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玉衡兄!”李宇軒嚇得心都跳出來了,這般言詞,實屬大逆不道。“你這是從哪兒聽來的,莫言胡言!”
“王爺也認爲我說錯了?” 李玉衡不以爲然的問道。
帝澤夜聽得是稀裏糊塗的,不過看衆人驚愕的表情,好像說得很有道理又好像犯了什麼禁忌。
“說得很好!”
帝洺闕面無表情的點頭,其實內心被李玉衡所震動了,這樣的女子叫他如何放手!他記得李副將開始喊出來的第一個字是西,後面才改口了,難道李玉衡的名字裏有個西?她身上到底有多少祕密?
突然,林中飛禽走獸想瘋了一般,好似在互相轉告,又好似在狂跑亂撞,開心伸手一招,許多雲雀都飛了過來,全都停在他的身上,有一隻雲雀貼在他耳邊嘰嘰喳喳的叫了幾聲。
“你們說的是真的?”開心問道。
小雲雀又叫了幾聲,其他雲雀跟風似的叫了起來。
“我知道了!”開心臉色沉重,對這些小雲雀道了聲謝謝,“你們也趕緊離開吧!”
“怎麼了?” 李玉衡問道。
“哥,我們不能再往前走了,小雲雀說,前面很快就會出現地動。”
“地動!” 李玉衡有些驚訝,這裏怎麼會出現地震呢。“你可有問清楚地動的範圍?”
“這裏地動邊緣,具體有多大範圍就不清楚了!不過前面幾個小鎮肯定完了!”開心回道。
“離地動還有多久?”
“最多一個時辰。”
李玉衡轉過身對帝洺闕說道:“王爺,一個時辰後,前面幾個小鎮會發生地動,我希望他們能躲過此劫。”
“先生,就憑几只鳥的叫聲,和這些亂跑的動物,就認定有地動,是不是有些荒唐了。” 帝澤夜顯然對開心的話不認可。
“王爺,我的老家流行着這樣幾句話:
牛羊騾馬不進圈,老鼠成羣往外逃。
鴨不下水岸上鬧,雞飛上樹豬亂拱。
冰天雪地蛇出洞,大貓帶着小貓跑。
兔子豎耳蹦又撞,游魚驚惶水面跳。
蜜蜂羣遷鬧轟轟,燕雀家鴿不回巢!動物的器官都自然災害很敏感,他們能提前感知災害的來臨。”李玉衡焦急萬分,“王爺!時間就是生命,只有你才能讓那些人動起來。”
李玉衡此時真懷念二十一世紀的手機,看着有些沒有回話的帝洺闕,冷笑一聲:“哥,我們走,雖然只有一個時辰,能救一個算一個。”
“好!今天就讓哥陪你瘋一回!” 李宇軒踢了馬肚子,跟上了李玉衡的步伐。
啊朵和開心看了看身後的帝澤夜他們,一句話都沒有留,揚起馬鞭,跟上了李玉衡兄妹倆。
“王爺,我們要跟上嗎?” 赤影知道,萬一地動的事情並沒有發生,王爺肯定會被問罪。
“皇叔,也許這林中有什麼猛獸驚擾了這些雲雀,李先生是不是有點小題大做了。”帝澤夜說道。
“跟上!”
帝
洺闕說得乾淨利落脆,就算真的是一個失誤,那這責任他來擔。剛纔他之所以沒有及時回覆李玉衡,是因爲他聽到她和李宇軒對話中出現的那聲“哥”,聯想到之前的那個“西”,應該是“汐”,李洛汐的汐,沒想到她就是自己的王妃,難怪李玉衡一出現,李洛汐就會消失,難怪月驚鴻會認識李洛汐,難怪李洛汐大婚之日的舉動那麼奇怪,只是想不通她得了何種機緣,竟然在人間做起了地府的判官。幸好自己當初沒有上她的當,把婚退掉。
“皇叔,你可得三思啊!”帝澤夜勸阻道,“要是信息錯誤了,後果很嚴重!”
“本王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帝洺闕說道,“小七,把小九帶回都城!”
“皇叔,我想跟你一起去!”帝澤宏義正言辭的回道,“李先生都能不顧自己的安危,拯救我碧霞的子民,我生爲皇子,更有責任保護他們。”
“我也要去!” 帝澤夜趕緊說道,皇叔肯定想法子要趕他走,他得先下手爲強。“皇叔要是不同意,我就悄悄跟去!”
“駕!”帝洺闕沒有回話,拍了拍胯下之馬,雙腿一蹬,揚起一陣塵土。
“皇叔,我……”
帝澤夜雙拳緊握,還沒說完,帝澤宏喊住了他,“別喊了,皇叔沒說話那就是默認了,還不快走!”
“駕!” 帝澤夜笑着跟了上去。
“汐兒,你說真會發生地動嗎?”李宇軒問道。
“會!”由於馬跑的太快,李玉衡被馬巔得搖搖晃晃的。
“大哥,他們跟上來了!” 開心耳朵十分的機靈。
“算他還有點良心!” 李玉衡回道,“一個不把百姓的生命放在首位的人,王朝覆滅是遲早的事兒。”
“汐兒,注意言辭!”李宇軒這一路上都不知提醒多少次了。“這是要掉腦袋的!”
“這裏有沒有外人,怕什麼?” 李玉衡笑道,“哥,對不住了,沒能幫紀姐姐拿到那把古琴!”
“沒事兒,我們再想別的就是了!”李宇軒回道。
“只能這樣了!”李玉衡看到管道前面有一腳店,急忙拉住繮繩,試圖將馬停下來。馬兒受力,及時收住了蹄子,由於慣性,李玉衡從馬背上飛了出去,要看就要砸落在前面一碎石堆裏,啊朵和李宇軒同時飛身而起,只是某一人比他們倆的動作要快,率先接住了李玉衡,在空中轉了幾個圈圈,穩穩的站在了地上。
“多謝王爺出手相救!”李宇軒趕緊抱拳答謝。
“多謝王爺!”啊朵也抱拳說道。
“赤影,那匹馬沒有活着的必要了!” 帝洺闕看着懷裏的人兒,憤怒的說道。
“等一下!”李玉衡喊道,“這事兒怪我,和我的馬有什麼關係!再說了,馬是我的,你有什麼資格要取他性命!”
“它差點傷了你!”帝洺闕冷冷的回道。
“我這不是沒事兒,好好的嗎!” 李玉衡推開帝洺闕,跑到馬匹身邊,指着腳店說道,“那裏面應該有不少人,快去通知他們。”
“
下不爲例!” 帝洺闕對李玉衡身後的馬匹說道,“不然誰也保不住你!”
“噗兒!”那馬兒甩甩頭,低着嘶吼了一聲。
“赤影,你跑一趟!” 帝洺闕丟給他一塊令牌,說道,“我們在前面等你!”
“是,王爺!”赤影結果令牌,往腳店走去。
一行人繼續出發,一路上看到的是各種蛇蟲鼠蟻成羣結隊的趕路。
“這也太瘋狂,太不可思議了!”帝澤夜不禁想起了李玉衡所說的那些民謠,“李先生,你那些可以預測地動的民謠我們怎麼從來沒聽說過?”
“現在不是聽說了嗎?”李玉衡回道,“都是山野匹夫口傳心授,九皇子沒聽過也正常。”
“李先生當真是鄉野村夫?”帝洺闕笑道,“那我可真是撿到寶了。”
“王爺抬舉了,經歷多了,知道的自然就多了,不足爲奇!” 李玉衡也捉過不少在地震中喪失性命的鬼魂,他們並不是有意滯留人間,而是不知道自己已經死亡。
“前面就是寧遠縣衙了!”赤影看着大街上的行人,商販們還重複着昨日的動作,來來往往的行人依舊有說有笑的,絲毫沒有感知死神即將來臨。
“擊鼓!”帝洺闕說道。
“是!”赤影得令,揚起馬鞭,驅散路人,在衙門前迅速下馬,一邊擊鼓一邊對值班的衙役喊道,“快讓縣官大人出來,王爺就在後邊,馬上就要到了。”
“你小子尋我哥倆開心呢!這天底下有誰不知道,王爺昨日才大婚,怎麼可能回來這裏?去去去!別在這兒搗亂,小心屁股挨板子!” 一個衙役過來就要驅趕赤影。
“睜大你們的眼睛看好了,耽誤了事兒,你們家就是死罪一條!”赤影掏出令牌,置於兩人眼前,“這是王爺的令牌,見令牌如王爺親臨!”
“富貴兒,這是不是真的?”一衙役看着赤影手中的令牌問向另一個衙役。
“這王爺的令牌我也沒見過啥模樣!”叫富貴兒的衙役撓撓頭,“萬一是真的呢!”
“是不是真的,你們把你們縣官大人叫來不就一清二楚了。”赤影看着這倆還在嘰嘰歪歪的磨嘰,訓斥道,“這裏馬上就要發生地動,沒時間囉嗦了!”
“王爺!先生!”赤影對着兩衙役身後拜道。
“啥!”衙役嬉皮笑臉的一轉身,被嚇了一跳,趕緊拉着旁邊之人連跑帶顛的跑去喊人了。
“富貴兒,你跑啥呀!”那衙役被拽住,鬆不開手,問道。
“陶子,剛纔那人我有幸在都城見過一次,可就一次,也足夠我記住他一輩子了,他就是我們的戰神王爺!”富貴氣喘吁吁地說道。
“那我們就這麼跑了,豈不是大不敬?”陶子一下癱軟在地上,嘴裏直唸叨,“完了完了,這下可完了。我的老孃誒,你要白髮人送黑髮人了,孩兒不能給你們敬孝了……”
“你別嚎了,趕緊把大人請出來,將功折罪吧!”富貴連拉帶拽的把陶子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