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這個長得像洋娃娃的男孩子正一臉真誠地望着他,眸子清澈。
這男孩的總讓他覺得在哪裏見過一般,心中升起一股熟悉的感覺。
嚴謹看了一眼沐修辭,生怕他把這小孩子丟出去,要知道他們BOSS不管什麼人都難以近身。
然而卻只見沐修辭嘴脣動了動。
“好”
嚴謹如遭雷擊,BOSS什麼時候這麼好說話了?
只見葉瑾瑜聽了立馬喜笑顏開,吸了吸鼻子,拉着沐修辭的手甜甜地說道。
“謝謝叔叔,叔叔一看就是個好人。”
沐修辭再一次地愣住了,冷峻的面容有一絲鬆動。
好人?
他是A市的商業帝王,從來都是殺伐果斷,有冷麪閻羅的稱號。
這個孩子居然說一看就是個好人?
孩子的小手軟軟的,讓沐修辭心中也發軟。
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連他自己也沒有發現。
“嗯。”
嗯?
嚴謹覺得今天的BOSS格外的玄幻,竟然順着一個小孩子說話?
難道心中潛藏已久的慈父心裏被勾出來了?
“瑾瑜!”
葉夕君好不容易擺脫了窮追不捨的記者,便看到了不遠處眼眶有些紅紅的兒子,面前還站着兩個凶神惡煞的男人。
她一個箭步衝上去,緊緊將兒子抱在懷裏,一臉戒備地看向那兩個男人。
“你們是什麼人?幹嘛要綁架我的兒子?!”
沐修辭看到身邊突然出現一個女人,本以爲自己的身體又會感到不適。
但奇怪的是,在這個女人面前,他居然一點排斥厭惡的心理都沒有。
甚至感覺……有些熟悉。
這種感覺似曾相識。
葉夕君見他沒有說話,抱着葉瑾瑜就打算走,卻被沐修辭一把抓住手腕。
“女人,你是誰?”
沐修辭死死盯着葉夕君的臉。
女人身上有好聞的淡淡的青草的味道,似乎在哪裏聞到過。
“幹嘛!你放手!”
葉夕君對面前這個對自己兒子似乎圖謀不軌的男人十分沒有好感,大喊出聲。
男人卻紋絲不動地抓着她的手腕,盯着她的目光帶着疑惑。
他竟然不排斥這個女人,除了那天晚上的那個女人,這是第二個。
“你放開我!”葉夕君掙扎着,“你再這樣我報警了!”
葉夕君只覺得眼前這個男人簡直莫名其妙。
綁架了她兒子,怎麼還拉着自己不走!
掙扎的聲音吸引了周圍人的注意,越來越多的行人聚攏了過來。
“在那裏!快!快!”
周圍女性氣息越來越強烈。
沐修辭只覺心臟跳得越來越快。
葉夕君感覺到手腕上的鬆動,猛地推開沐修辭。
記者圍了上來,沐修辭只覺得血液直衝上頭頂,突然眼前一黑,“咚”的一聲倒在了地上。
嚴謹大驚,沐總的厭女症又犯了。
“糟了!BOSS!BOSS!你沒事吧?”
沐修辭倒在地上已經不省人事了。
“快!醫院!”嚴謹慌忙拿出手機。
葉夕君也被嚇了一跳,不知道這個前一秒還死死抓着她的男人怎麼突然就昏了過去。
“你……你別想碰瓷啊,我告訴你……”
一個大男人怎麼可能這麼虛弱。
“這位小姐,我們根本沒有綁架你的孩子,現在我們沐總受了傷,你沒有資格污衊我們總裁。”
嚴謹一邊說一邊撥通了電話。
“媽媽對不起,那個叔叔不是壞人,是我故意撞到了叔叔想請他幫我找媽媽的……”
葉瑾瑜拉着葉夕君的手。
葉夕君愣了一下,她沒想到是這種情況。
自己剛剛還冤枉了人家。
“媽咪,我們一起去救叔叔。”葉瑾瑜拉着葉夕君一起上了救護車,小臉上滿是焦急。
到了醫院,沐修辭被送去搶救。
葉瑾瑜拉着葉夕君的手,耷拉着腦袋癟着嘴說道:“媽媽對不起,我不應該亂跑的……”
葉夕君看着葉瑾瑜充滿愧疚的小臉,連忙將瑾瑜抱在懷裏。
“是媽咪,不好,媽咪沒有抓緊你。”
葉瑾瑜從葉夕君懷裏探出腦袋,“叔叔是想幫我找媽媽的,你不要怪他好不好?”
叔叔對他特別溫柔,是個好人。
葉夕君才明白過來事情的經過,摸了摸葉瑾瑜的腦袋,溫柔地說道:“那是媽媽錯怪叔叔了。”
轉頭剛想對嚴謹道歉,笑容頓時僵住。
她纔看清楚這個男人……
這個男人分明就是四年前那個她本想偷拍的權世集團總裁的助理嚴謹!
那麼,在急救室的那個男人就是權世集團總裁沐修辭?!
四年前那個親手奪去她的貞潔的男人!
彷彿有一個巨大的鐵錘狠狠砸向她的腦袋,她的心臟劇烈地跳動,一下一下像是要衝破胸膛。拳頭不自覺地握緊,她努力控制着此刻即將迸發的情緒。
“小姐?”
嚴謹見葉夕君望着他臉上的表情變化莫測,不由得伸出手在她面前揮了揮。
“小姐你怎麼了?”
葉夕君回過神,隨即換上一臉微笑,“那我錯怪你們了。”
那句本來想說的對不起怎麼也說不出口。
真正該對不起她的,明明是他們!
那該死的男人奪走了她珍貴的第一次!她絕不原諒!
“誒?小姐,您有沒有覺得您的兒子長得跟我們老闆挺像……”嚴謹摸着下巴打量着葉瑾瑜。
從剛剛他就意識到了,這個孩子的臉非常像他們沐總,尤其是那雙眼睛……
“沒有!你看錯了!”還沒說完便被葉夕君趕忙打斷了。
四年前的事,她沒必要重新再提起,她的日子好不容易上了正軌,沒必要再翻開她的傷疤,她只能將恨生生嚥進肚子裏。
她只要趕緊離開這個男人身邊。
“一會兒幫我跟你們老闆說聲對不起,我先……”
沒等葉夕君說完,只見急救室的門被打開了,沐修辭被推了出來。
“老闆!”嚴謹立馬走上前,“您好些了嗎?”
沐修辭沒有理會他,視線定格在了葉夕君的身上。
葉夕君感受到了目光,眼神不斷閃避着。
當時的情況是晚上,這男人還神志不清的,應該不會認出自己的。
想到之類,葉夕君斂下心神,臉上堆出一抹笑容,“先生,是我錯怪你了。”
沐修辭好似看出了她的假笑,目光沉了沉,沒有開口。
“那沒事我們先走了啊。”葉夕君繼續假笑道,心裏迫切地想着趕快離開這裏。
“慢着。”沐修辭啓脣,聲音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