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老頭折身回來,再次出現在帝洺闕面前,嚇得橙二趕緊閉了口。
“明王,還有一事,剛纔老朽忘了說了,太子殿下也來了,他要求和你住在一起,副閣主也很爲難,所以把你們的宿舍安排在了一個苑裏,您就委屈一下吧!”
“辛苦曹老!”帝洺闕雙拳拱禮。
曹老頭微笑着,對地帝洺闕回禮後繼續去清他的場子。
“嚇死我了!剛纔還以爲曹老是過來攆我的呢!”橙二心虛道。
“可能是李公子交代過的!”赤一說道。“只是太子一向與公子不合,他此舉是想幹嘛?”
“如果他不想被攆出丹閣,是不會有所動作的。”帝洺闕的臉色突然僵硬,在看到臺上那個黑袍人腰間的玉佩時,“原來是他!”
沒錯,那塊玉佩他在李玉衡身上看到過,就連配飾都是一模一樣的,雖然他只戴過一次。
太子府的客卿,丹閣的煉丹大師,爲何要裝瘋賣傻去煉丹軒做一個不起眼的學徒?
這李玉衡到底是誰?難道這是魔界的人?
帝洺闕困惑。
“赤一,公子好像又走神了。”黃三見帝洺闕望着忘心在發呆,扯了扯赤一的袖子。
“別說話!”赤一豎起了一個手指頭立在嘴邊,剛纔帝洺闕發呆的時候,他喊醒了他,發現他的目光裏竟然含有殺氣,雖然殺氣很快就被他掩飾起來。
“副閣主,清場完畢!”曹老彙報,“留下來的有兩百七十一人。”
“不是說天界的煉丹師很少嗎?”李玉衡嘀咕道。
“能凝聚丹火的不一定就是煉丹師!”迦南迴道。“別看煉丹軒這麼多人,其實能真正出丹的煉丹師也就幾十來個。”
“剩下的就只能給他們打下手,根本連碰丹爐的資格都沒有。”
所以,他們是在有意控制煉丹師的數量!
李玉衡終於明白了丹藥爲何這麼昂貴了。
很多人明明有煉丹的潛質,卻連丹爐都碰不到,沒有實踐過,無法理解煉丹的奧祕。
“迦南,你說我們丹閣會不會成爲丹界公敵啊?”李玉衡笑道,“你可得頂住壓力啊!”
“正經點!”迦南迴道,“別忘了你現在的身份,別胡鬧!”
李玉衡回道,“臺上有陣法,他們看不到我的臉,也聽不到你我的聲音,你別那麼擔心。”
“你何時設的陣法?”迦南滿臉驚訝地看着李玉衡。
“就剛纔啊!我上來的時候!”李玉衡笑道,“千萬別崇拜哥,哥只是個傳說!”
“趕緊撤了陣法,辦正事!”迦南喊道。
“公子,他們在幹嘛呢?”赤一幾人看着臺上的兩人嘰裏咕嚕的說了一大堆,好像是在商量什麼事,就是什麼也聽不到。
“臺上有禁制,我們聽不到。”帝洺闕的眼睛從未離開過迦南的嘴巴,因爲李玉衡的臉被鬥笠所遮,他記得人界有個黎達,脣語很好,可自己看了這麼久,一個字也沒讀出來。
“忘心那傢伙弄的?”赤一 一想到王爺受罰那天,忘心還在一旁冷眼旁觀就不得勁。當然啦,赤一
是不可能看到李玉衡的眼睛的,冷眼也不過是他的猜測而已。
“今日就到這裏,剩下的事,聽曹老安排。”
高臺上突然傳出聲音,大夥都立起了耳朵認真聽着。
“下面請唸到名字的人站起來,跟着丹閣護衛隊,他們會帶你去宿舍。”
曹老翻開那本藍色的簿子,那些已經離開的人的名字已經在簿子上消失了。
“梓安 、文青、木司 、哲棟、 玉楓,你們五個起立,子北帶他們去一號宿舍。”
“子北收到!”從護衛隊裏走出一個男子,對着曹老行半跪禮後,轉身來對剛纔唸叨名字的人說,“剛纔唸的名字的五個人請跟我走!”
接下來,曹老又開始念第二波人的名字:
“展之 、彥清絡、辰浩睿、 煊仁 銘 、卓鈞楓你們五個二號宿舍,子龍你帶他們去。”
“……”
大廳裏的人漸漸離去,最後就剩下帝洺闕五人和太子一行人。
曹老親自走了過來,“兩位請隨老朽來。”
“有勞!”帝洺闕拱手,“”假裝沒看到太子一行人。
“明王客氣了!”曹老笑道,“請隨我來吧!”
太子身後的一個護衛站出來攔住了曹老。
“老人家,在太子面前你是不能夠自稱我的,這次念在你是初犯,不知者無罪,下次可不能再這樣了,知道嗎?”
曹老笑道: “這位小哥,你不知道我們丹閣的規矩。閣主說過,萬物皆平等,沒有高低貴賤,沒有三六九等,我們不是誰的奴才,也不是誰家的狗,我們是人,別拿你在太子府的那套奴才口吻來丹閣說事!”
“你……”
“退下!”太子訓斥那護衛,“再惹事,就給本宮滾!”
“屬下遵命!”護衛看了一眼曹老,退到一旁,這丹閣立的什麼破規矩,沒有高低貴賤,三六九等,可能嗎?
帝洺闕覺得曹老的這一番言辭好像在哪裏聽過。
赤一他們幸災樂禍的偷樂,他們覺得這丹閣的閣主跟帝洺闕挺像的,因爲這番話,明王也對他們說過。
清心殿,李玉衡換了衣袍,慵懶得坐在椅子上。
“迦南,你說太子和帝洺闕同時進入丹閣,目的是什麼?”
“丹閣之所以沒人來砸場子,一是因爲我們有過硬的實力保護自己,二來肯定是因爲大還丹的事,有人在背後威懾過丹界的其他勢力,他們纔不敢動我們。”迦南迴道。
“可我不明白。丹界不缺丹師,爲何就專門揪着我不放呢?就算丹藥裏有我的血,可煉製血丹人人都可以嘗試呀!”
“你的血肯定有祕密,可你不是不讓我看嗎?”迦南直言不諱地說道,“還有那隻會吸你血的木盒子,解鈴還須繫鈴人!”
“你不說,我還真忘了!”李玉衡將那盒子拿出來,“陣法的威力好像有些弱了!”
“你做了什麼?” 迦南問道。
“它有時會主動吸食我的血!”李玉衡回答,“今日在馬車裏的時候,我發現的。”
“之前有過這樣的情況嗎?”
“沒有!我確定!”李玉衡道,“會不會是因爲我的血在不停地變化的緣故。”
李玉衡執起匕首,在手心裏劃了一道口子。
一滴滴金色的鮮血流了下來,被木盒子給吸了過去。
李玉衡握緊拳頭,再次打開的時候,根本就沒有任何傷口的痕跡。
“金色的血!”迦南驚愕,“之前好像不是這樣的!”
“沒錯,血的顏色一直在變!”
帝洺闕突然出現在屋裏,李玉衡和迦南大驚,這屋裏可是設了結界的,帝洺闕是怎麼進來的。
“明王,進人家屋子不敲門可不是好習慣。”李玉衡說道。
“是它讓我來的!”帝洺闕說完,也在自己手心化了一道口子,黃中帶金的鮮血冒了出來,突然一顆一顆地漂浮起來,飛向木盒。
“李公子,你能告訴本王這是爲什麼嗎?”帝洺走進李玉衡,“當初就是因爲我這身鮮血,我莫名其妙的成了明王,一顆擁有你血液的大還丹,卻被天帝和太陽神君如此重視,本王現在明白了,他們根本不是要找什麼煉丹師,而是在找鮮血的主人。”
“那明王想知道什麼?”李玉衡笑道。
“我想知道我到底忘記了什麼?”
“這話你不應該去問無情嗎!怎麼?捨不得傷害她?”迦南開口道,“如果王爺什麼也想不起來,我們說的你未必相信。”
“本王信她!”
“誰?”
“李小姐!”
“爲何?”
“這裏告訴我,她不會騙我!”帝洺指着自己的心臟,“這段時間,腦海裏老是浮現一個女子的倩影,她時而身穿戎裝,領着千軍萬馬征戰沙場;時而道袍加身,上可入天下可遁地;時而紅裝打扮,卻無半點女兒矯情,可本王看不清她的臉。”
“那這些和洛汐小姐有關嗎?”
“有!”帝洺闕看着手心裏的傷口,鮮血還在冒,因爲木盒還在吸食。
“這個盒子我見過,在人界,本王當時它只會吸食某一個人的鮮血。”
“可是現在,它竟然連我的血也吸,李小姐不打算告訴我實情嗎?”帝洺闕盯着李玉衡笑道,“洛汐小姐,在此之前,我一直以爲你真的有什麼孿生哥哥,你可真會騙人。”
“無憑無據!”
“本王有證據!”帝洺闕一把扯下和李玉衡腰間的玉佩。
“彼岸花,花開彼岸,花開葉落,葉落花開,花葉不相見,這是你告訴我的吧!”
八百裏黃泉開彼岸,此花只生冥界,李玉衡就被這麼一枚小小的玉佩給出賣了。
“就算我就是李洛汐又如何?”李玉衡回道,“你也想不起來我是誰!”
“我……”帝洺闕突然倒在了地上,暈過去了。
“帝洺闕!你怎麼了?”李玉衡迅速將他扶起來,抱在懷裏,強行封住他手上的傷口,往他體內輸送靈力。
“洛汐,你快看木盒!”迦南喊道。
李玉衡感覺帝洺闕沒有大礙後, 收了靈力,木盒“嗒”的一聲,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