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沉思了一會兒: “那本宮就去丹閣拜師學藝!”
“殿下乃萬金之軀,怎能……”
“本宮已經決定了,除非你不去丹閣!”太子無所謂地看了看李玉衡。
“太子可別後悔,進了丹閣,我不會因你身份特殊就照顧你。一切都得靠您自己,如果您覺得委屈,喫不了這份苦,受不了這份罪,隨時可以離開!”
李玉衡勸說道,他不知道太子這又是抽的哪根筋,可能他的目的也是丹閣背後的那位煉丹師吧!
“忘心,你也太小看本宮了!”太子面如冷霜,“就算本宮不依附任何身份,一樣能攀到頂峯!”
對於太子過於自負的言語,李玉衡沒作任何反應。
皇權時代,不管是在人界還是在天界,皇家的人是無法體會普通老百姓的艱辛的。
“殿下,這幾日怎麼沒看到無情仙子,她去哪兒了!”
太子回道:“她去執行任務了,你找她何是?”
“隨便問問罷。”
李玉衡還以爲無情是在故意躲他,自從那天請她去查閱有關搜魂的是後,就再也沒有見過她了。
“殿下……算了……”
李玉衡的支吾其詞,卻勾起了太子的好奇心。
可好奇歸好奇,他也沒追問。
李玉衡見魚兒沒上鉤,便問道: “無情仙子跟殿下多久了?”
“有一千多年了吧!”太子回道。
“原來是隻千年王八!”李玉衡嘀咕道,“那她至少也有兩千來歲了!她家王爺才二十出頭,典型的老牛喫嫩草啊!”
太子見李玉衡的嘴巴不停地開合着,問道:“你在嘟囔什麼呢?”
李玉衡笑道:“殿下,像無情這麼漂亮的仙子應該有不少的愛慕者,追求者吧!”
“忘心,你到底想問什麼?”
“殿下,忘心只是見她經常出去明王府,有些好奇罷了!”
李玉衡說完,扶了扶自己的鬥笠面紗,“我記得太子好像不怎麼喜歡那個明王吧?”
“忘心,明王乃是天帝親封,你此話可是會將本宮置於不仁之地的!”
“忘心知錯!”李玉衡微微躬身,回道。
“知錯卻沒有半點要接受任何懲罰的意思。”
太子走進李玉衡,抬起手居然想揭開她的黑色鬥笠面紗。
“殿下!”
李玉衡往後退了兩步,避開了太子的爪子,“忘心面醜,怕驚擾了殿下。”
“殿下 不是要去丹閣嗎?
太子府離丹閣至少有半日的路程,若是再耽擱,到丹閣的時候天都要黑了。”
太子將手收回,置於後背。
“走吧!”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出了太子府。
丹閣,迦南來到大廳,大廳裏已經做滿了人,中間留出了一條可供五人並排而走的過道。
“迦南公子,這是名單!”
曹老頭將兩本藍色簿子到迦南手中。
“曹老,辛苦了!”
迦南拿出其中一本隨意翻看了一下,這不看還好,一看嚇了一跳,帝洺闕的名字居然出現在簿子上。
迦
南合上簿子,如果洛汐看到帝洺闕,應該會很開心吧!就算他是以學徒的身份。
“各位安靜一下,剛纔我看了一下名單,五百多人。”迦南走上高臺,靈力裹着聲音,傳遍整個大廳。
“這是丹閣始料不及的,迦南知道,在座的各位,有些只是抱着湊熱鬧的心思來的,有些是真的想學煉丹的。”
“可迦南有一事不明,還望各位解惑!”
“就算是煉丹軒招學徒,最多的一次,也纔有一百多人報名,我想知道爲什麼? ”
“我來說!”一個翩翩少年郎站了起來,用洪亮的聲音大喊。
“誰都知道,天界只有一位尊級煉丹師,可他是天帝的御用丹師,此生就收了一個徒弟,那就是竺檀竺大師。”
“竺大師的嫡孫竺青青,從孃胎裏出來就中了毒,竺大師研究了一輩子的丹藥,只爲給她竺青青解毒,可惜,一直無果。”
“對,沒錯,這個事都傳遍天界了。”一些公子哥跟着附和道。
“以前的竺青青,我看一眼都喫不下飯,喝水都能把自己給噎着。”
“你那算什麼?我才叫慘呢,我家的丫鬟僕人,只要他們的名字裏帶了一個青字的通通滾蛋,我一聽到青就想到竺青青,那幾百斤的贅肉就浮現在我眼前,這種心靈的傷害,我承受不起啊!”
“你們那都不叫慘,我直接被逼着去提親過,幸好我以死相逼才逃過一劫的。”
“……”
“可就在昨天,煉丹軒的大門都快被媒婆踏破了!”少年見時機成熟,又開口大聲說道。“你們知道爲什麼嗎?”
“這個我們當然知道!”那羣世家弟子得意洋洋的回答,“聽說竺大小姐在煉丹軒買了一顆解毒丹,回到家裏就迫不及待的喫了,等她再次出現時,那叫一個沉魚落雁,閉月羞花,水靈得能掐出水來,若不是竺大師親口承認她就是竺青青竺小姐,誰敢胡說八道啊。”
這竺青青怎麼出爾反爾,當初她可是答應過洛汐要保密的呀,迦南眉頭一皺,問道: “這位小兄弟,誰能證明竺青青喫的那顆解毒丹就是從丹閣裏買走的那顆呢?”
“是竺青青本人告訴你的嗎?”
“迦南公子說笑了,這話大家都在傳,可問題是竺大師和竺小姐都沒出面反駁,肯定就是默認了唄!”
“如果此事有假,關係到的可是他煉丹軒的名聲,他們不可能會讓謠言放任自流的。”
“迦南公子,難道丹閣裏出售的丹藥不是出自你們丹閣嗎?”
少年反問道。
迦南迴道: “丹閣裏出售的丹藥當然是出自我丹閣丹師之手!”
少年道:“那不就得了,不只是解毒丹,那天從丹閣裏賣出去的所有丹藥,都比煉丹軒強得太多。我們想要進煉丹軒,可條件很太苛刻,我們根本就沒有機會。
在聽到丹閣要招收學徒的時候,又沒有任何附加條件,我們肯定是不能錯過這個機會。”
“想成爲我丹閣的人,也不是那麼容易的。”迦南真希望李玉衡能及時出現,她說過,只要是報名的都要留下來,可這人數太多了,他得想辦法截掉一些。
“心術不正者,離開!”
“欺男霸女者,離開!”
“好惹是生非者,離開!”
“以上三類請自動離開,以後來我丹閣便是客人,我們會以禮相待,若執意留下,一經發現,後果自負!”
“留下來的人也要記住以下幾點:一,不得壞我丹閣名聲。”
“二,不準私底下打架鬥毆,就算對方是你的殺父仇人,還是奪妻仇人,在你們成爲丹閣弟子的那一天,就必須放下。做不到,大門就在你們身後。”
“三,不準聚衆鬧事,凌辱他人,落人口舌!”
“四,不準攜帶僕人護衛!”
“……”
“剩下的以後想到了再補上!”
迦南一口氣說了十條規矩和待定規矩,對一旁的曹老頭點了點頭。曹老頭揮了揮衣袖,大廳的正門吱呀一聲,開了!
“各位,大門已開,是走是留,還請仔細斟酌!”
迦南把時間就給了臺下的衆人。
角落裏,一個穿藍色衣服的男子對對面的一少年奚落道:“顧公子,你平日在家裏就嬌生慣養,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是受不了這份苦的,趕緊帶着隨從離開吧!”
“昆陽,你忘了迦南副閣主的話了嗎?不準用言語凌辱他人!”姓顧的人反說道,“我何時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何時嬌生慣養了?你怎知我喫不了苦!”
“看到沒,你的好搭檔們!”昆陽指着朝大門邊走來的幾個少年,那些都是平日裏個顧水崇走得最近的,他們沒事兒就喜歡聚在一起鬥蛐蛐兒,鬥鳥兒,喝花酒,倒是沒做過啥傷天害理的事兒。
顧水崇扭頭一看,他的幾個好朋友都過來了,瞪了一眼昆陽,起身朝大門邊跑去。
“柯文,你們這是要離開?”
“水崇,你要和我們一起走嗎?”叫柯文的少年問道。
“我們不是說好的,要一起留下來的嗎?”
“水崇,我們想了想,其實我們家不缺靈石,也不缺丹藥,沒必要就在這裏被人管制着。”
“你們呢?也和柯文一樣的想法嗎?” 顧水崇問柯文身後的幾人。
“我們自由慣了!”
“那你們保重!”人各有志,顧水崇退開兩步,把道路給他們讓了出來。“我要留下!”
“保重!”柯文幾人對顧水崇拱手,折身離開。
“等一等!”顧水崇喊道。
“想通了要和我們一起走嗎?”柯文回過頭來笑道。
“不是!”顧水崇搖了搖頭,指着身後七八個僕人, “幫我把他們送回家!”
“公子,我們能不能不走?”幾個僕人巴巴地望着顧水崇。
“不能,你們剛纔沒聽到副閣主的話嗎?你們要是留下,我就不能留下來了。”
“可是公子……”
“沒什麼可是,孃親不是說,我離開了顧府就什麼都做不了嗎,我就是要證明給她看,我也是很厲害的。”
“柯文,麻煩你了,回頭我成了煉丹師,請你們喫丹藥!”
“好吧!”柯文笑道,“以後你真成了煉丹師,別忘了今天的話,不然我天天賴着你!”
“一言爲定!”
一炷香的時間,曹老頭湊到迦南耳邊說了一句話,迦南笑了笑,再次開口道:“閣主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