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看着老九走了,也匆匆拉着我離開酒樓,我們上了一輛馬車。
莫名其妙地跟着十三,不知道馬車要將我帶到什麼地方。不過,什麼地方都沒所謂,反正我在這裏,除了夕兒,已經沒有牽掛了。
“真的就這樣走了?不會掛念四哥嗎?”十三突然問我。
“你怎麼知道的?”這是我最好奇的事情,從在街上遇到,我就奇怪,他爲什麼會在大街上找我。
十三很直接的回答:“四哥讓我找你的。”
現在,只能用震驚來描述我的心情:“他……”
“四哥不讓我說,可是我希望你能瞭解他的無可奈何。”
看着十三真誠的眼神,我願意相信他的話,所以我現在比任何時候都迫切地想要知道這之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我點點頭:“胤祥!十三爺!請你告訴我,他到底有怎樣的無奈,非要這樣逼我呢?”
可是我的話一出口,胤祥卻突然沉下臉來,他生氣地說:“四哥沒有逼你。是你自己!”
馬車陡然停下,胤祥掀開簾子,扶着我走下馬車。這是一個空曠的場地,除了一個歇腳亭,周圍幾里地,什麼都沒有一片荒蕪。
胤祥是個聰明人,他看出了我的疑惑,於是說:“這裏說話方便,不擔心有人偷聽。我只是想要和你好好談談……關於四哥。”
我用帶來的包袱墊在石凳上,裹緊了衣服坐在亭子裏。可是這沒有樹木遮擋的地方,處處透着冷風,是單薄的衣物無法阻擋的。
胤祥卻毫不憐香惜玉,他冷冷地說:“該讓你吹吹冷風,清醒一下了!”
儘管心裏有恨多的抱怨,卻不好多說什麼。
胤祥見我不說話,於是開始向我講述:“我只能說,你很不懂事,你來了之後,給四哥添了很多的麻煩。我不知道爲什麼四哥會一而再再而三的袒護你。”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還有什麼顧慮,所以我鼓勵他:“有什麼就直接說吧!我聽着。”其實我這樣也是爲我自己,我必須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
“書房一向是王府的禁地,沒有人敢在那撒野。可是,你第一次去了書房,還將所有的奴才們都轟到書房外很遠的地方守着。福晉知道了。四哥卻說,他自有分寸。”十三將事情一件一件地道出來。
“第二次,你又跑到書房,甚至和四哥……福晉也知道了,而四哥竟破天荒的給了你隨意進出書房的權利。這是福晉都沒有的待遇,福晉說要查你的身份,又被四哥攔下了。”十三繼續說,而我也側耳聽着,這是我原來所不知道的。究竟胤禛還做了什麼?
“後來,爺病倒了,告訴福晉,如果你們要求去照顧,讓她一定要準。這是四哥正式插手後院的事情。可是這些原來都該是福晉的事情,四哥從不插手。”十三滿臉的不信,他看着我,似乎是想確定事情的真實與否。
其實我也不相信胤禛會這樣,當初他沒必要這樣的,他並不愛我,只是好奇,是感動而已。
“還有,你們那個院子的牌匾,還有夕兒和年福晉的那一架吵得轟動整個王府,本來該是福晉來處理這個事情的。可是四哥還是攔下來,親自處理。而且只是教訓了一下,就完事了,什麼處罰都沒有。”十三無奈地搖搖頭。
“再是四哥生辰前一天,四哥告訴我,他安排你們一起過去福晉那邊用午膳的。可是後來因爲你,改變了他原有的計劃,讓幾位福晉在那邊空等了很久。”說到這兒,我看得出,十三也很愧疚。
“如果我早知道那些福晉收到四哥的話之後,還會守在那裏等。我是不會陪你們瘋的。這些事情,以及後來四哥對你們院子各種各樣的照顧,讓福晉的矛頭不得不指向你們。”
“可是,我們並不會威脅到她的位子,她又何苦爲難我們?”十三的話,非但沒有爲我解惑,反而讓我更加的茫然。我仍然沒覺得我哪裏做錯了。
十三輕輕嘆了一口氣,激動地說:“福晉和四哥可謂是青梅竹馬,四哥的理想和抱負,四嫂深深地瞭解,這麼多年來,四嫂一直默默地支持者四哥。只是最近,四哥沉迷在你們那個院子,將這些理想和抱負完全拋到了腦後。四嫂很生氣,爲這事和四哥吵了一架。”
我終於知道了,原來我在福晉心目中的形象竟然是妲己那種類型的?是來蠱惑胤禛的。呵呵,真是好笑。我一直以來都認爲我是在幫助他,可實際上我卻一直在拖他的後腿,甚至牽絆他。
情緒漸漸低沉,我不敢抬頭看十三,我不敢面對他的責備。可是十三卻一轉剛纔的態度,溫柔地對我說:“其實你不用擔心,四哥自然不會因爲你而耽誤很多正事,只是這些沒必要跟四嫂解釋罷了。”
“可是既然胤禛認定我沒有錯,爲什麼還要突然那樣對我?”
胤祥說:“四哥一向尊重四嫂,況且這麼多年的感情了。四嫂的爲人和處事也一直是受到所有人肯定的。四哥自然不好爲了這些和她鬧的太兇。這次鴨絨事件其實錯不在你們,只是個藉口而已。”
通過這些事情,我不禁覺得那拉氏並沒有歷史上記載的那麼好嘛!連我這個小小的丫鬟也不放過,於是我笑着說:“哦?鴨絨也成爲藉口?未免太小題大作了。”
“鴨絨事情不大。可是福晉卻固執的堅持認爲,是你恃寵而驕。爲了收集鴨絨,私自以安排廚房改了晚上的菜式。”十三吞吞吐吐地說,“其實四嫂也是一番好意,她一直都是爲了四哥能安心的完成大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