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不管怎麼樣,如果真的把她當朋友的話,應該恭喜她脫離了困境而不是來責備她沒有公開自己的方案吧?”
原本高甜還在猶豫該怎樣解釋這件事兒,可俞允卻先開口了。
這更讓潘燕子有些火大,立時反駁道:“你少在這裏陰陽怪氣的,你一個連客戶的需求和糖果口味之間的平衡都找不到的人,又懂得什麼女人之間的友誼呢?”
換做平時,俞允一定會氣的轉身回到自己的工位,不再理會潘燕子了,但是這一次,可能是瞧見自己期待的作品終於沒有腰斬,心裏高興的緣故,他非但沒有生氣,反而還有理有據地說道:“反正我並不覺得高甜這樣做有什麼不妥,這些天我一直在想,就算那名廚師的所作所爲和牛大姐家有關,但是一個外人是不大可能瞭解我們調溫箱的型號的,正所謂防人之心不可有,在沒有確定到底有沒有其他內鬼之前,謹慎一點總是好的。”
高甜聞言,立時衝着俞允感激地笑了。
可潘燕子卻是更加氣憤了。
“你說的是什麼話?難道是有人要不當競爭,陷害高甜,自己上位?大家都是在行業裏有頭有臉的人,誰會做這種事情啊?”
“反正不是我!”
俞允說完這句,只稍稍勾脣一笑,便就回到了自己的工位,將已經完成的糖果開始擺盤了。
弄得潘燕子整個人愣愣地站在原地,老半天才瞪着眼睛按着俞允的背影說道:“你這樣講,就是覺得是我嘍?”
說完,她又轉過身去看着高甜問道:“高甜,連你也是這樣覺得的嗎?”
總算輪到高甜說話,她也只得咧嘴笑道:“好啦,不管怎麼樣,都是過去的事兒了,我不計較了。”
“你沒說不是,分明就是和他一樣的想法嘍?高甜,我沒想到你竟然這樣想我,虧我還一直替你擔驚受怕,背地裏給公司打了那麼多電話找原晶來的!”
潘燕子說完,還從自己的工作臺底下拿出了一箱東西,當着衆人的面打開說道:“原本只要你剛剛一鬆口,我就打算拿給你的。畢竟是我們徐氏的的原晶,總該不會比你自己養的差吧?可是我真的沒想到,你們竟然一直都是這樣想我的!”
說完,潘燕子便紅着眼睛,氣呼呼地跑了。
這倒是叫高甜有些內疚了,原本她也隱約覺得這件事兒和潘燕子脫不了關係,但這樣一來,她又開始懷疑,是不是錯怪她了。
於是也不由自主地想要追過去解釋一下。
“隨她去吧,像她這樣在乎比賽的人,比賽正式開始的時候,就會回來的吧。而且你真的覺得她幫你找原晶是爲了你好嗎?”
俞允說這話的時候,連頭也沒抬起來一下。
高甜一下子被問住了,站在原地愣愣地盯着俞允的背影問道:“難道——不是嗎?”
“呵。”
俞允依舊在很認真地擺放着自己的冰糖,他做的傳統老冰糖透明度雖然沒有高甜的高,還帶着點微微的黃色,但是看上去也確實是極品了,而且冰糖的成色不光是要看顏色,手感和口感也都是要緊的品評要素。如今高甜的糖還沒有成型,不到最後,誰的作品更勝一籌也都還未可知呢。
如今看着他將敲碎的老冰糖精挑細選地擺在了近百個白色的小碟子中,那樣子倒真的有一種大家風範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