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無限的母愛油然而生。我心底充滿了悔恨與自責。我不只是個不稱職的母親,我也是一個不懂事的女兒。這麼多年來,他們的忙碌不都是爲了我能過比別人更好的生活嗎?
我和夕兒從小養尊處優,不都是父母的辛勞換來的嗎?既然在古代,我的兒子已經送給了別人,而且過的會比任何人都好,那麼我可以狠心的放手。可是我必須要回去,
如果我有本事讓胤禛在十三的時候不死,我勢必要帶着胤禛一起回去,我要告訴我的家人,我離開的這幾十年裏,過的很好很幸福。只是,那麼多年之後,他們還在嗎?
落寞地守着空蕩蕩地房間,突然門外傳來了嘈雜的聲音。是一羣女人的噓嘆聲,其中不乏挽雪理智的勸說:“粉粉的事情大家都不要對思思提起。畢竟她也剛剛失去了孩子。”
粉粉?我愣了一下?粉粉出了什麼事情嗎?大家不是一直都把她照顧的很好嗎?我對十三的子女不是很瞭解,所以我很不解,可是聽挽雪的口氣大概似乎情況很嚴重,怎麼都讓覺得這個孩子沒了?
我支撐着虛弱的身體走下牀,一邊往門口挪去,一邊大聲說:“粉粉怎麼了?”
這個我們寵了兩年愛了兩年的孩子,一直是府中的一個小寶貝,儼然成了府中最大的樂趣。加上我才失去了自己的兒子,所以聽到她不好的消息我纔會如此的不淡定。
挽雪推開門,臉色凝重,我知道不好,可是我卻一遍遍地告訴自己,很好!沒事!
“粉粉她……”挽雪的眼眶紅了。
“沒了!粉粉沒了!”瓜爾佳氏激動地說。
“沒了?去哪兒了?”我已經明白了這層含義,只是那麼的不確定。
“她昨天下午開始高燒不退,今天早上就……”挽雪哽嚥着,再也說不下去了。
兩歲的孩子,就這麼去了,叫誰聽了都受不了。可憐的富察氏現在還不知道是怎樣一種狀況呢!相比之下我要幸運的多,至少他還在,會很好很好。
挽雪催促我快點到牀上去躺着:“你別管那麼多,生了孩子要休息。我們剛剛去幫她收拾了一下,小孩子也不需要什麼儀式。讓她安心去吧!”
知道女人生了孩子是要在牀上躺四十多天的,我這邊也不像當初的富察氏,我這邊沒有孩子可鬧,所以這四十多天裏,我比富察氏要幸運很多,至少我有足夠的時間去補充睡眠和精力。
再加上他們無微不至的照顧,我恢復的特別快。短短的幾天就跟以前一樣可以歡蹦亂跳了。可是她們硬是壓着我躺了整整四十五天。
府中的關係已被胤禛疏通,所以我們在府上的日子也是輕鬆自在。爲了不引起康熙的注意,所以他們還是很少來這裏。我也不強求。我只要時時能夠知道他的近況就好了。
康熙五十一年,二廢太子之後,胤禛來到我這裏的次數越來越少,我很瞭解他現在的處境和他的艱辛,這段歷史我已經翻了很多遍了。
我知道這之後的很多年裏,胤禛非常的努力,努力的掩飾自己的野心不讓康熙發現;努力的完成康熙指派的所有事情,做到盡善盡美,以博得康熙的賞識;努力的利用和拉攏身邊的可用之才,讓自己的勢力範圍擴大最大。
一想到這些,我就會不禁會想起現代人們爭議最多的一個人……年氏,那個女人和政治之間的關係,扯不清道不明。真的是因爲愛才得寵的嗎?還是因爲要拉攏年羹堯?
我自言自語道:“你愛年糕嗎?”
“不愛!我愛你!”
呵呵,我不禁好笑:“我中邪了!我出現幻聽了!”
“不是幻聽!是我!”
這次我聽得真真切切,轉身向身後看去,胤禛正站在窗外。
“捨得來看我了?怎麼不去年糕那邊?”我承認我口是心非了,可是剛好想到這裏,看到他來,自然少不了一番挖苦。
“那次酒醉去了耿格格那裏,這事兒我已經覺得很對不起你了,怎麼還會再稀裏糊塗的去年糕那裏?思思,你就別再糾結這些了,不累嗎?”胤禛無奈地說。
“哦!對哦!那次的事情還沒跟你算賬呢!嗯,你有種再試試去年糕那裏,我現在就真把你閹了!”想到那次我就生氣,剛在我這兒說了不碰別的女人,回到府上沒幾個月就搞什麼酒後亂性。
要不是前段時間夕兒告訴我,我到現在還在納悶這個弘晝到底要從哪兒出來的呢!
胤禛不屑的說:“放心放心!夕兒都把你存的那些年表給我看了,你不就是想着那十年的專房嗎?多大點兒事兒?年糕生了幾個,四個孩子是吧?不是都死得早嗎?隨便找幾個頂替一下,不然你這傢伙又在擔心歷史了!”
“說的這麼絕情,真的一點也不愛嗎?其實年糕是個不錯的女人。”同樣身爲女人,我既擔心年糕搶了我的老公,又深深地同情她。
“如果你不出現,我或許真的會愛上她。不然那段歷史從哪兒來的?總不是憑空捏造的吧?”胤禛承認的也很乾脆。
好吧!我徹底對這個孩子表示無語了。我隨口問問,他還那麼認真的回答。還說那樣的話,也不管我心裏好不好受。雖然說我喜歡聽真話,可是這樣的真話未免太讓我傷心了吧!我好像是個第三者。
“對!是我不好!我不該橫插一槓,攪了你們的好事!你回去!回到你的年糕身邊去,不要再來看我了!”我地用力關上窗戶,將他拒之窗外。(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