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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黎星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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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陽光透過海面上那不停拍打着的波浪,照着下面深藍色的湖底。海底是珊瑚礁的礁盤,枝枝丫丫的,隨着水流不規則的擺動着。下意識的摸了下身旁,是軟軟的的細沙。沙從手裏漏出來,一閃一閃的,隨後被風吹散。海灘上的風比內陸上大了許多,葉孟不由得咳嗽了下。

  “老於,這是哪裏?”

  老於起身後,向四周看了看,確定沒有異樣後,緩緩的說道:“來了就知道了。”

  很顯然,這裏已經不是Z國了。

  走了一大段路,雖然不是很累,但太陽烤的人也不大好受。公路很是荒涼,兩旁是廣闊的土地,很平整,綠色的,充滿生機。

  兩人搭上車,往前開着。車內兩人都沒有說話,葉孟本就是個不愛說話的人,更何況老於也不知道什麼。

  在一棟樓房面前停下,老於給他說了具體地點後,便離開了。

  摘下眼鏡,陽光有些刺眼。

  按照老於的指示,推開門。

  他果然早就到了。

  “你準備怎麼做?”葉孟終於開口道。

  秦昱看着窗外。車鳴聲,鳥鳴聲,樹葉沙沙的聲音,就構成這裏交響曲。但他知道,世界的聲音不只是如此。

  “這裏的環境很好。”

  葉孟點頭。這裏看着普通,但也不簡單。房子裏空空的,簡單的黑白調,葉孟對此沒有任何感覺。他知道他不會說什麼了,便去休息了。在海裏漂了幾天,體質再怎麼好,也還是有些不好受。

  “你好好休息。”

  秦昱關上門,冷峻的臉一眼也沒看葉孟。

  第二天,葉孟起牀,聽到女人的聲音,還沒穿好衣服,高跟鞋的聲音便到了他的耳邊。

  眼睛微睜,打量着牀邊的人,還是沒什麼變化。

  “喂,醒了?”黎星兒說。

  性子還是一樣的烈。

  黎星兒看着眼前的男人,即使還沒梳洗,也不影響他的長相。她總聽到別人說這人性格冷酷,長相普通。可是在她眼裏,她覺得不一樣,和那裏出來的人是不一樣的。

  “出去。”命令的語氣。

  黎星兒撇嘴,還是出去了。

  收拾好了自己,葉孟走出來,問道:“什麼事?”

  “現在我們是你的朋友。”黎星兒不滿的說。

  “我們?”

  “嗯,我們。”

  葉孟沒回應。朋友?這個詞說出來有些天真。

  黎星兒覺得他的態度似在嘲諷她的說法,臉上沒有太大的表情,不過漂亮的鳳眼還是出賣了她的想法。

  “說吧,有什麼事。”葉孟不準備和她談論太多,開門見山的說。

  “給你。”黎星兒兒從包裏拿出一疊文件。

  “我知道了,你走吧。”葉孟接過來,不再看她,盯着這疊文件眼都沒抬的說道。

  “我們是朋友。”黎星兒強調。

  葉孟沒理她,坐在沙發上,說:“飯會做吧,會做的話就去廚房。”

  黎星兒的眼睛睜的大大的,雖然不滿,但秦昱說了,她已經歸他管了。黎星兒覺得自己被賣了,而且賣的很不值。即使很不爽,但也要去遵守。

  他們的相處就在這樣的情況下,之後兩人之間的相處便越來越適應。他不管她,她也只是做着傭人的工作。很多時候兩人都不見面,即使彼此相互適應,但也不瞭解對方,但女人的好奇心總是比男人多一些。

  黎星兒曾經是秦昱的跟班。因爲她以前被欺負的時候總是秦昱幫她的忙,她覺得,做跟班其實也沒什麼不好,雖然秦昱並不理睬她。後來她認識了葉孟,因爲秦昱總是被葉孟揍,所以也聽說了這個人。第一次見到葉孟,是在秦深的院子裏。

  她是秦家的人,是秦深的女兒秦曼和黎克生的女兒。父母在一次事故中死亡,在秦家裏,她是孤苦伶仃的,所以被欺負的也只能是她。這樣的情況,直到秦昱回到這裏。他和她的其他哥哥不一樣,和她一樣,他也是一個人,但別人都不會去欺負他,她對此充滿了疑問。直到他們被躺在醫院裏,她才知道原因。在她小小的腦袋裏,意識到,力量原來如此奇怪,可以小到讓別人不敢欺負你,也可以大到改變很多事情,比如許多人的命運,秦深,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她相信,秦昱也會是這樣的一個人。

  爺爺,這個詞在她心裏是一個很威嚴的詞。她很少見到他,聽別人說他很厲害,也很殘酷。這一天她被人領到秦深的院子。院子很大,有着不一樣的安靜,黎星兒不是一個安靜的人,但在這樣的環境裏也不由得安靜下來,黎星兒想到,這不是安靜,這是壓抑。

  聽到腳步聲,黎星兒轉身小跑過去。

  “爺爺。”甜甜的叫到,自小在秦家長大,她早就知道該怎麼討人開心。

  “長胖了。”秦深一臉和藹。

  “哪裏有?”嘟着小嘴,甜甜的說道。

  秦深放下黎星兒,她站在一旁,一個陌生的男生進入她的視線。他的穿着普通,一臉木訥。人長得不是令人着迷,但卻給人安全感,她從小就知道自己缺乏什麼。

  黎星兒與秦深告別後,就調查了這個人。

  那時秦昱總是被揍,後來她才知道,原來那個人是葉孟,這個人,就這樣在她的心裏種下了種子。

  既然選擇過來,那她就做好了最差的打算。

  “喂,秦昱。”黎星兒打電話給他。

  她沒聽到對方的回答,只有若有若無的呼吸聲。

  她終於說道:“我去那裏。”

  過了很久,聽到他的一聲“嗯”。

  掛斷電話,轉頭看了下那間熟悉的房子裏還沒關掉的燈。閉上眼,感覺到微風細細的吹過。其實這幾天,她早就發現對方對她不感興趣,或許對方已經有了想守護的人。但她想,那我就來守護你吧。愛上你,其實與你無關。

  開着車,那些熟悉的店門和路口一閃而過,和她腦海中的回憶一樣。這幾天的相處,她已經覺得很幸運了,可是眼淚還是不爭氣的流下來。第一次見他是在她11歲的時候,最後再見面竟然已經是十年後。時間過得真快啊。

  第二天早上,葉孟伴隨着鳥的啼叫聲起牀。這裏的環境確實挺好,這個時候,她應該早來了吧。

  房間裏空無一人,有些奇怪,轉身便看見桌上一張白色的紙條:

  傻瓜,照顧好自己。

  看來已經走了,有些急躁,過了一會兒後,心情緩和下來。拿起手機,撥打一個熟悉的電話,自上次來這裏看到他之外,他們再也沒見過面。

  “喂,黎星兒呢?”語氣並不友善。

  秦昱敲打着桌子,黎星兒算是他的妹妹,不過他的親情關係淡薄很多。少年時只是覺得那時的她讓他覺得和葉青有些像,便幫過她一次。之後由於種種原因,見面的機會很少。

  他回想起黎星兒曾來到這裏對她說了她的選擇,目光堅定,他對此一點也不感到意外。

  “她走了。”淡淡的開口道。

  葉孟掛斷電話,人總是會離開的。他不是不清楚她對他的愛意,只是他有更需要去做的事待他完成。

  失神片刻,便恢復了和往常一樣的面孔,做着她曾經日復一日做過的事,做飯,刷碗,打掃。

  做好一切之後,便開始和往常一樣,整理着那一堆文件。這些是秦昱給他的,有大量的信息需要處理,他們對於彼此扮演的角色越來越熟練,這意味着,成功的幾率也越來越高。

  臨近畢業,葉青和林瑾約到KTV,總算是要畢業了。在經歷實習和畢設後,兩人都像是被扒了一層皮,找了個時間來唱歌放鬆,也算是爲彼此的踐行。

  林瑾唱着葉青聽不懂的歌,迷迷糊糊間好像看到了秦昱,唱歌的人變成了秦昱。甩甩頭,喝了杯冰水,腦子清醒了大半。

  林瑾一首唱畢,把話筒遞給葉青。葉青搖頭。

  林瑾挨着葉青,她的眼神有些像是思念什麼人。

  自從秦昱走後,他們倆很少會談到他。

  “你是要回去嗎?”

  “嗯。”林瑾回答。

  “你呢?”

  “不是太想回去,想去別的地方看看。”葉青道。

  現在播放着一首輕音樂,是一首讓人很舒服的音樂。

  葉青覺得,她實在是一個很幸運的人,她有着最好的哥哥,也有着最好的朋友。雖然都會分離,但她相信,他們是那種會成功的人。

  葉青點了一首歌,順便拿起桌上的話筒,示意林瑾也拿起另一隻。

  熟悉的音樂響起:

  人生於世上有幾個知己

  多少友誼能常存

  今日別離共你雙雙兩握手

  友誼常在你我心裏

  今天且要暫別

  他朝也定能聚首

  縱使不能會面,始終也是朋友

  說有萬里山,隔阻兩地遙

  不需見面,心中也知曉

  友誼改不了

  ……

  兩人唱完都有些累,坐了一會兒,葉青看着他說:“謝謝你。”

  “嗯。”林瑾閉上眼,躺在沙發上。他想對她說:我來照顧你怎麼樣?搖搖頭,其實這樣已經很不錯了。

  終於她聽見他說:“畢業之後如果有需要,打電話給我。”

  “一定會的。”

  兩人之間沉默了一會兒,葉青說道:“我們走吧。”

  兩人相伴而行,有晚風吹過,夏日的風有些舒服。剛纔的音樂吵鬧聲很快被小販叫賣的聲音給替代,這條路不長不短,只是在適合的地方分離而已,通向不同的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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