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以爲孫錦繡會可以的隱瞞,卻不想對方大大方方的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了自己,反倒顯得他小氣了,"自然是沒有了。"
"如此錦繡便先行一步了。"孫錦繡看也不再多看一眼雲清揚,側身便繞過了他的身旁朝着福安院的方向而去。
雲清揚本想要說,風清揚的事情,可是一想上回她已經說過彼此之間再無關聯了,便閉上了嘴,眼睜睜的看着孫錦繡離開的倩影,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此時,菊香已經帶着人等在了福安院外的一個小花園的假山邊上,看見孫錦繡來了急急忙忙的迎了上去,"小姐可是在路上遇到了什麼事兒?"
算是時辰孫錦繡也不改耽擱了這麼久,想必是路上遇到了什麼事情,一想到這些日子雲清揚總是朝着姚家跑,菊香有些擔心自家小姐是不是和他槓上了。
"沒什麼,不過是遇到了個無關緊要的人罷了,進去吧。"孫錦繡不願意多說,菊香自然也不能多問,跟着孫錦繡帶着菊香就朝着福安院而去。
福安院裏頭的含羞草開得很是旺盛,姚老太太不喜歡什麼花兒朵兒的,只喜歡這一種叫做含羞草的植物,只要手一碰,它的兩片葉子就會合攏了去,彷彿是一個穿着翠色衫子嬌羞的小姑娘一般。
今個兒太陽不錯,一大早上姚老太太便派人在院子裏頭放了貴妃榻,帶着幾個孫女兒坐在院子裏頭喝茶聊天,雖然她這幾日身子不是很好,可是精神頭卻是不錯,特別是一想到昨個兒自己的計劃,她便洋洋得意,心情也好了不少。
"見過祖母。"然而這樣的好心情只維持到了孫錦繡走進來的那一瞬間。
姚老太太抬起頭,看見眼前這個嬌俏可人的小姑娘,不是孫錦繡又是誰?可是對方的臉上卻沒有半點兒自己所想要看到的悲傷彷徨,只是臉色些微有些蒼白,那一雙眸子璀璨的勝過了今日微醺的陽光。
"我以爲錦繡你日理萬機,怎麼今個兒還有空來看我這老太婆!"姚老太太心中打着鼓,難道昨個兒的事情沒有成?可是看見了孫錦繡便就想到了自己那兩個可憐的日子,連着說話的語氣也不客氣起來。
"錦繡雖然忙,可是百善孝爲先,自然是要來看看祖母您的。"孫錦繡彷彿是聽不出姚老太太話中的諷刺之意,只是和順的垂着頭,微笑着答道。
"百善孝爲先!虧你還說得出這話來!"姚老太太聽着這話,心裏頭更加鬱悶,枯槁的手掌猛然就拍在了身旁的小幾上,整個人也猛然坐了起來,瞪着眼睛怒視着孫錦繡。
若是眼光能夠殺人,恐怕孫錦繡早就已經被姚老太太給碎屍萬段了。
"老太太有何必生氣,二叔和三叔的事情也怪不得錦繡,商鋪裏頭的規矩是老太爺在的時候定下的,誰也不敢改動分毫,更何況有錯就要罰,這不是老太太總是掛在嘴邊的話嗎?"言下之意便是便是這可都是你教出來的,怪不得她孫錦繡。
"你!"姚老太太沒想到在自己這麼一個病人面前孫錦繡竟然也這般牙尖嘴利不讓分毫,當即就氣得胸悶氣短,一下躺會了貴妃榻上自顧自的喘着氣,良久之後才悶悶開口,"你今個兒來這裏到底是什麼事情!"
"只不過是來看看老太太您的病情,順便解決些事情。"孫錦繡笑容淡淡彷彿是什麼也沒有發生一般,可是那笑容之下隱藏着的酷寒卻讓在座的每一個人都不由得打了一個冷顫。
"孫錦繡,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如今祖母都已經這個樣子了,難道你還想要將她真的逼死了不成!"蔣思思首先站了出來,擋在了孫錦繡的面前。
如今姚老太太已經不能掌權了,也就意味着她已經失去了最後的依靠,而造成這一切的人就是孫錦繡,她又怎麼能不恨她!新仇舊恨交織在一起,日日折磨着蔣思思,折磨的她就快要瘋了。
"表姐想多了,我也是祖母的孫女兒又怎麼會還祖母呢?"孫錦繡說完這話,便伸手執起了姚老太太的手腕,認真的把起脈來。
在座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上,她們現在最怕的就是姚老太太離開這個人世,因爲如今只有姚老太太纔是她們最後依靠了,如果連姚老太太都沒了,孫錦繡豈不是要對她們爲所欲爲了。
"祖母的身子是弱了些,再加上憂思過度,又總是生氣,久而久之體內就產生了一種熱毒,只要好好調理調理就沒事了,祖母可要注意自己的身子,往後可什麼都不要多想了,也什麼都不要多做了。"孫錦繡把完脈緩緩的放下了姚老太太的手,可是她話中卻包含着深意,那一雙眸子裏頭帶着太多的東西,讓人一時間看不清。
然而姚老太太聽到這話,卻是下意識的一凜,她明白對方這是在給她一個警告,警告她往後不要再做多與的事情了,否則的話她孫錦繡保不準會連着她一道兒除掉。
"知道了,多謝你來看我。"姚老太太的語氣瞬間弱了下來,她以爲只要是這樣就能夠消減孫錦繡憤怒,她以爲這件事情就這樣過去了。
顯然,她將孫錦繡想的太過簡單了。
"祖母能想開就好,那樣錦繡也就放心了。"孫錦繡淡淡一笑,那笑容猶如平靜的湖面在陽光下泛着粼粼白光,看上去洋溢着溫暖卻是寒徹。
姚老太太對上這樣的眼神的時候,下意識的覺得不安起來,別過眼去捂着自己的嘴猛咳。
蔣思思急忙站了起來瞪視着孫錦繡,原本姣好的俏臉上帶着猙獰,破壞了柔美溫婉的氣質,"孫錦繡,祖母身子不好,你問好了安就快些走吧!"
這表小姐太無禮了!菊香見不得自家小姐喫半點兒的虧,剛想要上前同蔣思思理論,卻被孫錦繡抓住了手,示意她按兵不動。
"今個兒來也不僅僅只是來看望祖母的,順便帶一個人過來還請祖母做主。"孫錦繡脣邊的笑容在一瞬間消失殆盡,那一雙眼眸猶如月夜下平靜的湖水卻帶着至寒的冷意。
姚老太太幾乎覺得自己就要被這樣的眼神忘穿,心裏頭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難道是倩碧將事情招了出來?不可能啊,這丫頭向來是她體己得力的丫頭,更何況她還有把柄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怎麼可能一夜之間就招供了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