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靈看着不知何時睡過去的小人,微有些惱。這人這是怕她死的不夠快麼?若是皇帝知道他跟她睡一張牀,還是奴才的屋裏睡過去,怕不是立刻就賜她一杯毒酒來。
可看着他眼底的青黑,到底有些不忍。
說到底,這還是個孩子呢。在他還更小的時候,便開始爲生活謀算,與那些兄弟們鬥,與那些嬪妃們鬥,與他的父親鬥,還有這宮裏的奴才們,捧高踩底的從來也不曾有過放鬆肆意的時候。
“影一。”肖靈輕聲喚。
門開,影一進來。自然一眼就看到雲龍玄玉!影一神色複雜的看了肖靈一眼,那眼底有防備,有惱恨,還有種複雜而說不清道不明的意思。
肖靈大概能明白影一的心思,這到跟她差不多的。
既惱雲龍玄玉在這裏的熟睡,又心疼他的艱難。
只是,角度不同。肖靈覺得自己可悲可嘆,而影一想的,大概是她肖靈利用了什麼蠱惑了主子吧!!是啊,哪個主子會如此相信一個奴才?又有大皇子和華濃的前車之鑑。
雲龍玄玉被影一抱走了,肖靈到是看出來了,影一一動手時,雲龍玄玉就醒了,只是他沒有睜眼,也沒有拒絕,肖靈便也當作沒看見。
煩人的人都走了,肖靈這邊卻過了睡勁,再也睡不着。
哀嘆一聲,忍着背痛,乾脆爬起來練功。
每一次受傷喫苦之後,便越發的覺得自己實在太弱。每出現這種感覺,便想要拼命努力。可惜,她連想要努力的時間都不多,她的時間是被別人支配的,這是奴才的悲哀。
也難怪在古代,一個奴才能出頭,有些大作爲便會被一再傳頌,實在是太過難得。在被主子壓榨的幾乎沒有任何個人時間的情況下,還能成爲某一方的強者,實在是天賦異稟。
日子就在肖靈的養傷狀態中慢慢過去,肖靈這一次可着心的養傷。小小的鞭傷,愣是養了足足一個月,才得下牀。
不是侍寵而嬌,實是有恃無恐。皇帝反正是想要她死的,而且是段不會讓她死在宮裏的。那她在這宮裏,還這麼小心翼翼幹什麼?
既然結果是不會變的,那不如在過程中,讓自己更舒適痛快些。於是,當她終於傷愈出屋的時候,法悠功已然突破第一層,進入第二層。
雖然還算不得高手,但身輕體弱,氣息綿長。再加上影一終於教了她那一招,對付個一般人,卻也是可以的。
而在這段時間裏,她跟雲龍玄玉的關係就顯得有些詭昧不清了。
她閉門修養,雲龍玄玉隔兩三天便要過來一趟。直到睡着,再被影一給搬回去。開始的時候,一睡着就搬,後來,便乾脆讓他在這裏睡,天快亮時才搬。
她也是被逼急了,再病下去,她大概就要跟那個小混蛋同牀共枕,一覺到天明瞭。
只因那小混蛋一句:“你是爺的奴才,白天不來侍候,那就晚上來侍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