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雙方分開陣營入座,西門·凱瑟克率先開口帶着一絲疑問,“錢先生,請恕我直言,我在香港工作二十幾年還沒有聽過哪家大集團公司叫鳳凰國際集團的,請問貴公司在哪辦公,做的是什麼業務。”
西門·凱瑟克接到佩雷的電話後,馬上吩付手下去查了一下香港是不是有家鳳凰國際集團,資金力量十分雄厚,但是手下員工沒有查到一家叫鳳凰國際集團的,西門·凱瑟克心裏難免在想,難道是皮包公司,或者是騙子?去還是不去是個問題。
但是萬一是新來香港的某個國際投資機構,那麼不就白白錯失這筆龐大的生意?如果這筆生意能夠談成,置地集團馬上就能起死回生。
是起死回生也許有太過了,但是錢龍象知道,置地產業真正還清債務雄起之時,已經是十幾年後的事情。
錢龍象知道,西門這樣問,主要是問他們有沒有這麼大的資金量喫下置地廣場,如果有,那麼我們接下來繼續談,如果沒有,那麼哥們兒哪有那麼多美國時間陪你們在這裏閒聊啊。
“西門主席,你們怡和集團應該也是滙豐銀行的股東之一吧?”錢龍象報出一個電話號碼,“這是香港滙豐銀行投資客戶部經理的電話,你打個電話報我們鳳凰國際集團的名字就知道了。”
“哦,錢先生,我們怡和不是滙豐的股東,”西門·凱瑟克連忙擺擺手,“不過我有個老朋友在那裏。”
滙豐銀行的第一批股東,已經顯示出新銀行所具有的國際xìng、地方xìng特徵。
臨時委員會14家成員中,除了富商道格拉斯.拉潑來克和大英輪船公司,其他爲12家洋行,個個實力不凡,其中寶順、大英、道格拉斯.拉潑來克、太平、吠禮查、公易、搬鳥八家是英商,瓊記是美商,禪臣是德商,畢是丹麥商,沙遜是英籍猶太商,廣南、順章兩家是印度商(帕西族)。
有他們作爲大股東,新銀行便有了堅實的資金後盾。
不過,當時英國在華最大企業怡和洋行和美國在華最大企業旗昌洋行卻拒絕購買匯豐股份,因而缺席股東名單。
當時同爲英商的怡和洋行與寶順洋行、同爲美商的旗昌洋行與瓊記洋行是生意場上有名的兩對死對頭,怡和與寶順在鴉片貿易上關係緊張,旗昌與瓊記也在航運業務上競爭激烈,競爭對手寶順與瓊記成爲滙豐的兩大股東,自然在一定程度上影響了怡和與旗昌最初對滙豐的態度。
怡和集團的前身是號稱“先有怡和,後有香港”的怡和洋行,怡和、旗昌等大洋行自身設有銀行部門,長期從事利潤豐厚的國際匯兌生意,而滙豐銀行是在香港的創立的,對怡和、旗昌等大洋行(特別對於怡和)而言無疑是一種威脅。
所以錢龍象剛纔是錯了,怡和非但不是滙豐銀行的股東,更是百年的老冤家,怡和和滙豐銀行就算是現在也有老死不相往來的意思。
西門·凱瑟克也不客氣,直接拿出大哥大當着這麼多人的面撥打起滙豐銀行的電話。
當然他肯定不是撥打錢龍象報出來的號碼,西門·凱瑟克都了自己有老朋友在滙豐銀行,那麼他也有自己的消息渠道,鬼知道錢龍象給的電話是不是滙豐銀行投資部客戶部經理的電話。
這年頭,商業上的騙子不要太多太多,騙術更是千奇百怪,嗯,西門·凱瑟克雖然親自前來商談,但是並不代表他就相信錢龍象有這樣的實力喫下置地廣場,置地廣場佔據整個置地集團半壁半山還綽綽有餘。
“你好,親愛的伯克,我是西門,我公司來了一位鳳凰國際集團的客戶,請幫我查一下鳳凰國際集團開戶在你們行的資金量可以嗎?”電話接通後,西門·凱瑟克直接開門見山的問。
“哦,親愛的西門,我的老朋友,沒問題,我這就給你查。”
不一會,電話那頭又傳來一句話,“不好意思,我的老朋友,你要查的鳳凰國際集團帳戶需要英國總部授權,或者是客戶約定好的查詢密碼,我恐怕幫不了你。”
西門·凱瑟克聞言,微微一愣,他的朋友伯克可是滙豐銀行香港副行長,連他也沒有權限直接查看,這是滙豐銀行最高級別客戶的保密類型。
西門的電話聲音很響,大家都聽得一清二楚,錢龍象隨口報出一組號碼,西門·凱瑟克重複了一遍。
不一會伯克激動而又急促的聲音在電話中響起,“oh,mygod,親愛的西門,你們公司要發大財了,460億美金,是的,我沒看錯你們客戶的現金量是460億美金。”
西門·凱瑟克十分尷尬的掛掉電話,這伯克也太口無遮攔了,我就算是想發大財也只是在心裏想想,你這麼大聲嚷嚷幹什麼。
“不好意思錢先生,這筆生意數目有大,所以……”西門·凱瑟克穩定了一下心神,重新打量了一下錢龍象。
“西門主席,這是正常的商業行爲,咱們現在可以談談置地廣場的事了吧?”錢龍象遙遙手,開口打段西門·凱瑟克接下來要的話。
“我們置地廣場是香港名店和世界名牌專賣店的集中之地。地理位置得天獨厚,周邊都是級商業中心,我們置地廣場現在已經是五幢大廈,但是到現在纔開發不到一半,全部開發的話最少可以再建七幢大廈,錢先生的價格出得有低。”西門·凱瑟克很快就進入生意人的角sè。
“在香港蓋樓花不了多少錢,最值線的還是地皮,我也不每幢三十億,平均下來就按每幢二十五億港幣算,錢先生你出三百億,這置地廣場全都是你的了。”西門·凱瑟克直接開出價格。
“行,西門主席,那你們抓緊把另外七幢大廈全蓋好,我直接出三百億港幣買下來。”錢龍象十分爽快的答應下來。
西門·凱瑟克一時間無語凝噎了,有你這麼談生意的嗎?你開口還一下價會死啊,我也只不過是好好談談價格而已,你直接把後路都給封死了,置地集團如果還有能力開發餘下來這麼大二塊空地,何時輪到你來撿便宜了。
置地廣場對任何的地產商的誘惑是巨大的,它在香港經濟的心臟中環銀行區的黃金地段,擁有一個龐大的高級商廈組合,被譽爲香港地產“皇冠上的明珠”。
控制了置地,才真正稱得上香港地產界的“王中之王”。
置地集團前期發展太快,現在到處都是窟窿,如果不是置地廣場還算值錢,怡和集團早已經把置地集團給分拆出售了。
西門·凱瑟克好半天才嘆口氣。“錢先生來之前應該調查過我們集團的資料吧,我們的業務重新已經調整,集團已經降低香港的投資比重。”
這一西門·凱瑟克的話半真半假。
事實上,自80年代中葉起,怡和集團已開始部署淡出香港。
除了將控股公司的註冊地遷往百慕大外,集團又以“加速企業國際化”作幌子,暗地裏將資產向海外轉移,藉以降低香港的投資比重。
雖然該集團(及其他已遷冊的公司)已將香港的企業變成了“海外附屬”,但主要業務仍在香港。
按香港交易所及證監會的規定,這些企業仍然必須接受這兩個機構的監管。
84年《華英聯合聲明》簽訂,85年正式生效,在此期間,怡和集團作爲一個主要業務集中於香港的英資龍頭公司,率先宣佈將集團遷冊百慕大,以行動向華夏zhèng fǔ施壓,並表明該集團對華夏zhèng fǔ沒有信心。
這種高姿態的舉止,不但引起市場極大的震撼,開展了後來企業紛紛遷冊的浪cháo。
現在錢龍象提出讓怡和集團再投下巨資開發置地廣場,就有強人所難了。
“西門主席,置地廣場我最多出價三十億美金。”錢龍象停頓了一下,打量着佩雷和西門·凱瑟克的女祕書,然後雙手捧起茶杯喝酒,閉口不言。
錢龍象知道置地集團過不了多久就會分拆重組,到新世紀到來之時,置地集團和母公司怡和集團同時成爲世界500強,心裏又有了另外的想法。
西門·凱瑟克也是聰明絕之輩,舉一反三的主,“重新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祕書琳達,他父親是我們家管家,佩雷·馬登是我的表親,都是自己人。”
“我可以叫你西門吧。”錢龍象抬頭看了西門·凱瑟克一眼。
“當然,錢先生,我的朋友都是這麼叫我的,”西門·凱瑟克微笑着頭,“但是我還不知道錢先生你的大名呢。”
“重新認識一下,鳳凰投資錢龍象。”錢龍象放下茶杯站起身和西門·凱瑟克。
“錢龍象,你的名字好熟悉,我好像在哪聽過,”西門·凱瑟克也站起身和錢龍象握了握手,重新坐下,突然之間神情變幻,很是詫異的大喊一聲,“大英帝國的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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