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你先進去吧,這些我做得的。"
素裹看着孫景元的態度便清楚得很,這個家裏頭如今當家的還是孫錦繡,若是惹惱了她,到時候她只能呆不下去。
不過既然當家的是一個女人,那麼要在他們兄弟姐妹三人之間挑撥離間那也就簡單多了,孫景元是大哥,又是男人卻處處要受制於孫錦繡這個妹妹,想必是個男人都會受不了這的!
四籟俱寂,月牙高高懸掛在天邊流瀉下清淺的輝暈,就連睡得最晚的孫錦繡屋子裏頭的燈火也滅了,一道纖白的影子悄悄的渡到門口,悄無聲息的開了門離開了孫家。
而這個時候孫錦繡屋子的門倏然間開了,孫錦繡衣衫整齊的站在了門口靜靜地望着素裹離開的背影。
"姐姐不去追嗎?"
就在孫錦繡正想要關門的時候,孫景勝卻攀住了門扇,有些氣結的望着自家阿姐。他自從孫錦繡說了對素裹的懷疑之後便一直觀察着這個素裹,沒想到才三天她就已經按捺不住了。
"恐怕她是去見那個幕後的主使者了。"
孫錦繡淡淡一笑,側了側身子讓孫景勝進了自己的屋子,雖然如今已經是春天了,可是到底夜間還冷。
"想必當時蕭君玉將她趕出來的緣故並不是什麼遷怒,而是這丫頭是有人安插在他身邊的細作。只是不知道她現在的主子同之前留在蕭君玉身邊只是伺候的主子是不是同一個人了。"
孫錦繡若有所思的託着腮,之前素裹留在蕭君玉身邊恐怕是因爲蕭府之中的姨娘想要控制蕭君玉,畢竟如今蕭君玉的母親去世有些年頭了,可是蕭老爺子始終沒有續絃的意思,恐怕有些人已經按捺不住了。
可是如今素裹又是爲了什麼?
若是幕後主使仍是蕭家的姨娘,那麼必然是想要藉着自己控制蕭君玉,那樣的話豈不是直接來找她更加容易些。可是若是不是蕭家的姨娘,那麼又會是誰呢?
難道是魚幼薇?
"姐姐,你想那麼多做什麼,爲何不直接將這件事情告訴大哥去!要是大哥知道了必定不會再像往日那樣相信她了!"
與其說孫景勝是在懊惱素裹倒不如說是在懊惱自己當時不該伸手給了素裹那十兩銀子,讓她如今又藉口賴在家中不走了。
"你也不必太過自責,當日就算是你不去給那十兩銀子她也照樣有辦法進了孫家,她本就是打的這個主意。至於大哥那裏這件事情還是暫且瞞着他爲好,就算是說了也沒用,反倒是讓他覺得你我容不下素裹。"
這幾日,孫景勝可是沒有少給素裹臉色看,而次次都是孫景元護着素裹的,也因爲素裹在孫家的緣故,孫景元也不再住在山上了而是日日都準時回來。
"那可怎麼辦?萬一她要做些不利大哥的事情?"
孫景勝見這也不是那也不是登時着急了起來,就擔心着如今素裹能在孫景元的身旁說得上話了,萬一那一日設計陷害了孫景元那可如何是好?
"你還該再穩重些,她不過是個下人只要好好掌控着翻不出天去。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靜等着看那幕後之人自己露出尾巴來纔是,恐怕這人還是舊相識。"孫錦繡倒也不急,給自己倒了一杯水慢慢的喝着。
自己的這個弟弟到底還是不夠穩重啊,還要多多學着些,看着些,否則的話將來難有大成。她的兄長是個經商的材料,只要多多歷練將來必然前途不可限量,而弟弟必須入仕途,這是孃親的遺命!
"回去睡覺吧,素裹的事情就莫要管了,讀好你的書纔是關鍵。"孫錦繡摸了摸孫景勝的頭髮,柔軟的就好像是幼獸的容貌一般,舒服而柔軟。
"阿姐,你也早些睡。"孫景勝點點頭隨即離開了孫錦繡的屋子。
望着孫景勝離開的背影,孫錦繡陷入了沉思之中。看來明個兒她是要去一趟衛府了,這些日子魚幼薇又恢復了以往生活將自己關在倚竹樓之中什麼事情也不做,反倒是令人覺得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思。
第二日一大早,天邊浮出一抹魚肚白,樹上的鳥兒方纔囀囀啾啾着,孫錦繡便已經起牀了。然而此時院子裏頭有人比她起得更早,只見素裹已經拿了衣服在院子裏頭洗着,抬頭看見孫錦繡起來了微微有些詫異。
"小姐,您這麼早就起來了?"起身,舀了口水洗淨了手便朝着孫錦繡走了過來,笑得有些靦腆羞澀,"我還沒來得及做早飯呢。"
"早飯我來吧,你洗衣服去。"
孫錦繡望了一眼素裹洗衣盆裏頭的那些衣服,其中有一件是她昨個兒新換上的今日洗了,大概是昨個兒走夜裏泥濘濺到了衣服上才忙着要將衣服換了洗乾淨的。
大戶人家出來的丫頭日子過的比普通人家的姑娘還要好,自然是在意這些的,孫錦繡也暗暗地猜測到了幾分,昨個兒素裹去的地方到底是哪裏。
因爲前幾日下的雨,地上大部分都已經幹了,不可能再踩得一身泥,唯有往西邊去的那條道兒因爲一直是揹着太陽的,所以乾的比較慢纔會到了現在地上的水還沒有幹。若是這樣,那麼素裹昨個兒夜裏去的便不是衛家了,只因爲衛家在東邊並不會路過那一條路。
"小姐,您要出去?"素裹見着孫錦繡草草的喫了些早飯就要離開不由得多問了一聲。
這些日子相處下來,素裹自然是知道孫錦繡的習慣,平日裏不睡到日上三竿是絕不肯起牀的。可是今個兒天纔剛剛亮就已經行了,想必是發生了什麼事情,難道是...
素裹一想到這種可能便緊張的咬着自己的指甲,深怕孫錦繡真的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昨個兒她可是等到衆人都睡了才離開的,難道被孫錦繡發現了?
"我要去哪兒自然是不管你的事情,難道我還要向你稟報?"
孫錦繡的笑容之中淬着冰霜,從素裹的小動作之中她自然是知道了素裹的猜想。這個時候素裹也是着急便越容易露餡,她便給她來個"虛則實之,實則虛之",晾着她讓她自己胡亂猜測去,想必到時候她定然會加快那幕後之人的吩咐。(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