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林不明所以：“少爺，您的意思是？”
盛晨羽終於轉回目光，可是墨瞳裏卻多出了格外沉諳的光。
“我似乎才知道，夜輕染這幾年在盛家過的是什麼生活。”
“她一定時常受盛雨熙和盛輕柔欺負，比我看到的多得多，但是她卻從來不向我告狀。”
“我以爲我給她奢侈品能讓她受寵若驚，能讓她開心，可是才知道，她想要的開心，不是這一種。”
“甚至，因爲有我在，她纔會過的更辛苦。”
“因爲她父親，因爲我，她才隱忍這一切。”
墨林聽着少爺喃喃的說着這幾句，神情也很複雜：“夜小姐是一個非常好的女孩，我閱人無數，第一眼就能看出她很好，很善良，同時剛柔並濟，也能看出性格很倔強。”
這種性格的女孩才最有魅力，懂得自保，不是單純無害任人欺負的那種，但這句話墨林保留着沒說，知道說了會被少爺給收拾。
盛晨羽緩緩的掃向墨林，連墨林第一眼看到夜輕染都可以看出她的倔強，爲什麼他看不出來。
他只知道享受她像個小綿羊一樣陪在他身邊，卻今天才發現，真正的夜輕染，更讓他移不開眼。
墨林適當的問：“那麼，少爺，現在我該做些什麼？”
盛晨羽眸光變得冷了下來：“回盛家，不管那兩個女人怎麼哭天搶地都把她們的東西給我扔出去！並且告訴兩位伯伯，敢給那兩個人一分錢，他們兩人在盛世的職位我會立刻去掉！”
墨林有些遲疑：“少爺，畢竟兩位小姐是你的表妹……”
盛晨羽聲音冷的像是要結了冰：“就是因爲她是我表妹，所以我纔會下手這麼輕！如果她不是，那麼現在她該是生不如死！”
是因爲她，夜輕染纔會失去清白。
清白……
當這兩個字出現在腦海裏時，盛晨羽的心臟驀的收緊的。
他發現，這個曾讓他矇蔽了所有理智的東西，到此刻似乎不在那麼重要。
他喜歡的，是夜輕染的整個人。
他覺得，似乎她問的那個問題，他現在可以回答了。
盛晨羽，你是真的喜歡我，還是僅僅喜歡……那一層膜。
他記得夜輕染問這個問題時，那眼裏的晦暗，是他從未見過的絕望。
想起那個眼神，盛晨羽就覺得心臟像是被利刃狠狠捅進去！
他不由自主的捂住了心口。
墨林急忙緊張的上前：“少爺，您還好嗎？”
盛晨羽沒說話，整個人都像是蒙上一層寒霜。
他是狂妄成了習慣，所以懂得事情的時候纔會這麼晚嗎？
墨林隱約猜到少爺在想什麼，試探的問：“少爺，夜小姐那邊，您打算怎麼辦？”
盛晨羽的墨瞳裏驟然閃現着一抹星芒似的光，越來越堅定。
“無論如何，夜輕染是我的，無論發生多少事，她都只能是我的！”
……
厲氏旗下的昂貴私人醫院。
電腦裏畫面和音質清清楚楚的傳到了某個男人的耳朵裏，不管是夜輕染的，還是盛晨羽的。
左曄恭敬站在一旁，低沉的嗓音建議道：“少爺，現在看來我們發現是另一個追蹤器確實是盛晨羽在追蹤夜小姐，現在看來他們是撤回了，我們需要繼續追蹤盛少嗎？”
厲夜擎挑起脣角，微微冷意。
左曄知道少爺是在介意盛少在視頻最後說的話，微微沉吟：“其實如果想要解除盛少這個隱患，剛剛夜小姐和顏思思小姐在包廂裏視頻，我們這邊可以截斷，可以不傳到盛少那邊去。”
厲夜擎挑眉，似笑非笑：“左曄，你能不能記得我們已經改邪歸正了？”
左曄怔了怔，失笑道：“好的，厲先生，我知道了。”
他知道，在這之前，在北歐，在厲先生還沒有迴歸夜冥莊園時，他們的做事風格確實冷戾許多。
現在厲先生也改變了很多，不在那麼冷血和狂傲。
他確實需要隨着主人。
厲夜擎撐着額頭，懶懶的感覺着透過紗布的一些隱約的光線，慵懶的扔下一句：“我想要的東西，就不在意有什麼因素影響。”
左曄點頭稱是。
門上傳來一陣的敲門聲，厲夜擎大概知道來的人是誰，低沉道：“進。”
門被打開，穿着醫生白褂的纖細女人身影走進來，懶懶掃過去一眼：“怎麼樣啊，厲大少爺，今天恢復的如何？”
厲夜擎單單是從白芷的口氣就聽出她的沒好氣。
從上次他縱容夜輕染拿自己的血之後就一直對他沒有好口氣。
他薄脣淡抿，淡淡答：“感覺還好。”
“明顯就拆紗布了，到時候能不能好看您自己運氣，你這會兒感覺不感覺其實也不重要。”白芷涼涼哼一聲。
左曄呵呵乾笑：“白醫生，是您先問先生恢復如何的？”
“所以呢？”白芷涼涼睨過去一眼。
左曄秒慫：“沒有所以，白醫生說什麼都是對的！”
白芷投過去這才差不多的眼神，小姑奶奶似的慢吞吞移過去，拿過一些簡單器材，對着厲夜擎道：“腦袋抬起來。”
厲夜擎喉嚨裏哼一聲，乖乖抬起下顎。
這位小姑奶奶他現在真惹不起，挺着個肚子不說，被陌寒給慣的已經沒邊了，不能招她。
白芷冷哼聲，眼神裏也多了幾分認真，只不過精緻的臉上還是涼涼的。
在檢查完之後，白芷心裏輕輕鬆了一口氣。
檢查看來結果算很不錯，明天應該沒什麼問題。
“行了，例行公事來看厲先生一眼，看完我就走了。”白芷說完就走出了病房，脖子揚着像是天鵝頸。
左曄失笑：“白醫生以前也是這樣孩子氣嗎？”
明明就是擔心先生不是嗎？
厲夜擎也若有似無的笑：“是有男人疼了，所以以前沒有的孩子氣表露出來了。”
左曄贊同的點頭。
厲夜擎靜默了下來，似乎想起了什麼，神情也變得冷峭幾分：“我讓你調查的夜輕染的家世怎麼樣了？”
左曄正色道：“已經調查完畢，關於夜小姐的身世，有一些複雜。”（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