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香一邊說着從外頭聽來的消息,一邊笑着給躺在院子裏的躺椅之上曬着太陽的孫錦繡倒茶。
菊香和秋華是劉永春送來的人,說是如今自己身邊沒有一個貼心的人伺候着也不是個事兒,因此孫錦繡也就收下了。
在這一次價格戰之中,受益最大的自然是有着蕭君玉在背後做着靠山的孫家藥廠,而損失最爲慘重的便要屬聶遠了。到了最後聶遠甚至不得不將鋪子裏頭的其他藥材低價賣了,才能夠彌補因爲大量購進金銀花所造成的虧空,甚至還將忍痛將手上的幾處鋪子低價處理了。
可是好景不長,聽說聶家忙着賣鋪子的事情,那些賒賬給聶家店鋪裏頭的鋪子不論大小都擔心聶家就此倒了,紛紛上門討要賒欠的貨款。
沒有了劉永春的聶家都落在了聶遠近來提拔的那幾個近戚身上,他們甚至爲了彌補自己貪污的虧空到處買假藥,讓許多大店鋪的都紛紛找上門來。
最後還是聶遠一手解決了數個平日裏頭關係不錯的近戚纔將這件事情給擺平了,可是聶家的名聲就此已經被拖垮了。
若是到了平日,只要聶遠願意還是能夠將原本的名聲給再重拾起來的,可是如今聶家已經是一個空殼子了,被這樣一打擊早就已經經營不下去了。
不少年前就已經定下的單子也紛紛撤了,整個聶家都籠罩在了一片愁雲慘淡之中。
"是嗎?只是聶家還沒有倒呢,只要聶遠還活着一日,我便有一日的危險,不是嗎?"
孫錦繡知道劉永春送給自己的這菊香和秋華兩個人並不是一般的小丫頭,只因爲孫錦繡發現了這兩個丫頭不單單身上有着功夫,而且連說話氣度也同一般人牙子手中過來的大有不同,大約已經猜度到了是來自於誰的手中。
看來這劉永春也不定只是效忠於自己的罷了,她到底將事情想的太簡單了。
"小姐..."
秋華自然是聽出了孫錦繡的言外之意,有些窘然的望着她,主子可是說了這個孫姑娘性子同旁的姑娘不同,所以才這樣安排了她們在她的身邊,如今才幾日的功夫就已經被人看穿了,秋華擔心孫錦繡會將自己會還給主子。
若是這樣,主子定然會以爲是她們沒有掩飾還自己的身份,到時候可只有死路一條了。
"我既然知道你們是從哪裏來的,自然知道對方的用意,既然已經知道了便也不會不受好的硬是將人退回去。"
孫錦繡淡淡一笑,眉目依稀間帶着一絲令人看不清的朦朧深意。
"也是公子不放心小姐一個人住在這裏頭,小姐之前又不喜歡公子派人看着您,只好讓奴婢兩人保護着小姐。"
菊香見孫錦繡臉上沒有什麼怒色,便大着膽子替着自家主子說着好話,卻沒有得到孫錦繡的一個點頭,只見仍舊是捧着一本醫術坐在太陽下頭眯着眼,半夢半醒的模樣,也說不定到底是在睡覺還是在看書。
"小姐,聽說到了昨個兒聶家已經拿不出一個銅板來了,聶家更是被債主圍住了宅子,聽說之後聶遠已經在幾人的護送至下逃出了聶家,最終被一鬨而上的人,搬得搬搶的搶,把所有值錢的東西都拿走了,有些搬不走的也都砸碎了,如今聶遠恐怕是再也難有翻身的日子了。"
孫錦繡聽了之後不過是微微一笑,什麼話也沒說,走了也好,若是自此以後聶遠願意隱姓埋名好好的過日子,他們之間的仇怨也就這樣算了,可是若是聶遠還不識好歹,到時候她自然不會放過了他去!
"這幾日大哥的病怎麼樣了?"
孫錦繡忽然是想到了什麼似的,轉頭望着正端着糕點走過來的菊香。菊香微微一愣,原本以爲自家小姐已經不想要在管着孫景元了,沒想到她到底是顧念着兄妹之情的。
"這幾日好多了,有那個叫做素裹的照顧着,大少爺也安靜了不少,不像之前那樣反抗的厲害了。"
一想到孫景元那般聽素裹的話,菊香便有些不耐,她可是聽說了這個叫做素裹的人做下的事情的,如今小姐前程不計願意放她出來也是爲大少爺,可是大少爺忒不識好了,到瞭如今仍舊是一心一意的只顧着那個素裹。
"恩。"
孫錦繡陷入了沉思之中,孫景元同她並不像她和孫景勝那般親厚,卻也是同甘共苦過來的,卻沒想到瞭如今竟然到了這樣要決裂的地步了。也許有些事情也說不好,上天註定的吧。
"如今大少爺已經大好了,小姐打算怎麼處置那個素裹。公子曾經說過,這個叫做的素裹的可不是什麼好東西,若是在姑娘身板呆久了恐怕不是什麼好事。"
菊香見孫錦繡陷入了沉思之中,彷彿不會處置了那個素裹的模樣,擔心若是她再留下來會危害到孫錦繡的安全,連忙開口勸道。
"我會看着辦,這是我的家事,你家公子倒是管的寬。"
孫錦繡雙眉緊蹙,她沒想到孫景元竟然會是這樣一個情種,即使被素裹害到瞭如今的地步依舊堅持要將她留在自己的身邊,這當真是讓人頭疼。
"小姐恕罪,奴婢只是關心小姐。"
菊香也不是什麼蠢人,立即就聽出了孫錦繡話中的意思,當即便跪了下去,垂着頭一臉惶恐的模樣,近來伺候着孫錦繡的時候她總是有一種感覺,對方可並不是一般的農家女子,無論是從氣度亦或是心計來說甚至比之京城之中的那些大宅院之中的官家小姐有過之而無不及。
"沒有責怪你的意思,只是如今你既然已經跟着我了,便要記着我也是你的主子。"
孫錦繡自然知道這兩個丫頭是從小就從蕭君玉的手上出來的,對着蕭君玉自然是當成主子來看的,可是她決不允許在她身邊最貼近的人的心不將自己當成主子,而是完完全全的爲了旁人做事的。
自從那日孫錦繡的警告之後,菊香和秋華也都收斂了不少,至少不再總是在自己面前提着蕭君玉怎麼樣,怎麼說的,怎麼想的了。她不願意可不願在無形之中成了旁人的影子,完完全全的按照着某人的意思去做。(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