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光祖看着三個長老都沒了法子,而孫錦繡卻是有法子又不想說,低聲扯了扯孫錦繡的袖子低聲道,"你若是有什麼想到的,就放心大膽的說吧,有爺爺在他們都不敢欺負你,若是之後誰敢說你一句壞話,爺爺必然要他好看!"
聽到姚光祖這樣哄着自己,孫錦繡不免有些欣喜,咧嘴一笑,隨即貼着姚光祖的耳朵細語了幾句,所有的人都奇怪的看着姚光祖的臉上緩緩的綻開了滿意的笑容。
"大少爺,錦繡到底怎麼說的?"看着孫錦繡說完便站到了一邊,閉口不談的模樣,三個長老也都着了急。
畢竟這件事情關係重大,若是判的輕了,鋪子裏頭的工人不願意,到時候必要鬧出大亂來;可若是判的重了,姚老太太不願意,更加會傳出流言來說姚正安虧待自己的弟弟,忘恩負義,到時候對姚正安的名譽和整個姚家的名聲都不會有好處。
只見姚光祖轉過身來,對着姚二爺和姚三爺冷聲說道,"你們兩個這一回犯下的事情可不是簡簡單單就能過關的,這可是涉及到了我姚家鋪子的千年清譽,如今給你們兩條路走。第一條,就此滾出姚家,只要你們不再是姚家的人了,你們的所作所爲也就不會礙到姚傢什麼事情了,這樣你們也可以免除被砍手的族法;第二,你們受了姚家砍手的族法,姚家自然會安置你們一輩子讓你們喫喝無憂。"
這一句話無疑是平地一聲雷,將地上的姚二爺和姚三爺炸得沒了聲響,他們知道這是他們最後的選擇了,既然三位長老都已經同意了,那麼他們便也只有從兩個選擇裏頭選出一個來。
"選第一個!不是姚家人了還能夠完完整整的活着,可是若是沒了手你們兩個還怎麼活啊!"姚老太太對於自己的兒子到底是有這一片愛子之心的,當即就喊了出來。
誰曾想到,不管是姚惜若還是姚幽夢亦或是姚寧遠都不是這樣想的。
"祖母,話不能這麼說,我原本好歹也是姚家的小姐,若是脫離了姚家孫女兒可就什麼也不是了,而且您要讓我們怎麼活啊,好歹留在姚家還能有喫有喝的!"姚惜若自然是不願意跟着自己那個什麼都不是的父親離開。
同樣據理力爭的還有姚幽夢,兩姐妹在那件事情之後第一次這麼統一意見,而姚幽夢顯然是要聰明很多,她直接就俯下身子對着跪在地上的姚二爺和姚三爺說道,"父親、二伯,不是幽夢狠心,可是姐姐說的不錯,留在這姚家到底還是有喫有喝的,被趕了出去可是什麼都沒有了,我們是有身份的人可不能就此在街邊要飯啊!若是這樣當真不如就此死了纔好!"
姚寧遠自然也是這個意思,急忙接着姚幽夢勸道,"爹,三叔,你們可要好好想想啊,沒了手可是有身份,害怕什麼,還有誰敢來嘲笑你們,照樣不是能過好日子嗎?更何況不過只是少一隻手罷了,又不是兩隻!"
孫錦繡皺着眉頭站在一邊聽着那些不堪入耳的話,只覺得額角青筋突爆,恨不得上前去給這三個人一個一個耳光,將他們都給打醒了。
聽着自己的孫子、孫女的一番話,姚老太太氣得險些就要厥了過去,這是當兒子做女兒的人對着自己父親說的話嗎!
這些人爲了眼前的榮華富貴真的是連倫理親情都不顧了,難道他們不知道爹孃生養他們出來是多麼的辛勞,如今竟然勸着自己的親生父親把自己的手給砍了!
"你們這羣狼心狗肺的東西!"姚老太太也是氣得狠了,手中的柺杖高高的揚了起來,朝着姚惜若、姚幽夢和姚寧遠的身上揮去。
姚惜若和姚幽夢嚇得高聲尖叫起來,而姚寧遠卻是不怕應着姚老太太的柺杖,手一揚就將姚老太太一下給掀翻在了地上。
"都說了這是父親的事情了,你憑什麼決定!"姚寧遠血紅着眼睛,彷彿並沒有看到姚老太太躺倒在地上氣得發抖,甚至連喘氣的聲音也不對了,只是轉身自顧自的繼續勸說他的父親,想要讓他的父親和三叔看下手來供養他的揮霍。
姚老太太被姚寧遠吼得眼眶頓時紅了,就那樣喘着粗氣躺倒在地上,看起來很是虛弱,可是在場的沒有一個人去可憐她。一個人平日裏壞事做多了,犯了衆怒,等到她狼狽的時候自然是沒有人來幫忙的。
可是如今姚老太太仍舊是不放棄的含着淚衝着自己的兩個兒子嘶吼着,"老二,老三,做人可以犯糊塗,可是關鍵的地方不能就這樣糊里糊塗的過去了啊,萬一到時候後悔了可就遲了啊!"
跪在地上的姚二爺和姚三爺也是一臉的無所措,不知道該怎麼選擇纔是正確的。
他們的確是紈絝子弟,有着姚家做後盾才能夠這樣無往而不利,可是若是有一天離開了姚家的保護恐怕就什麼也不是了,若是真的這樣那他們寧願在姚家做個廢人也好過出去對着以往認識的人要飯好啊。
可是姚老太太一聲聲淒厲的懇求又令他們的心裏動搖了起來了,這到底該如何是好呢?
"這老太婆真是煩!你們還愣着幹嘛,還不快將老夫人扶下去!"姚寧遠被姚老太太這樣鬧得心煩了,眼中閃過一道戾氣,隨即衝着身後的幾個丫頭吼道。
幾個丫頭婆子抬頭睨了一眼姚寧遠,隨即面面相覷,可是誰也沒有動。如今當家的可是大老爺和太爺,哪裏還有姚寧遠說話的地方。
姚寧遠看着幾個丫頭竟然不理會自己,登時就發了火,捲了袖子露出要打架的架勢來衝着幾個丫頭吼道,"你們是聾了還是怎麼了?沒聽到本少爺說話嗎?"
幾個丫頭被姚寧遠這樣一吼更是不屑,紛紛別開眼去,而今你是不是少爺還難說呢?再者說了,就算是你是少爺這裏也沒有你說話的份!
"你們這是!"姚寧遠是徹底被這些丫頭不屑和無視惹惱了,抬腳就要上去手動,卻被孫錦繡一聲厲喝給叫住了!
"姚寧遠,你敢在家廟放肆!"
姚寧遠轉過頭去,只見孫錦繡眸光清冽,如月夜下幽豔的井水一般深沉卻又透着幾分令人膽顫的凌厲,不禁後退了幾步,可是如今這麼多人在他有拉不下面子來輸給這樣一個乳臭未乾的小丫頭。(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