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是如此,可已經三天了,一點消息都沒有。”玄九此時在帳篷裏來來回回的走着,顯得煩躁不安。
“但主子讓我們誓死留守在這裏。
“我知道,否則你以爲我還能在這裏待下去麼?”玄九走到桌案前,指着桌上的地圖道:“你看,前面就是太安境內,這裏民風彪悍,他們長居山中,擅長放毒施盅,引蛇控獸,那些東西主子以前接觸的極少。如今還沒有當地人帶領太子卻下領讓主子去探地形,還要畫出地圖來分明就是故意,讓主子送死。”
說到最後,又暴躁了。
肖靈覺得,這玄九說的地方,頗有些像苗疆的地形。他們身處山中,交通不發達。進出不易,而山中多毒蟲猛獸,他們爲了更好的活下來,自然就要熟悉打敗這些東西。於是,接觸的多了,便也就懂了各種草藥毒蟲。
這些東西本就是一體雙面的,就跟中藥一樣。沒什麼褒貶,到是這些苗疆人本身,他們碰毒久了,每個人身上多多少少都染了些毒,結果他們的壽命總是比常人要短一些。
“要是小林子在就好了。”玄三突然感嘆:“小林子的醫術古怪的很,沒準能有些用。”
“是啊,要是小林子在就好了,可惜!”玄九也苦笑着嘆了一聲:“當初他死時,我還偷偷慶幸過,如今看來,我們卻是作繭自縛了。”
肖靈暗暗冷哼,從懷裏摸出早就準備好的紙,匍匐到帳篷門邊,悄悄的塞進去。沒有驚動任何人,悄悄的離開。
找到李大青,只是交待他:“如果有人來找你,便說是百裏山河讓你來的。他們自然會照顧你們不過,應了我的事可別忘記,否則,我不能讓你們進去找人,也能讓你們丟了性命。”
不跟他們討價還價,更不跟他們再囉嗦別的,收拾了東西,直接轉道南下。
繞了百十多裏,從另一個方向進入太安境內。
太安多山林,還都是千百年的老山林,露溼深重,千百年裏,一直瀰漫着霧藹藹的瘴氣,遠遠看着好似鄉境,近了,進入了,便是要命的毒氣。
潮溼,陰森,植物衆多,代表着這裏孕養着無數的生活,看得見的,看不見的。地上的,地下的
這裏的人擅長玩毒玩藥玩蟲,實在是可以理解的,若不擅長這些,那他們就該被這些東西玩了。
將袖口,褲腳,衣領,靴口全都用布扎得緊緊的。保證連只螞蟻都休想鑽進去現採了一些驅蟲的草藥,碾成藥汁,將身上能塗的地方全都塗上,有些苦,有些臭,好像十幾年沒洗過澡一樣。
頭髮直接剃光,直接在頭皮上抹上藥。揹着着漏空的竹簍,裏面放着藥臼,藥杵,都是小號的。還有油紙包過的火摺子,說起來,這還是之前她偷來的。腰間掛着一個牛皮袋子,裏面是清水。再邊上一個小油包,裏面是很大一包鹽。手裏拿着把鐮刀,靴子兩邊各插了兩把她匕首這就是她的所有裝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