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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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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天氣不錯,陽光照得人很暖和。秋天時節,即使是在暖陽中,也能感受到一縷涼風。他們正站在走廊上,不知道說些什麼。陽光灑在秦昱身上,就連他的那點冷漠也驅逐了些。心似乎又跳了幾下,葉青想着,未來她女朋友每天看着他不得心臟病纔怪。

  楊靜已經叫他出去了好一會兒了,葉青看見他就一直沒開口,坐在窗邊的她一抬頭就能看得他的表情。應該說,他本來就沒有什麼表情的人。不知道楊靜在說些什麼,她胡亂猜測着。

  秦昱這個角度很容易看到葉青。葉青用手撐着頭,嘴裏嘀咕着。她的眼神有些迷茫,不知道飄到了哪裏去。她正用手在草稿紙上寫寫畫畫着,可能在做題,或者背單詞。長頭髮遮住了半邊的臉,仍然擋不住她圓圓的小臉,很是可愛。

  她抬頭,發現他正在看着她。葉青的眼神似乎還沉在剛纔的迷茫中,意識到兩人正在對視,圓圓的臉上有着不滿的情緒。

  葉青轉過頭去,鄙視着自己,幹嘛瞎想,關自己什麼事啊,繼續背單詞去了。

  旁邊的這個女孩叫什麼來着,秦昱一直沒注意,至於她長什麼樣,這並不在他的思考範圍之內。

  秦昱說了聲“有事”之後便走開了。

  楊靜好看的眉頭皺了皺,一會兒恢復原來的表情,葉青看見了她的自信,她就像一個將軍一樣勝券在握的樣子。不知道爲何,有點不舒服。轉而又一想,這是人家的感情生活,與自己無關,那點不舒服很快消失了。

  葉青看見他進來,繼續坐在他原來的位置,她的後面。似乎這個位置已經固定了,然而葉青卻想離這個人遠遠的。

  不管再怎麼不想,體側還是來了。

  首先測完基本的跳遠,仰臥起坐,坐位體前屈,50米等等。接下來的就是800米。有個好消息便是長跑要到下一週之後再測。

  這一週內,爲了應付長跑,葉青每晚都去操場跑步,每次都是氣喘吁吁的的爬回宿舍。躺在牀上,不禁想到最舒服不過就是躺着,最好喫不過是餃子。葉青有點想念孤兒院的餃子了。每年春節,孤兒院都會包餃子,幾乎每次都是和葉孟一塊包餃子。已經好久沒有和葉孟聯繫了。他們從小就一直在一起,怎麼長大了就變了呢。葉青有點想不明白。

  突然很想院長媽媽,想打電話給她。可是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她很好之類的話嗎?她想說她一點也不好。孤獨,迷茫,對未來還有些不知所措等等。

  此時的她很想孤兒院,想院長媽媽,想葉孟,還想……

  葉青趕緊搖了搖頭,他怎麼會跑進自己腦袋裏。這不可能,已經儘可能的遠離他了。直覺讓她覺得這個人很危險。

  不再多想,葉青覺得自己最應該做的就是閉眼躺屍。

  長跑的那天天氣陰陰的,不熱,還有點涼快。葉青覺得,可能待會會下雨來着。

  恍惚間聽到體育老師喊了一聲“開始”,葉青只好跟着其他人跑。

  已經跑完一圈,很累,但再堅持堅持,應該就快結束了。

  不經意間抬了下頭,天濛濛的。

  一時間沒注意腳邊的石子,踩了上去,和大地來了一下親密接觸。

  有點懵懵的,發生了什麼?

  好像摔了,還有點疼,不知道破皮沒?有路過的女生扶着葉青起來,走到一旁。

  葉青沒辦法繼續跑,不過總不能耽擱別人,說道:“我沒事,你們繼續跑吧,都快結束了。”

  幾個女生看了看,想着應該沒啥大事就離開繼續在跑道上跑。

  葉青想,看來得補測了。

  試着走了幾步路,太疼了,可能扭到腳了。

  葉青用長髮遮住自己,好尷尬,太丟臉了。那麼多人看着呢,真的太丟臉,臉有些微紅。

  剛纔的那幾個女生跟老師說了下葉青的情況,所以葉青正準備回宿舍看看自己的腳是什麼情況。那幾個女生說沒事,可以送她回去,但葉青還是拒絕了。一和別人不熟,二是太麻煩別人了。

  葉青轉過頭,表情很快變得齜牙咧嘴,嘶,真的很疼。

  正準備走,感覺到有人拉了下她。

  一看,他怎麼會來?

  秦昱蹲着,背對着她,說道:“上來吧”,聲音有點清冷。

  葉青道:“這……不太好吧。”

  “沒事,上來。”他繼續說。

  看了一下自己的腳,連站着都有些疼,此時的葉青有些忸怩。

  過了一會兒,還是選擇了他揹着她。

  葉青覺得不好意思,不過更多的是爲自己剛纔的摔倒感到好丟臉。

  在他硬朗的背上小聲的嘀咕着“快點走了快點走了,好丟臉”,又說了些唾棄自己的話,聽不太清。

  秦昱覺得異樣,把她放坐在石凳上。

  你……幹嘛?”。

  血滲透了葉青穿的運動褲,粘上了秦昱的衣服。

  葉青看到,說道:“不好意思啊,要不你有事的話你可以先去忙。”雖然疼的厲害,但也不好耽擱別人。葉青自己把褲腿往上捲到膝蓋處。小腿應該破皮了。把右腳上的鞋子脫掉,微腫,青青的,有點泛紅。葉青沒想到不小心摔倒竟然會變成這樣。把腳踩在地上試了下,看來得休息一會兒才能走了。

  “那個,謝謝你啊,你要有事的的話先去忙吧。”葉青又重複了一遍。

  秦昱看着她皺着小臉,還在倔強的忍着疼痛,沒理她的話。

  秦昱蹲下,看着她的腳,比剛纔又紅了些,用手摸了下。

  “嘶,你做什麼?”葉青忍着疼說道。

  “可能傷到骨頭了,我帶你去醫院。”秦昱說完就轉過去蹲下,準備揹人的姿勢。

  葉青看了看他,自己這樣子肯定是要去醫院的,室友和林瑾現在也不在,幫不了什麼忙。

  葉青低下頭,小聲的說道:“可是,我沒帶錢唉。”葉青連手機都沒帶,也沒法子聯繫他們。

  “沒事,上來吧。”秦昱沉穩的說。

  “額,回去我還你。”葉青像剛纔那樣爬上了他的背。

  “那個,我不重吧?”葉青有些不好意思,畢竟自己的體重還是知道的。

  聽到糯糯的聲音傳過來,有些癢,秦昱搖搖頭表示不重。

  葉青趴在秦昱背上。路上的行人看向他們,葉青受不住這些目光,索性把整張臉埋着,頭髮遮住了大半。這人的背挺硬的,很結實,也很讓人有安全感。心裏的防線也在慢慢軟化。

  送到醫院後,醫生檢查了一番。

  “幸好來得及時,骨折了,回去多休息,不要沾水……”醫生吩咐道。

  隨後葉青在走廊上等着秦昱去拿藥。想到醫生說“他是她的男朋友”並且還說了一些讚賞的話,葉青急忙搖頭表示否認,但醫生好像沒看到似的一個勁的說“這小夥長得真帥”之類的話。

  看着他從藥房出來,身材很挺拔的他一下子就能讓她一眼就能看到。是啊,他長得真的很好看。

  他到她身邊,坐下,似乎有點累的樣子。

  “秦昱,謝謝。”葉青說道。

  “沒事。”秦昱回應道。

  他一向話不多。

  葉青說完找不到話說了,有些

  尷尬。想到之前對他刻意的疏離,又有些愧疚。

  一時之間,兩人沒說話,氣氛怪怪的。

  “那個,你忙嗎?”葉青問他。

  “怎麼了?”秦昱看向她,好像知道她會說什麼,於是說道:“待會我送你回去。”

  “額,謝謝了。”只能這樣了。

  今天說了太多謝謝的話。

  已經中午,所幸的是下午沒課,可以多休息一會兒。空氣悶悶的,讓人很想睡覺。醫院裏消毒水不太好聞。不過在這樣的天氣裏很有安眠的作用。腳還很疼,也許睡着之後,就感覺不到痛了。

  走廊上行人的聲音嘈雜,不過葉青還是在這樣的環境下睡着了。也許是昨晚睡的晚,也許是累的。秦昱正想着她怎麼這麼安靜,感到肩膀一重,葉青無意識的靠在了秦昱的肩上,原來是睡着了。睡着的她眉頭還緊皺着,心想應該是腳太疼了吧。不忍心叫醒她,輕輕的把她的頭挪了挪,讓她舒服一點。

  兩個人的世界安靜了。自從遇見她之後,就沒怎麼仔細看過她。她的頭髮長長的,在充滿消毒水的地方頭髮上的香味緩緩的傳過來,減輕了些那難聞的消毒水的味道。秦昱能聽到她的呼吸淺淺的,在這樣的時刻,竟有片刻的寧靜。

  有些心疼她,向來沒有表情的他,臉上出現一絲不忍。從來沒有像現在一樣那麼強烈的希望她一直靠着他。這個倔強又善良的女孩。

  秦昱是一個理性的人。也曾想過對她是什麼感覺?是因爲她曾經一次無意識的救助嗎?還是他多年來的一股子執念?感情上的事誰能說清?那個人就這麼闖進了你的世界,在道不清說不明的情況下就那麼心動了。微微的嘆了口氣,就是她了。

  “醫生不救死扶傷,把人給弄死了,我們要有個說法。”醫院外有個大喇叭一直循環着,家屬情緒一激動,好幾個人就闖了進來。

  “我們要討個說法。”

  葉青一下子就被嚇醒了,發生了什麼?

  大腦還是一片空白,有些迷糊,這樣的她很可愛。

  葉青本想站起來,一使力,腳上傳來的疼痛終於讓她清醒了些。

  “嘶”的一聲,葉青繼續坐在原來的位置上。

  秦昱小心的扶着她,說道:“小心點,怎麼樣?”

  葉青搖頭,只是覺得好餓,中午都沒喫飯。

  秦昱揹着葉青走出了醫院。就看見一羣人圍着醫院,原來是在醫鬧。

  只見站在中間有幾個人穿着白衣服,很是顯眼,應該是家屬。本想打電話報警,聚衆鬧事治安處罰。不過葉青放棄了,這樣的社會問題大概率是管不了的,嘆了口氣。

  “秦昱,你喫飯了嗎?”葉青問道。

  “一起去吧。”秦昱回答。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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