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你竟然敢藐視族長,你好大的膽子!"族長怒眸圓睜,胸口被氣得劇烈的起伏着,彷彿下一瞬就要喘不上氣來一般。
"族長?你這樣的人也配做族長?!哼!你難道要我將那些腌臢的事情讓所有人知道嗎!"王鳳儀同樣寸步不讓,帶着衛家的護院站在最前頭,挺起胸昂着頭,眉尾高高的吊起,帶着凌厲而兇狠的顏色,不讓族長同那些族長的長老們在上前一步。
族長被王鳳儀的這一句話吼得面色一陣白一陣青,卻再也不敢擅自朝着前頭靠近一步,而他身後的那些長老們同樣也是垂下了頭,似乎在思忖着什麼。
可是,這些人全然沒有要退卻的意思。
就這樣兩方人,僵持着,對峙着,誰也不讓誰的就快要大半個時辰了。
就在那些老骨頭就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外頭傳來了張捕快洪亮的嗓門,所有的人都朝着外頭看去,只見張捕頭帶着幾個捕快朝着裏頭走了進來。
張捕頭聲如洪鐘清晰而響亮,卻一聲一聲震進了王鳳儀的心裏頭。只見她身子微微一顫,幾乎就要站不穩了,幸而身後的丫鬟摻了她一把,她纔沒有跌倒在地上。
"王氏,你兒子身犯綁架勒索重罪,縣太爺要開堂審理此案,你如今同我們走一趟!"
"王氏你好大的膽子!竟敢這般誆騙我等!如今你還敢說衛子戚是在府中養病?"
聽到張捕頭的這一番話,族長青黑着臉色,指着王鳳儀的手指因爲憤怒而微微顫抖,已然是怒火中燒。
"族長,這是竟是我也不知道的,大概是中間有些什麼差錯誤會,等我到了縣衙將事情弄清楚了,再回來給你做一個交代。"
王鳳儀見事情竟朝着不利於自己的方向發展,語氣登時軟了下來,心裏頭盤算着先買通了縣太爺將這件事情壓下來,悄無聲息的處理了,到時候既不上了衛家的顏面,外人也不知道知道的太多。
至於這些族中的老東西,原本王鳳儀還想要留着他們,現在看來只一等着衛子戚這事兒完了,她就要好好的一個一個同他們算賬。既然是自己把握不住的東西,唯有毀了才能安心!
"張捕頭,這些請您喝喝茶,勞煩您一會兒讓我獨見縣令大人一面,我有些要事同他商量。"王鳳儀好不容易安撫下了一衆族老,轉身就褪下了手腕上那一隻成色剔透的鑲珠翡翠鐲子塞到了張捕頭的手中。
"衛夫人,抱歉了,大人吩咐下來這件事情不能私了,否則的話他給不了整個鎮子的百姓一個交代!更何況,今個兒一大早,汶水村的孫錦繡已經敲了鳴冤鼓,這事兒也私了不得了。"
張捕快冷睨了手中的翡翠鐲子一眼,面對這價值萬金的首飾竟然沒有半點貪婪的神色,反倒是嗤笑一聲,將那翡翠玉鐲丟了回去。王氏一驚,手上一抖竟沒有接住那鐲子,只能眼睜睜的看着自己心愛的首飾落在了地上碎成了數段。
看着張捕頭和縣令茶米不進的樣子,王鳳儀更是驚詫萬分,她本對這事成竹在胸,就算是孫錦繡施了毒計陷害了衛子戚,她也有辦法買通縣令私下了結。
可這孫錦繡竟然有這個本事按捺住了縣令和張捕頭!
孫錦繡!
王鳳儀一貫的驕傲被驀然打碎,就連平日裏常用的伎倆也受了限制,她向來以爲在整個鎮子裏頭自己是無所不能的,因此她能自信冷靜的處事,謀算出一條一套的毒計。可是如今,她急了,亂了,慌了。也,是輸了。
"廢話少說,衛夫人走吧!"
張捕頭也不是什麼好說話的人,見王鳳儀已經在這裏耽誤了不少時候了,也不同她再多說些什麼,側過頭給身後的捕快使了個眼色,那些捕快便一個個面無表情的上前駕着王鳳儀就走。
"你們放開我!你們這些狂徒,難道不知道我是什麼身份嗎!竟敢這樣對我!放開!"
王鳳儀平生從來沒有被這樣對待過,登時怒得掙扎着,然而她不管怎麼掙扎對方就彷彿是木頭一般沒有半點兒知覺任憑她叫罵踢打。
"族長,如今這模樣,咱們該怎麼辦?"
在場的族老看着王鳳儀被架走了,面面相覷登時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大家都沒想到竟然這中途會出現這樣的事情。
"各位族老,沒想到子戚竟然會出了這樣的事情,雖然他們母子將我軟禁起來,但是到底大家都是衛家的人,幼薇私心想着還是該去看看,不知道各位族老意下如何?"
王鳳儀被官衙的人帶走了,底下的下人一時間就好像是沒了頭的蒼蠅一般,而倚竹樓的丫鬟趁機將魚幼薇帶了出來,控制瞭如今衛家的局面。
魚幼薇的模樣比前幾日更加削瘦了些,然而那姣花照水、弱柳扶風的模樣顯得愈發嬌嬈,只一眼便讓人心生憐意。
"既然幼薇都這樣說了,我們這些做長輩的又怎能不去。"族長首先開口,笑得格外的慈祥。
等到衛家的一衆族老同魚幼薇來到府衙的時候,這裏已經裏三層外三層的圍滿了人。魚幼薇嘴角一勾,媚眼之中帶着冷笑。
這孫錦繡當真是厲害,竟能引得幾乎整個鎮子上的人都來了。
"回稟大人的話,事情就是這樣,民女沒想到這衛子戚竟然這般喪心病狂,之前吵着要同我解除婚約後又拋棄了我表姐李雙瑩,如今一轉頭綁架了我弟弟孫景勝,竟然要藉此來逼迫我做他的侍妾!大人,原本這衛子戚以妻爲妾,又始亂終棄,已經是爲天理所不容了,如今..."
孫錦繡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如今真的是氣息奄奄的衛子戚,眸光晦暗不明。地上的這個男人當初是怎樣的意氣風發的要將自己貶爲妾室,三十年風水輪流轉,不出幾月他便成瞭如今的模樣了。
"大人,衛子戚爲富不仁,如此仗勢,大人若是不除必爲禍患!"抬頭間,眸光已化作冰霜剪影。
這件事情對錯與否一目瞭然,孫錦繡並沒有多說些什麼,其中意味讓旁人自己體味反倒更能誅心!(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