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着,姜妙妙都要給她磕頭了。
穩婆已經催問她爹,保大保小.....爹難下決斷,在耽擱下去,只怕就落得個一屍兩命。
所以姜妙妙不敢再拖延下去了。
看的出來,姜妙妙倒是真心愛護她母親的。
溫九傾嘆了口氣:“你起來,我跟你去就是。”
姜妙妙頓時鬆了口氣,趕忙跟上溫九傾,出門的時候,她一把拉住溫九傾:“你,你不帶藥箱?”
就這樣兩手空空的去?
溫九傾:“我自有準備。”
空間在手,啥都有。
看着溫九傾的背影,姜妙妙覺得她充滿自信,這份自信像是感染到了姜妙妙,讓她心裏沒那麼慌了。
姜家忙的一團亂,每個人臉色都愁雲慘霧的。
產房外血水一盆接一盆的端出來,血腥味刺鼻。
“妙妙,三妹妹,你們回來了!”
溫月初湊上來,一臉的擔心,安慰姜妙妙道:“妙妙當真將我三妹妹請回來了,三妹妹醫術高超,定能保你娘平安生產的。”
溫九傾翻了個白眼,她預感還真是靈驗。
就說姜家突然找她接生,準沒好事。
果然,溫月初在這兒,陰謀詭計就在這。
屋子裏傳出一聲高過一聲的慘叫。
姜國舅年過五十,看到溫九傾,竟也彎腰禮遇:“聖手,還請你務必救救我夫人。”
這時候,穩婆又一次出來催問:“國舅爺,再不做決定就來不及了,保大保小請國舅爺拿個主意啊.....”
姜國舅身軀微微一顫,踉蹌的晃了一下,這舍大舍小都是要他的命啊!
“溫九傾.....”姜妙妙想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似的將溫九傾給推了出來。
請來的太醫都不吭聲杵在一邊,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溫九傾淡淡掃了眼衆人,低聲道:“屋裏的人都出去。”
她站在產房門口,叫裏面伺候的丫鬟婆子都出去。
姜妙妙一愣,面色陰冷,把人都趕了出來,溫九傾這是在救人嗎?
她娘難產,身邊怎麼能沒人!
“聖手,你,你這是.....”
“想保姜夫人,就按我說的做。”
姜國舅質疑的話未完,就被溫九傾冷聲打斷。
裏面姜夫人都叫不出聲了,再拖延下去,真就一屍兩命了。
姜國舅一咬牙:“都退下!”
屋子裏伺候的人便悉數退了出來。
溫九傾進門去,沒什麼表情的將房門關上。
姜夫人神智已經開始恍惚了,孩子還沒有生下來。
溫九傾迅速給她插上鼻氧,又給她打了針營養針,姜夫人只覺得一股清涼的氣體衝到她鼻子裏,緩解了她喘不上氣的呼吸。
她微微偏頭:“你,你是.....”
溫九傾只說:“姜夫人,我替你接生。”
姜夫人無力的手抓着她的衣袖,斷斷續續的說:“保,保小.....”
溫九傾擰眉:“放心,母子平安。”
姜夫人的胎兒過大,順產是生不下來的。
只能剖腹產了。
好在她空間手術室裏設備齊全。
溫九傾給姜夫人注射了麻藥,姜夫人漸漸失去知覺昏睡過去。
戴上醫用手套,一套手術刀擺在牀前,溫九傾嘖的一聲,老實講,給人接生她還是頭一遭。
然後又想到,她的頭一遭是她自己。
三個寶寶出生的時候,便是她自己給自己接生的,臍帶都是她自己剪的。
屋外,所有人都在焦急等待的時候,姜皇後和太子來了。
“兄長,嫂子情況如何了?”姜皇後緊張的問。
聽聞姜夫人難產,姜皇後特意出宮探望,太子正好在姜皇後宮裏,便陪她一起來了。
看到溫月初也在,姜皇後皺了皺眉。
聽聞嫂子滑了一跤,動了胎氣,這才難產。
溫月初也在當場,姜皇後便不得不懷疑是有人背後下黑手。
姜國舅提心吊膽的嘆了口氣:“天醫聖手在裏頭.....”
慕子銘眼神一閃:“溫九傾?誰將她找來的?”
舅母難產,連太醫穩婆都沒有法子,溫九傾來湊什麼熱鬧!
出了什麼事,誰替她擔着?
姜妙妙卻從太子的話中聽出維護溫九傾的意味兒,她哼的一聲:“是我請她來的,她醫術精湛,連太子表哥都對她讚賞有加不是嗎?!”
於公於私,她和溫九傾都應該是死敵。
於私,溫九傾得罪過她。
於公,溫九傾搶了她的太子妃之位!
姜妙妙本來想着要怎麼弄死溫九傾纔好,可偏偏娘動了胎氣,她不但不能弄死溫九傾,還得上門去求她!
這口氣,她又要找誰出?
慕子銘擰眉:“連穩婆和一衆太醫都沒法子,溫九傾醫術再好,卻也並非神仙,若出了什麼岔子,休得找她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