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北正在牀上迷迷糊糊的睡着,只覺得身上滾燙燙的疼痛,忍不住翻了個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身體竟然在黑暗中****,不停的,不停的……
正在小北想起衛斯理小說中通往另一個時空的電梯時,自己“撲通!”一聲,落在了地上!
她想爬起來,屁股卻疼得不行,連動一動都撕裂般的疼痛,正在咒罵臨安公主的祖宗十八代,小豬卻從黑暗中向自己走了過來……
“小豬,小豬,快扶我起來……”小北顧不得兩人之前的隔閡,連忙喊道。
小豬瀟灑的揮了揮手中的摺扇,迷死人不償命的笑道:“你先答應,做我的第十八房姨太纔行。”
小北哭着捶地:“你讓你的凌風凌越把那肥婆臨安公主的屁股打爛,我也許會考慮一下!”
“你撒謊。”小豬彷彿是小北肚子裏的蛔蟲,早已看透了她的心思,卻仍舊笑得風情萬種,“你要先嫁給我,再來跟我討價還價……”
“……你……”小北想衝過去痛扁小豬一頓,身上不但疼痛,還彷彿壓着千斤重擔,一動也不能動……
小豬湊過來蹲坐在小北面前,伸出白皙如玉的手指抬起小北的下巴,探過頭來親吻小北的嘴脣……
“你這登徒浪子,竟不知男女之大防?!”安之揚衝了過來,推開小豬,抱起小北便發足狂奔!
“啊……疼!疼!慢點!”小北只覺得自己的傷口已經裂開,鮮血汩汩而出,自己的精力似乎也在一點點流失殆盡……
“咚!”安之揚恨恨的把小北扔到地上,紅着臉罵道:“你這個不知羞恥的女人!傷成這樣了還說這曖mei的淫詞*!”
小北還沒醒悟過來,安之揚已經恨恨的離開!
小北正要咒罵,眼前居然出現了那位種大棚菜的農人,冷冷的坐在自己面前,威嚴得像如來佛祖一般向自己伸出右手:“我幫你……”
小北抬頭一看,那古銅色男人原本大而有神的眼睛微微眯着,明明是冷冷的眼神,卻彷彿滲透着無限的哀怨……“啪!”一個閃電在他身後的天空中凌厲的劈開,定格成一幅詭異卻蠱惑人心震撼畫面……
……
“啊!”小北打了一個激靈,慌忙坐了起來,卻不小心碰到了傷口,疼得她更慘厲的“啊”了一聲!
“怎麼了?做惡夢了?!”安之揚正在一旁的桌邊瞌睡,聽到小北的叫聲第一時間跳起來衝到小北身邊,忙不迭的試探小北的額頭,又溫柔的扶小北趴好。
小北這才意識到自己真的做了一個怪夢,幽怨的看着安之揚小心的服侍自己。安之揚照顧小北趴好,才注意到她蠱惑人心的眼神,原本潔淨無瑕的俏臉立刻閃過一抹紅暈,慌張的收回自己的雙手,只覺得放哪兒都多餘,只好悄悄的背到了身後。
這一背之下,姿勢又恢復了本來的冷清,連臉上的紅暈都漸漸褪了下去。
小北本來以爲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嫌惡自己,也就罷了。誰知道自從自己被打以來,他偏偏對自己照顧得又是無微不至。再想起他一改自己的性情主動爲自己療傷,原本平靜無波的心裏閃過一絲羞怯……
安之揚早已垂下了眼瞼,根本沒注意到小北變化的眼神,只是假裝咳嗽了幾聲,問道:“你餓了嗎?靈兒臨睡前做好了,我去幫你熱熱。”說着就要走出去。
“小羊!”小北連忙喊道。
安之揚本來已經扭過了身子,聽到小北急切的叫住自己,腳下不由得停住,卻不知道該不該再去看她。
“我知道,你並不嫌惡我,卻爲什麼裝着對我冷淡?”小北幽怨的問道。
安之揚心裏劃過一絲疼痛,才意識到自己這些日子以來真的是故意躲避她的。那不僅懲罰了自己,原來也懲罰了小北……
想到這兒,他努力讓自己嘴角上揚些,扭頭坐在小北的牀前,強笑道:“我沒有啊。”
“沒有?”小北想起剛纔在夢裏安之揚把自己重重的扔在地上,故意啐道,“你剛纔明明找碴把我扔在地上了!我只不過說傷口疼……你這個道貌岸然的花心大蘿蔔就說我……一下子把我扔在了地上!”
“啊?!”安之揚有點找不着北,“我何時……把你扔在地上……還……道貌岸然……花心……”
小北滿意的在心底輕笑,臉上卻滿是委屈:“就是剛纔啊!所以我才醒來的!”
安之揚這才意識到原來是在小北的夢裏,有些委屈,卻想到自己居然在小北的夢裏出現,心裏不由得閃過了一絲甜蜜,嘴上仍倔強的說道:“那是你的夢,做不得數。”
“誰說做不得數?我說做得就做得!你就是把重傷的我扔在地上了!”小北自己都覺得自己有點無理取鬧,但是看着安之揚傻傻的樣子的確很快意,嘿嘿……
“……”安之揚心裏甜絲絲的,臉上卻裝出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囁嚅了半天才說,“好吧……是我不對……傷者有理,誰讓你受傷了呢。”
“哈哈哈……”安之揚這樣一個冷冷清清的美男一臉委屈、逆來順受的樣子真是可愛,小北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這一笑可不打緊,牽動了傷口,小北連忙儘量收斂笑容,留一點空間歪着嘴倒吸着冷氣。
安之揚也被小北的樣子逗得再也繃不住冷臉,“撲哧”一聲笑出聲來,卻忍不住心疼小北,溫柔的罵道:“快趴好!要是傷口再崩開我可不管了!”
這句話有些曖mei,小北和安之揚的眼前同時出現小北光着那啥趴在安之揚面前的場景,一時之間尷尬異常,連小北都紅了臉。
安之揚的臉更是紅得像熟透的蘋果,鮮豔欲滴,終於挨不住,站起來出去給小北拿喫的去了。
小北終於慢慢平靜下來,心想,如果安之揚不嫌惡自己從前的身份,倒是那個疼惜自己的人。只是……安大夫如果知道了,又會怎樣?
如果可以不去計較,那安之揚……願意和自己這樣的女人做朋友,卻不願意娶自己爲妻吧?
……
小北想着想着,終於苦笑起來。自己還沒從鬼門關裏逃出來,就想着男人了。再說了,安之揚是讀書人,是被封建思想毒害了二十年的古代男人,又怎麼會娶自己這樣的女人爲妻?就連小豬,也是要娶自己做妾的啊……
小北的心越來越冷。自己真的自視太高了,想開美容院是這樣,答應給壽娘治病是這樣,現在惦記上了安之揚,更是這樣。自己一個21歲的古代大齡剩女,還是個從良的****,要是努力學習技藝,成爲一名真正的美容師還有可能,找一個只疼惜自己一人的良人……又怎麼可能……
怎麼,怎麼不可能?!
憑什麼像小豬那樣的29歲,擁有三妻四妾的男人都能出來找女人回去做妾,自己是真心找人做夫啊,一輩子只有這一個人啊,又憑什麼不能?!
他令堂的!
小北暗暗罵着自己,真的是在大明朝呆得太久了,差點被荼毒了。21歲怎麼了?從前的身份怎麼了?那是杜十娘,不是我穆小北啊?
也許自己這麼想有點不地道,你佔了人家的身體,還不認賬啊!
不是我不認賬,而是……我要活啊!我要好好活啊!我不能像杜十孃的本尊一樣,一死了之吧!
沒有男人你不能活啊?!
話是這麼說,但我穆小北憑什麼就不能有男人啊?!被疼愛,被驕縱,也去疼愛他驕縱他,再生幾個寶寶享受天倫之樂……憑什麼我就不能這樣過日子啊?!
……
小北內心的激戰結束,終於重新鬥志昂揚起來。我不但要活,還要像所有幸福的女人一樣找個愛我的,我愛的男人,好好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