“不着急,你慢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