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冀北心中擔憂,汐兒越優秀,就會成爲衆人爭奪的對象,成爲戰爭下的犧牲品。
“報——” 一穿兵服的小將走了進來,跪在帳前,手裏拿着一封封存完好的書信,信上這寫着“戰書”兩個醒目的大字。
“將軍,月太子送來戰書!”
“呈上來!”李冀北喊道。
小兵雙手捧着戰書,走到徐文傑身邊,徐文傑接過書信,轉給了李冀北。
“徐副將,看來幻月小兒坐不住了!”李冀北看完戰書,將其遞給了徐文傑,“讓將士們準備應戰,先給幻月小兒撓撓癢癢!”
正說着,一隻千紙鶴撲棱着翅膀飛進了李冀北的帳下。
“那是什麼東西?”李冀北拔劍就要朝紙鶴斬去。
“將軍住手!”徐文傑大喊,“那是大小姐的信使!”
“你怎麼不早說,老夫以爲是那幻月小兒弄的鬼,差點一劍給劈了。” 李冀北收了劍,埋怨起來。
徐文傑笑了笑,將軍還是這麼風風火火的。伸出手臂,紙鶴落在了上面。
“大小姐,可以說了!”
紙鶴開了口:“文傑兄,別來無恙啊!”
“大…大小姐,你能看得見末將?”徐文傑十分驚詫,以前開心做信使的時候,都只是轉達她的話而已。
“汐兒!” 李冀北一聽,滿心怒氣,“你能看見徐副將,竟敢對爹爹視而不見!”
紙鶴從徐文傑手臂上飛了起來,落在李冀北的肩上,開口說道:“英明神武的將軍爹爹,誰也代替不了你在汐兒心中的地位,我對你的愛猶如那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少貧嘴,說說吧,李先生是怎麼回事?” 李冀北還是不忍心責備李玉衡,他的掌上明珠。
“將軍爹爹,你都知道了還問我做什麼?”紙鶴的另一端,李玉衡言辭灼灼,道,“將軍爹爹,正雲大陸該統一了。”
“汐兒,你說什麼?”李冀北大喫一驚,神色嚴肅,“當年王爺親征,也只是將幻月紫緲擊退,你竟然想將正雲大陸統一,汐兒,爹爹知道你有本事,這打仗可不是兒戲。”
“將軍爹爹,王爺有話要說! ”
“嶽父大人,本王明日就領軍開拔紫緲,幻月就交給您,另外,雲道長不日便到邊城,他會協助你,爲我碧霞開疆拓土。” 帝洺闕說完後對李玉衡笑道,“汐兒,我厲害吧,你教我說的,我全都背下來。”
李冀北聽到後面的話語,不由得抽抽,王爺竟然真的傻了,可金口一開,他們就是馬革裹屍也絕不退縮。
“末將領命!”李冀北斬釘截鐵的說道。
李玉衡誇了帝洺闕兩句又對李冀北說道:“將軍爹爹,明日您高掛免戰牌,等雲道長來了,在開城應戰。”
“那幻月小兒今日送來戰書,免戰牌怕是沒用。”李冀北搖頭。
“將軍爹爹只管做好應戰準備,再高掛免戰牌,兩手準備,今晚我先給月兄弄點下酒菜,保管他明日無心打仗。”李玉衡陰笑,
“閻王
最近沒事兒幹,借他幾個小鬼玩玩兒應該沒事兒。”
李冀北就像被雷焦了一樣,渾身僵硬,他一向“乖巧”的女兒怎會變得如此膽大,連閻王的主意都敢打,他都有些懷疑了李玉衡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女兒了。
“好了,將軍爹爹,祝你做個好夢!”李玉衡收了靈力,紙鶴失去靈力的支撐,落了下來。
“將軍,大小姐她……” 徐文傑將紙鶴撿起來,握在掌心。
“按汐兒說的做,老夫也很期待正雲大陸統一的那天。”李冀北的壯志雄心被李玉衡激起來了。他守了一輩子的碧霞終於要展翅高飛了。
“末將領命!” 徐文傑暗自沸騰,他的滿腔的熱血終於有了用武之地了,碧霞的版圖在他心中逐漸變寬,最後將整個正雲大陸籠罩着。
入夜,黑白無常,牛頭馬面一衆鬼差被李玉衡喊了出來,張娃和狗子也在其中。
“判官大人,我正忙着呢,你喚我過來作甚?”黑白無常抱怨道,他手裏還扣押着一個渾身血跡斑駁的還在掙扎的鬼魂,
李玉衡瞟了衆鬼差一眼,笑了起來:“今夜請各位鬼差大哥幫個忙,事成之後,本官重重有賞!”
除了張娃和狗子,其他鬼差都倒吸一口涼氣,判官大人何時這麼客氣過了,事出反常必有妖,言不由衷必有鬼,看來事情很棘手啊。
“你們放心,我不會讓你們去冒險的。” 李玉衡見衆鬼的表情,太不仗義了。
“大人,最近小的手頭事務較多,恐抽不開身啊!”牛頭纔不相信李玉衡的鬼話呢。
“其他人呢?也有事兒嗎!”李玉衡咬牙切齒的威脅道,“你們想試試上天無路,入地無門是各種感受嗎?”
“不就是讓你們幫個小忙嗎?”
“至於嗎!”
“我有那麼恐怖嗎?”
“一句話,幫不幫?”
李玉衡說完直接坐回了椅子上,張娃和狗子毫不猶豫的走到了她的身後,“大哥,他們不去,我們去,以後你要是沒事兒,經常來地府玩兒,我跟你說,閻王最近收了好多漂亮的姐姐,十八層地獄裏又進了好多惡鬼,你要是拿他們練手,保準過癮,還有……”
“大人有何吩咐!” 黑白無常生怕李玉衡去地府搗蛋,他是有前科的,不得不防,連忙笑道,“能爲大人辦事,是下官的福氣!”
李玉衡朝黑無常招了招手,對他耳語了幾句。
“大人,那何陽子不會把我們收了吧?”黑無常聽完,擔憂道。
“你們可是鬼差,還怕他一個人間道士!”李玉衡鄙視道,“真丟鬼臉!”
黑無常黑着臉,“當初你一抹元神,不也把我兄弟倆胖揍一頓。”
“少囉嗦!” 李玉衡放出胭脂來,“監督好他們,誰要是敢偷懶,給我往死裏揍!”
“是,主人!” 胭脂走到衆鬼中間,“好久不見了,幾位大人。”
“是你!” 黑白無常條件反射的往後退了一步,“戎家別苑的那個女鬼!”
“
大人好記性!”胭脂欠了欠身,“如今我們可是同行,你們不會還想帶我回地府吧?”
“哪…敢啊!” 黑無常有些結巴,當初他們倆可被胭脂收拾得老慘了,如今又是鬼差,還不得欺負死鬼了,心中苦楚有誰知曉,這天理何在啊?
“胭脂姐姐,你是不是把我給忘記了?”張娃撅着小嘴,“我可是很惦記你嘞!”
胭脂對張娃笑了一下,“現在可不是敘舊的時候,該幹活了!”
邊城,幻月與碧霞兩軍對陣之地,月驚鴻的陣營裏,出現了一團黑影。黑影漸漸擴散,融入黑夜裏,鑽進了各個營帳裏。
一陣陣嚎哭,驚恐伴隨着叫喊聲,引起了何陽子的注意。
“來人,掌燈!”
何陽子大步跨入月驚鴻的帳中,見他正被噩夢纏身,手捏一個法訣,朝他眉心出注入罡氣,“何方妖孽,膽敢在貧道面前撒野,還不給我滾出來!”
劍指變爪,將月驚鴻體內的“邪祟”拽了出來。
“哎喲喂!痛死我了!”張娃從地上爬起來,拍拍屁股上灰塵,“你這老道士就不能輕點兒,下手這麼重!”
“你這小鬼,膽子不小,見了貧道還敢如此猖狂!” 何陽子罡氣運至全身,隨時準備給張娃致命一擊。
“何道長好!” 張娃笑着對何陽子鞠了一躬,“我家主人說,看見何道長您定要向您問好!”
何陽子楞了一會兒,這小鬼竟然認得自己,他口中的主人又是誰呢?他很肯定,自己沒有鬼朋友。“小鬼,你家主人是何方鬼怪?”
“我家主人可不是鬼!”張娃嘚瑟道,“鬼都怕我家主人!”
“這麼說,你是一隻鬼僕?”何陽子不敢大意,“是何方神聖竟然敢收鬼僕,就不怕被反噬?”
張娃朝何陽子走來,搖頭晃腦地說着:“我家主人姓李,道號玉衡子!”
“李小姐讓你來做什麼?” 何陽子看了看昏迷不醒的月驚鴻,道,“殿下待她不薄。”
張娃圍着何陽子轉:“我家主子可是重情之人,自然不會害月太子,只是現在想告訴他,正雲大陸之上,不會再有三國鼎立之勢,若月太子願意,與碧霞共進退,將來許你半壁江山,簽訂百年和平之約。如果月太子執意與她爲敵,她不會手下留情。”
“李小姐好大的氣魄,可帝王爺已經癡傻,就算得了江山又如何,還不如與許殿下一起,開創太平盛世。”
何陽子忌憚的是李玉衡這個“天外飛仙” , 可以殿下沒得到他的認可。
“主子選擇誰,我等無權幹涉!”張娃眉毛子一沉,彼岸花的圖案現了出來。
“你是個鬼差!”何陽子看到張娃眉心處的彼岸花,大驚,聯想到李玉衡的陰冥之氣,又有鬼差相護,她與地府判官定有關係。
“何道長好眼力!” 張娃對何陽子豎起了大拇指,看了看月驚鴻,“我家主子可不是一般人,她只屬於她自己,不是誰都能肖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