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衛國而言,這倒是開疆拓土、坐享其成的好計策。”顯恪只覺好笑,這種話他竟說得出口。
蕭繹故意徵詢文璟的意願:“唐王以爲如何?”
誰知文璟一口答應:“只要三國永世不動干戈,唐國可以考慮。”
割地這種喪權辱國的條件,文璟居然答應?
顯恪能想到的原因有兩點:一是唐國實力一落千丈大不如前,確實無力應對戰事。二是唐國和衛國私下達成了協議,兩國聯合抗盈。
兩種原因,他希望是第一個。爲了文絮,他不會動唐國,也不會看着唐國受辱袖手旁觀。
“唐國的公主是我盈國的國母,沒有比這更牢靠的盟約。自順安嫁入盈國,兩國相安無戰事。”
蕭繹開口提醒:“似乎盈君還是公子的時候,曾和唐國在彭城交過戰啊!”
顯恪不急反駁,淡然一笑,眼睛裏卻是冷冰冰的:“在出兵彭城的檄文中已經寫得明白,盈國出兵無非是履行盟約,爲仙文氏掃除佞臣。倘若盈國有非分之想,又如何擁立新王即位後全軍退出都城洛陽?”
一石二鳥。既駁斥了蕭繹,暗指他挑撥離間。又提醒文璟,當年他沒有對唐國產生一分一毫的邪想。
文璟被顯恪拉到統一戰線,蕭繹再次被孤立。這也讓蕭繹覺得,如果他要一統天下,唐國確實是個不錯的突破口。只是拿不準,顯恪究竟是在乎天下多一點,還是在乎那個倔脾氣的女人多一點。如果他要天下,勢必有一天和唐國爲敵。如果他要女人,那麼她就是他得到天下的最佳阻礙!
這話讓文璟稍作安心:“我國尚有姻親關係,自然有不可比擬之處。可是文絮現在畢竟是盈國的君夫人,是否還念母國之情實難判斷。”
茶色的眸子驟然變得冰冷起來,文絮放棄王權換來的竟是這樣一句話!他可以對任何人產生芥蒂,也不能懷疑文絮!
“如此說來,唐國寧願割地也不願相信自己的妹妹?”顯恪冷言冷語地,“割地,唐國肯做,我盈國做不到。”
蕭繹一手撐頭,懶懶道:“看來盈國還是有稱霸中原取代唐國的想法,甚至是一統天下呢”
文璟突然站起來,低聲道:“衛公說得對。盟必有會,會則不必盡盟。既然是這樣,明日我便帶着小妹返回唐國。”
說罷,揚長而去。
文璟回國,帶走文琬。這樣一來,文琬和逾明的婚事也是不可能的了。
關於文琬和逾明的婚事,文琬跟文璟只說了一句:“我沒有辦法把劉彧從我的心裏抽離出來,還有我們沒有出世的孩子!”
“你說什麼?王兄現在就回國?還要把你帶走?”
一早,文琬就跑到文絮這裏哭哭啼啼,說文璟要帶她一起離開盈國。
文絮聽了大爲喫驚,不禁揣測,“難道是因爲盟約的問題不行,我要去麟德殿見他!”
“我是不會讓你去的!”顯恪邊說邊走進寢殿,“唐國無意與盈國永修盟好,你去見他要以何種身份?是唐國公主還是盈國國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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