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哥,優夜之後會去人類的學校嗎?”
“···”
“你都聽到了?”
蘇曜看向她。
“嗯。”
優夜放下書,坐到蘇曜腿上。依然不重,只不過屁股有點硌得慌。
“···”
蘇曜緘默片刻,說,“你想去嗎?”
“想。只有人類纔有這種專門培養幼崽的地方,優夜好奇人類的學校裏到底是什麼樣的。”
“這樣啊。”
蘇曜掐滅菸蒂,頓了下,“身體真的沒問題?”
“至少很長一段時間優夜認爲不會有問題,優夜還準備去收集cph4。現在的快要喫完了。”
“行,那就去。”
蘇曜也不糾結了。
既然最關鍵的問題解決了,優夜自身又想去,那還有什麼好在意的?
至於藍色藥劑···
說起來林醫生在留言裏也說過,優夜也許會回到最初的原型。
作爲毫無專業知識的自己,除了試着相信優夜和那位狂熱者的話以外還能做什麼?
“好耶!”
所以。
再看到那張略顯稚嫩的小臉,蘇曜就稍微設想了下。
是不是說這樣下去優夜也能順當的,真正的融入人的社會?
能看到優夜揹着書包上學,也交到屬於她的朋友,畢業,然後長大,也成了有魅力的美女。
也有人追求。
到最後真的成爲人。
這是自己所看到的。
而透過那雙純真的童孔,蘇曜不知道她是否會有這種憧憬。大概沒有吧。
她現在還小,等到她差不多明白了人類社會的規則,再去問···理想什麼的。
想來如果是優夜的話,大概在很多領域都會出類拔萃吧。
“大哥哥,可以回家喫小魚乾了嗎?肚子餓餓。”
“可以。”
回家嗎?
是把自己住的地方當家了啊。
那也沒什麼不好的。稱作家人。
“喫完把自由、平等、法治···這二十四個字抄100遍。”
當然,回家把小魚乾擺在優夜面前,蘇曜還沒忘要給她的小懲罰。
“另外除了小魚乾,這個黃瓜和米飯一樣要喫。”
“唔,可以只喫一點嗎?”
“全部。”
“···”
優夜本來看到小魚乾變得開心的小臉,再拿着冰涼的小黃瓜頓時苦了下來。
“覺得難以下嚥嗎?”
蘇曜就餐桌邊上看着她。
“唔,嗯。”
優夜可憐巴巴的抬起小臉,“可以留到明天喫掉嗎?小魚乾加上這個味道會變得很奇怪···”
“剛纔你說了要去人類的學校對吧?”
“在那裏面也許你必定有要喫人類司空見慣的食物的時候。到那時還是像現在這樣露出難以接受的表情嗎?尤其是米飯,這是人類的主食之一。”
也許有人說學校可以走讀回來喫幹嘛的。
且不說蘇曜也不可能天天呆在家裏照顧優夜,再說以後。
真的到了大學,甚至之後結婚,難不成還得像現在這樣?
更重要的是——
“而且,我記得你說過味覺會慢慢去適應食物吧?那還是忍着多喫,早點適應爲好。”
“可是唯獨食物優夜不知道爲什麼就是無法適應。”
“不多試試怎麼知道?”
“大哥哥···不可以明天再試嗎?”
“不可以。”
“···”
“咯察。”
終於,優夜還是苦着臉咬了一小口黃瓜喫。
蘇曜不怎麼餓,也隨便拿了根黃瓜啃,然後離開餐桌拿手機給夏弦月打了個電話。
“阿曜?”
電話過了一會才被略顯驚訝的聲音接起。
“下午和你說的關於優夜去上學的事,我和優夜談過了,她個人是想去的。”
蘇曜直接說了。
“那太好了!”
夏弦月說,“我回來去查了下附近的學校,口碑最好的還是冬大附屬小學。一年的學費兩萬一也不算貴。”
“然後也拿到他們招生辦一個老師的私人電話了,要現在就問問嗎?”
“你發給我,我來問問。”
“嗯嗯。”
電話掛斷,很快她就發過來了。
地區是江城···
王老師。
不是本地號碼。
“都——”
蘇曜直接打過去。
“喂?王老師您好,是這樣的···”
蘇曜說明來意後,又將優夜的情況詳細說了一遍。
“必須要原來的學校提出轉學申請,然後開了轉學聯繫單在由監護人聯繫教育機構···”
“覈准之後,我們才能接收。”
“那個,老師,優夜之前一直在國外,證書什麼的也沒帶回來。那學校現在也不好聯繫了,您看這種情況····我多給錢可以嗎?”
“不是錢的問題。”
電話那頭頓了下,無奈的說,“至少你要寫個材料讓教育機構給你蓋個章,不然什麼材料都沒有我也辦不下來。”
“明白了。”
掛斷電話。
要材料證明嗎?
想起戶籍辦那裏的公務人員說有困難可以去找她,乾脆明天先去問問,看看那能不能幫忙聯繫人蓋個章什麼的。
想了下蘇曜還是簡單的發了信息給夏弦月說明了下情況。
然後纔回到客廳。
優夜面前的黃瓜和米飯都乾乾淨淨的,桌上一粒米都沒有。
她正小口小口的喫着小魚乾。
“···”
“都喫完了?”
“嗯,優夜都喫掉了。”
“···”
蘇曜走過去,直接從她衣服領口伸進去,稍稍向下就摸到了冰涼的東西。
還有溫熱的米粒。
隨便一抓就是一把米飯。
“現在學會撒謊了?”
“嗚。”
優夜低下腦袋,說,“優夜不想小魚乾的味道變得怪怪的。想先喫完小魚乾再喫。”
“把小魚乾喫完我看着喫掉。另外再加一個青椒。”
“···好。”
優夜最終還是不情不願的點頭了。但明顯不高興了。
“先把衣服裏的東西弄出來。”
嘆了口氣,蘇曜把垃圾桶拿過來,讓優夜起身,扯着她的衣服把飯粒抖進桶裏,然後再用毛巾擦拭。
“好了,繼續喫。”
蘇曜就真的坐在她對面看着她小口小口的,苦着臉咀嚼然後吞下去。
從說了‘好’之後,優夜就再也沒和蘇曜說過一句話。
“把盤子刷了放好,自己洗澡睡覺。”
蘇曜也沒去解釋什麼,洗了澡直接躺到牀上了。
他對教育小孩子也只是一知半解。
但他也察覺到自己對優夜稍稍有些縱容了。固然監護人和小孩子是朋友關係好,但是監護人又不可能和孩子真正成爲朋友。這點就跟老師和學生是一樣的。
說起來,優夜也會鬧彆扭啊。
“···”
優夜進來之後還是一如既往的趴在蘇曜胸口睡覺。
“大哥哥,對不起···”
“對不起什麼?”
“優夜總是惹大哥哥生氣,但是優夜剛纔真的只是不想小魚乾變得不好喫,所以才藏在衣服裏的···”
“但是你說你喫掉了。這就是撒謊知道嗎?”
蘇曜把手放在她腦袋上輕撫,“以後記住,如果不是有不得已的理由絕對別撒謊。”
“可是不得已的理由是什麼意思呀?”
“明天再說,現在該睡了。”
“好。”
燈滅了。
只剩下趴在胸口起伏的小小風箱般的呼吸聲。
蘇曜可以暢想各種未來。
不過好像忘了問了,那什麼cph4到底要怎樣才能搞到,又要花多少錢?
算了,管他的。反正不只是優夜有銀行卡,自己腦子裏還有些東西可以賺錢。不着急。
睏意漸漸上湧。意識開始沉下去了。
“···大哥哥。”
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感覺到被晃動。
睜開眼睛,天還只是矇矇亮。
“優夜?”
發覺優夜坐在邊上,蘇曜腦袋有點發蒙,還沒能從睡眠中清醒。
“怎麼了?不會現在還要我帶你去尿尿吧。”
“不是的。”
優夜用略顯稚嫩的聲音說,“大哥哥,那個雌性人類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