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夜霆的臉色還是微微緊繃着,可是額際卻有着冷汗,一雙冰冷的深邃眸子,散發着她看不懂的一些信息。
他看向她,伸出手:“來。”
蘇小汐呆怔了一下,然後本能的走過去,剛到了跟前就被厲夜霆伸手一拉,她整個人都跌坐在他的腿上,還沒等抬起頭,厲夜霆的一張俊臉就深深的埋進她的髮間。
蘇小汐不動了,可是感覺他的身體似乎在輕抖。
她不知道他怎麼了,安撫的伸出手拍拍他的背:“是不是生意談的不順利?還是工作上有什麼不順心的事情?”
她只能想到這個理由了。
厲夜霆搖搖頭,姿勢未變。
他深深的呼吸了一口她的髮間香氣,心裏重重的鬆了一口氣,到了現在才覺得緊張繃緊的心臟恢復了原位。
這麼多年以來,他都沒有這麼緊張過。
當蘇小汐出現的那一刻,他生怕她站在門口聽到了全部。
後來知道她真的初初來時,他這顆心才恢復了原位。
害怕。
剛纔他真得在害怕。
他甚至不敢想蘇小汐知道車禍的逃逸者是他的母親時,她會是什麼表情。
當剛剛那一刻如此的接近他一直擔心的事情時,他才知道,原來他怕失去她的恐懼,比他想象的還要深。
蘇小汐看着這個大男人像是尋求依賴一般的埋在自己的髮間,她蹙着秀眉,盤算開了:“要不,我以後還是進來之前先敲門吧,直接闖進來似乎也並不好。”
她歪着腦袋這麼想着,覺得剛剛的情況確實奇怪。
厲夜霆平復了呼吸,緩緩的抬起頭,隨後低沉道:“不,不用,我的任何地方你都可以隨時進。”
這句話跟之前說過的一句話好像是相似的。
蘇小汐想起來,脣邊也揚起了一陣淺淺的笑意:“對哦,我忘了,你之前說過的,你對我,沒有祕密。”
這句話當時像是一個洪鐘一般的砸進她的心臟,讓她一直都記憶猶新。
聽到了這句話厲夜霆心臟再次幾不可查的一震,隨後一股錐心的疼痛緩緩的蔓延開來。
他對她不是沒有祕密。
他撒謊了。
剛剛。
或者,更早之前。
蘇小汐根本不知道厲夜霆在想些什麼,依偎在他的懷裏,自顧自悠閒的小腿打晃,還在想着那一句讓人心動的情話。
……
兩天的週末很快就去了,蘇小汐跟厲夜霆直接就當了兩天的宅男宅女,兩人膩在夜冥莊園裏,只能說還好夜冥莊園夠大,他們也不無聊。
有時候陪着圓滾滾玩耍,有時候騎馬,有時候厲夜霆教她打高爾夫球,週日的時候,她還看着厲夜霆拖着厲夜辰在武道室訓練身手,眼睜睜看着厲夜辰被收拾的鬼哭狼嚎。
只不過除了週六跟凌風對接了工作以後,好像這兩天凌風都沒來,厲夜霆又走哪兒都帶着自己,讓蘇小汐真的覺得以前莊園傭人和爺爺盛傳的工作狂人到底存不存在。
爲什麼厲夜霆跟她在一起,大部分時候都悠閒的跟個無業遊民似的。
想到這裏的時候,窗外的夜幕已經暗了下來。
週日的晚上,明天又是週一了,她要上課,厲夜霆要上班,兩人又要分開,哪怕是膩味了兩天,蘇小汐還是覺得有些空落落的。
浴室的門口傳來了一陣的動靜,蘇小汐抬起頭,然後就看到了厲夜霆穿着睡袍從浴室裏出來。
她坐在牀上,裹着被子,一雙眼眸看着某個男人從浴室裏走出來,全身上下就包在浴袍裏。
她的眼眸眯了起來,故意像個女流氓似的託腮看着他:“帥哥包着這麼嚴實,是怕我喫了你嗎?”
厲夜霆挺拔修長的身軀微頓,微溼的短髮水珠從剛毅俊美側臉滑落,健碩的胸膛哪怕是穿着睡袍也若隱若現。
他微眯起深邃的雙眸,嗓音低沉暗啞的重複:“真想喫我?”
這一句話瞬間打破了蘇小汐剛剛維持的假象,男人一語雙關的句子讓她的心跳陡然加快。
她紅着臉羞惱的瞪他。
她只不過是在氣這兩天晚上他都這個模樣從浴室裏出來,渾身包的嚴嚴實實的,哪像以前,圍着浴巾,甚至……不穿就出來了……
越是這樣,她越是憂愁他的病可怎麼辦。
這兩天都是安安穩穩的睡覺,她也沒發現厲夜霆精神萎靡,所以又料定不下來他這是嚴重還是不嚴重。
厲夜霆似乎有瞧見小女人臉上憂心忡忡的表情,他無奈的嘆氣,直接上了牀,一把把她抱進懷裏。
蘇小汐苦惱的依偎進他的懷裏,還在想着這些事情。
“腰還痛不痛?”厲夜霆突然的開口。
只不過說的這一句話讓蘇小汐覺得莫名。
“我的腰?”她疑惑的眨眼:“還好啊,從醫院出來後,隱隱有些疼,症狀已經越來越輕了。”
她以爲這些是綁架時的殘留的後遺症,根本沒想到太多。
“陌寒每天給你的藥都喫了?”厲夜霆又問。
蘇小汐點頭。
想了想,她眯起眼睛看着他:“是想岔開話題是不是?我又不會真喫了你!哼!”
想到這裏,蘇小汐就覺得一陣的賭氣,轉個身就躺下來自顧自的睡覺。
這個臭男人,晚上連睡覺都穿着睡袍,也不像以前直接光着的抱着他睡,就好像生怕她睡夢裏偷襲他似的。
她又不是色女。
就是覺得在他的懷裏睡覺暖和嘛。
要不是擔心他的病,她才懶得操那麼多心,哼!
厲夜霆依靠在牀頭,看着小傢伙負氣的背影。
他有些疑惑,似乎感覺最近小東西對於某些事情似乎很熱衷?
他的眸光變得深沉了一些,瞬間不瞬的看着她的背影。
暈黃的牀頭燈光線輕柔的覆蓋在她的身上,讓她的睡衣彷彿都變得透明。
嬌小玲瓏的身子,就連脖頸都是白皙秀美。
厲夜霆的視線緩緩往上,看到她白嫩的耳廓時,喉嚨就開始莫名的發緊。
他記得自己在那肆意啃吮的滋味。
他的眸色變的更深,大手伸出,嘗試的撫觸過去。
照理說,時間也差不多了,應該可以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