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肖靈沒去給雲龍玄玉守夜,到是影一來了一趟,“明日早起,城門一開,便要出城。“
肖靈自然知曉,更知曉,從明日開始,她便是投林的鳥雀,入海的游魚了。
這麼一想,本來還算平靜的心情便激動起來,到是鬧的一夜不得好眠。
玄衍宮裏的其他人並不知道此事,因此,除了她,雲龍玄玉和影一外,大概沒有人在意這些。
肖靈有些失落,本來她還想讓雪天給她準備些點心,路上喫的。現在卻是沒有了由頭!
第二天,天未亮便起。拎着自己的小包袱,匆匆來到正殿。雲龍玄玉已經在影一的侍候下着好衣,也不知影一哪裏找來的布衣,竟是樸實許多。跟肖靈身上的貨色也差不了多少!
“來得到早。”看到肖靈,雲龍玄玉本能的泛起喜悅。勾了勾嘴角,便嫌棄的瞪着肖靈:“你這一身,端得難看。”
肖靈只當沒聽到,這人時時找她的茬的習慣,怕是永不會改了。只是乖乖行禮:“主子,可是喫了早飯再走?”
“呸,想你的美事。趁着宮門剛開時便走了,哪裏還有早飯喫。小廚房裏這會兒連火星子都沒有”頓了一下,終究還是莫名的加了一句:“回頭到了外面,哪裏找不到喫的。”
肖靈一想也是,喫了這麼久宮裏的東西,外面的飲食還能喫個新鮮。
“主子說的是。”看了一眼邊上的行李,只三個包袱。最大一個不過鬥大想着這大概已經是極爲精簡了。但肯定不是雲龍玄玉自己收拾的。估計是影一的手筆。
肖靈背上一個,影一背上一個。雲龍玄玉雖然昨天還不在狀態,可今天到是有些樣子,也背了一個。三人藉着一盞燈籠出了玄衍宮。
雲龍玄玉領着着他們兩人,一路行到天衍宮門口。守門的侍衛立刻過來。“四殿下,主子現下還未醒。”
“爺知道,爺只是來給父皇磕個頭。”
侍衛這纔看到雲龍玄玉的裝扮,稍有些猶豫,就準備進去通報。到是被雲龍玄玉拉住:“不用麻煩,昨日我已跟父皇說過。今日就不與父皇拜別了,只是想着以後無法承歡膝下,故而想在臨行前,給父皇磕個頭罷了。”
雲龍玄玉這邊說着,那邊便在天衍宮門前,對着天衍宮正殿方向跪下,碰碰碰三個響頭,每一下都用額頭砸着膝前的石板。再抬起時,已是一片腥紅。
肖靈自然也是一般,三個響頭。到是影一,雖然跟着來了,到底是暗衛,藏在暗處,並沒有出現。
三頭磕完,雲龍玄玉便收起了小兒形態。站起,腰背挺的筆直,連形態中都帶上了堅韌。“小林子,走。”
“是,主子。”
一步一步,堅定而執着。慢慢遠離,漸漸遠去。
待得兩人離開,天衍宮門裏才轉出兩人,正是皇帝和海總管。兩人靜立許久,皇帝才一聲輕嘆:“唉,到是苦了小四。”
“皇上,四殿下會明白您的苦心的。”海總管立刻小意奉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