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舟一愣,然後嘴角噙笑,抬眸道:“我不會辜負你的。”
這話聽着有點怪。
溫九傾微微蹙眉,卻也沒有多想,拍了拍成堆的賬本道:“好好幹,等我拿到藥,自會給你解毒。”
孤舟拿着賬本兒笑了笑:“那就勞煩你費心了,這段時間我內力盡失,我的命可就交到你手裏了。”
不錯。
很有自知之明。
溫九傾挑眉道:“放心,我不會虧待你的。”
好巧不巧,要解寒毒,便需要玄火蓮做藥引。
玄火併蒂蓮,一株雙生,一朵屬寒,一朵屬火。
溫九傾體內的慢性毒屬陽火之毒,需要是的寒蓮,孤舟體內寒毒恰好相反,需要的是火蓮。
一株玄火蓮,便能解她們兩個人的毒。
“溫九傾.....”
秦北舟嘴角上揚。
但凡溫九傾回個頭,就會發現這人根本不是狡猾的狐狸,而是一頭披着人皮的大灰狼!
.....
溫繁星迴到溫家,江氏和溫月初正等着她。
“星兒又去看望太子殿下了?你身子不好,娘怕你累着,給你準備了人蔘燕窩,一直擱廚房給你溫着呢,你過來坐,娘這就叫人去給你端來,你趁熱喫點。”
溫繁星一回來,江氏便拉着她的手關愛道。
“母親,我不累,不必勞煩母親。”溫繁星不着痕跡的抹開江氏的手。
江氏眼神一閃,而後掛上一臉慈愛的笑:“星兒,你去瞧過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如今恢復的如何?”
打從譚家那件事之後,小女兒便與她離了心。
江氏忍不住嘆了口氣。
溫繁星怎會不知江氏想問什麼,她語氣不變道:“太子殿下日漸康復,天醫堂的醫術如何,母親和大姐姐不是最清楚的嗎?”
這明嘲暗諷的話,聽在溫月初耳朵裏,她臉色有些不好看:“太子殿下若答應娶你,你若能比得上我,娘也會盡全力爲你求醫的。”
“我自是比不上大姐姐,大姐姐四年前便成了王爺的人,我哪裏能比?”
四年前你是以什麼手段爬上定北王的牀,真以爲沒人知道嗎?
我確實比不上你。
比不上你的放浪無恥!
踩着溫九傾的屍骨爬上王妃這個位置,她哪裏能比?
溫繁星和溫月初冷嘲熱諷,針尖對麥芒,聽的江氏心口突突的跳,她冷呵一聲:“夠了!”
她雖待溫繁星不及溫月初親厚,可溫繁星到底也是她親生的。
手心手背都是肉,姐妹倆爭鋒相對,你刺我一下,我刺你一下,有何好處?
江氏一聲呵斥,溫繁星和溫月初便都不說話了,只是誰也瞧不上誰。
“星兒,娘和你大姐姐也是替你着急,太子殿下如今既已痊癒,他可有與你說點什麼?”
江氏嘆了口氣問。
面紗下,溫繁星勾脣冷笑:“太子殿下倒是說過.....”
江氏聽了眼睛一亮:“說過什麼?你的臉是爲救太子殿下而傷,殿下應當負責纔是!”
“殿下說,請天醫聖手爲我看診,我的臉.....殿下定會負責的。”
溫繁星不緊不慢的說。
江氏一聽,臉色不知道該高興還是不高興。
畢竟是自己親閨女,溫繁星的臉治好了,再攀上太子,一輩子的榮華富貴便不愁了。
可提到天醫聖手,江氏就牙疼。
被天醫堂坑了一半家產,要高興也高興不起來。
那一半的家產可還沒拿回來呢。
“母親,殿下請天醫聖手爲我醫治,母親不高興嗎?”
溫繁星知道江氏心裏膈應,還明知故問。
江氏臉色一僵,扯着嘴角笑笑:“你的臉能治好,娘自然是高興的。”
倒是溫月初冷哼着來了一句:“溫家可未必出得起天醫堂的診金。”
再要一半的家產,那是不可能的。
別指望從溫家給你出診金。
只要有她在,溫繁星的臉就別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