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唐看完那張卡片,又隨手拿起了一塊糖果,傍晚美麗的霞光從窗口散射進來,映的原本透明的糖紙五彩斑斕的,很是好看,這些彩色的光瞬間鑽進了徐唐塵封已久幾近乾涸的心,讓他不禁扯了下嘴角,哼笑一聲道:“糖果設計師?這該死的緣分!”
“女士們,先生們:飛機已經降落在浦東機場,外面溫度21攝氏度,飛機正在滑行,爲了您和他人的安全,請先不要站起或打開行李架。等飛機完全停穩後,請你再解開安全帶,整理好手提物品準備下飛機。從行李架裏取物品時,請注意安全。您交運的行李請到行李提取處領取。需要在本站轉乘飛機到其他地方的旅客請到候機室中轉櫃辦理.
感謝您選擇東方航空公司班機!下次路途再會!”
出國留學三年,之前相依爲命的父親去世之後,高甜變賣家產,孤身一人背井離鄉的畫面,還歷歷在目,可是這片土地,卻好像不似從前了,如今的社會發展速度太快,從前人們總用“物是人非”來形容時過境遷,如今到該換成“物非人也非”了。
高甜曾經想象過無數種衣錦還鄉的場景,卻從沒想過,自己會是因爲要參加生母的葬禮而回來的。
一個人拖着行李箱走到機場門口,心情突然有些沉甸甸的,總低着個頭,提不起精神來。
正打算給同母異父的弟弟打電話報聲平安,身邊忽然傳來了一個女孩子的哭聲,太淒厲了,叫高甜下意識地往那邊瞧了一眼。
只見一名身材嬌小,看起來瘦弱的風來了都能給吹倒,穿着也很時尚的長髮女孩兒正癱坐在地上大哭,妝都花了,一張臉好似一個鬼畫瓢,周圍人卻都只是冷漠地繞過她去,就好像根本沒瞧見一樣。
高甜嘆了口氣,立時從包裏掏出一張紙巾來遞到了那個女孩兒面前,女孩兒接過紙巾,抬起頭來朝高甜看了過來,竟然比剛剛哭得更傷心了。
“嗚嗚嗚——他怎麼可以這樣對我?我們在一起三年多了,我哪一點對他不好了?他竟然要和我分手!我爲了他,連我喜歡的奶茶我都不敢喝,生日蛋糕都只敢喫一口,和他去喫燒烤,我都只能在邊上看着。我爲他犧牲這麼多,他竟然還嫌棄我不夠真實?他到底憑什麼要這樣對我?”
女孩說着,哭得越發大聲了,而且高甜還發現這會兒周圍人的眼光都開始投向了她,彷彿女孩子是被她弄哭的一般。
想來想去,便又嘆了口氣,靠近了女孩兒一些說道:“不管怎樣,還是先把你的妝處理一下吧。”
高甜說着,又用手在自己的臉上比劃了一下。
“真挺嚇人的。”
女孩兒一聽這話,立時停止了哭聲,從包裏拿出手機來照了照自己,隨即竟然又大哭了起來。
“嗚嗚嗚——所以他該不會是被我這個樣子給嚇跑的吧?我爲了讓他能看到我最美的一面,早上六點就起來化妝,花了兩個小時纔出門,結果他竟然見都不見我,還說要和我分手,還爲了躲我跑到國外去了!嗚嗚嗚——到底爲什麼要這樣對我?”
高甜聽着女孩兒一通哭訴,漸漸清楚了事情經過,忍不住嘆了一口氣說道:“起來吧,那個男人根本不喜歡你,你爲他付出再多也沒有結果的。像你這樣好看的女孩兒,以後會遇到屬於自己的幸福的!”
說完,高甜又俯身拉起女孩兒的手,掏出一塊糖來放在女孩兒的手裏說道:“不開心的時候喫塊糖,會好起來的,加油!”
說完這些,高甜便衝着女孩兒微笑了一下,放開了她的手後轉身離開,可能是感受到了施與的快樂,她剛剛的壞心情也一下子散了,臉上開始有了笑容。
“你懂什麼?像你這種根本找不到男朋友的胖子,又怎麼能體會到我失去的到底會讓我多痛苦?不過只會在一邊說風涼話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