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聲音含笑:“九.....老闆你放心,我雖仇家遍地,但見過我真容的卻沒幾個,帶我出門不會給你惹麻煩的。”
秦北舟忽然想起纏着她教他拼裝槍械,她暴跳如雷卻又奈何不得他的模樣,忍不住撲哧一笑。
溫九傾嘴角一抽:“.....”
所以他究竟是在高興些什麼?
溫九傾莫名其妙的看着他,這人絕對是腦子有毛病。
還有,她什麼時候擔心他了?
溫九傾很不理解他都在腦補些什麼亂七八糟的。
“你剛纔叫我什麼?”溫九傾抿脣問。
“老闆,你不喜歡?不然我叫你別的?”
孤舟挑眉含笑:“叫什麼好呢?不如就叫.....”
“閉嘴!”溫九傾條件反射的呵止他接下來要說出口的話。
九兒什麼的,已經在她心裏留下了陰影。
她不想再聽見什麼亂七八糟的稱呼。
孤舟眸子裏的笑意愈發明顯了:“老闆帶我出門,不會給你丟人的。”
溫九傾:“.....”
我現在就覺得挺丟人的。
撿回來一個打工仔還是個腦子有毛病的。
最後溫九傾心想,大約是她沒有帶尾巴出門的習慣吧。
一路上孤舟臉上的笑意都沒消過。
直到抵達太子府門口,孤舟的臉立馬變成了臭豆腐。
溫九傾眼尾掃他一眼:“怎麼?你和太子有仇?”
玉面書生說得好聽點是個神偷,說難聽了就是個賊。
這傢伙該不會也光顧過太子府吧?
孤舟面色淡漠:“若我說我與太子有仇,你能不進去嗎?”
溫九傾:“不能。”
孤舟:“.....”
玄火蓮沒到手,再說她還答應了慕子銘要給溫繁星看診呢。
孤舟忍了又忍:“若你只是想賺太子的銀子,我給你,以後你便不要再來此處。”
他一副我不喜歡你來太子府的口氣。
“爲什麼?”
“我不喜歡。”
孤舟很直白的回答。
反倒是叫溫九傾無話可說。
她嘴角一抽,心想我大概是跟古人相處久了,腦回路也被影響了。
她爲什麼要問爲什麼?
“銀子要自己賺纔有成就感。”溫九傾淡淡的瞥他一眼:“你要不想來,可以回去。”
雖然我愛錢,但我也是有原則的。
最後,孤舟一臉不情願的跟她進了太子府。
不知道是爲了顯示鄭重,還是爲了彰顯慕子銘對溫繁星的看重,慕子銘特地請她到太子府爲溫繁星看診。
溫九傾倒無所謂,在哪裏看診不是看,玄火蓮還在太子府.....這傢伙號稱玉面神偷,不知道讓他去拿玄火蓮,能有幾成把握?
孤舟忽然衝她眨眨眼,眸中帶笑,彷彿寵溺而無聲的問:瞧着我做什麼?我好看嗎?
溫九傾:“.....”
這人擠眉弄眼的是幾個意思?
那戲謔又曖昧的表情怎麼那麼欠得慌呢?
這兩人偷偷交換眼神,當慕子銘和溫繁星是空氣嗎?
慕子銘審視的目光打量着孤舟:“溫公子今日怎麼還帶小廝了?以前也沒見你身邊有帶人的習慣。”
兩個男人眼波流轉,成何體統?
溫九傾聽他這話,挑眉道:“他不是小廝,是我的藥童,怎麼我帶個藥童很奇怪嗎?”
慕子銘:“.....”
她這是在懟他?
爲了一個藥童懟他?
太子殿下臉色很不好看。
孤舟挑眉含笑,他喜歡九兒護短的模樣。
溫九傾渾然不覺自己雙標,剛還在心裏默默地想,她不習慣帶尾巴出門。
可聽見慕子銘說孤舟,她立馬就無意識的懟了回去。
氣氛似乎有那麼一點點的尷尬,溫繁星適時的開口緩和氣氛道:“此前沒來得及問,聖手也姓溫?”
溫九傾聞言微微挑眉:“恰巧與溫小姐同姓罷了。”
孤舟瞧着她眼中掠過的清冷,想起嚴鶴查到的,溫家是如何對她的,他眸色暗了暗,忽而生出一種想將溫家人都丟下懸崖瀑布的心理!
“那可真是有緣呢。”溫繁星笑道。
溫九傾也笑:“是很有緣。”
四妹妹,我們緣分不淺呢。
給溫繁星看診開藥之後,溫九傾起身告辭。
慕子銘叫住他:“溫公子可想好了要什麼?”
本殿的承諾,價值萬金。
慕子銘語氣高傲。
溫九傾眯眼看他,不得不承認,慕子銘身體痊癒之後,越發的豐神俊朗,一身黃明蟒袍貴氣十足,難怪原身溫九傾被他迷的要死要活的。
她不過多看了慕子銘兩眼,卻沒瞧見她帶的尾巴臉色一沉。
眸光陰沉的在她和慕子銘之間橫掃,好似還發生一聲冷嗤。
溫九傾眼尾瞄他一眼,這人什麼毛病?
一會兒陰一會兒晴的。
莫名其妙就變臉?
來大姨媽了?
她對慕子銘露出個敷衍的笑意:“我要什麼,殿下便會給我什麼嗎?”
“那是自然。”慕子銘淡然的口吻透着得意。
溫九傾:“聽聞太子殿下有許多珍稀的藥材,不如投其所好贈我一些?”
口氣倒是不小。
慕子銘眯眼看她:“珍稀藥材本殿確實不少,你想要什麼?”
溫九傾目光清亮的瞧了眼溫繁星,大言不慚的說:“溫小姐的臉是舊傷,想要消除陳年疤痕,最好有生肌活肉的奇藥.....”
溫繁星摸了摸臉,眼神黯然傷神。
慕子銘則等着她的下文。
終於忍不住要開口了嗎?
溫九傾沒讓他失望:“聽聞太子殿下有珍藏的玄火蓮?此藥有祛寒逐火,活血生肌之效,太子殿下若捨得,不如將玄火蓮送與我吧?”
其實溫繁星的臉根本用不着玄火蓮。
“玄火蓮,你口氣不小。”慕子銘沉聲看她。
“不是太子殿下問我想要什麼的嗎?”
溫九傾絲毫不懼。
既然你一再追問,那我就索性說了唄。
反正你也沒當場抓個正着。
能把我怎麼着?
姐就是女王,自信放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