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吞虎嚥的把白粥喝掉,南薔手撐着冰涼的牆面緩緩的站起來,抖了抖身上的灰塵,藉着刺眼的白熾燈光,一步步的走到門口。
破舊的木頭門上,有一個小小的窗口。她想,這窗口以前絕對有玻璃,然後,不小心被人打碎了,一直沒人安上。
透過小窗口,她看到四個高矮胖瘦,長得歪瓜裂棗的男子,正圍在一起,搓麻將,幾個人嘴裏還罵罵咧咧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爲了讓自己徹底的清醒,南薔狠狠的咬了自己的舌-頭一口,腥甜的血腥味溢滿口腔——她真的清醒了。
她看到不遠處,一個破舊的時鐘掛在牆上,此時的時間爲11:28分。當然了,她確定,現在是晚上,因爲她從那個黑胖子的身後,看到一彎月亮。白天肯定是沒有月亮。
“幾位大哥~~~”她捏着喉嚨喊了一聲,發下聲音有些沙啞,嗓子乾乾的。
其中那個黑矮胖子黑瓜冷漠的撇了她一眼,“少特麼沒話找話,告訴你,哥們幾個今晚上看着你,明天天一亮,你就沉入江底,再也見不到這麼漂亮的月亮了。”
南薔擰眉。他的意思是,他們是要害命,不謀財也不謀色。
那是她得罪了什麼人嗎?
細細想來,除了嚴睿跟她過去不之外,其他的人都還好呀。
死!她怕嗎?
答案是否定的。她不怕死。
又不是沒想過死,曾經她不還萌生了被車撞死,訛人錢財的的陰損招數嗎。
“幾位大哥~~~”
南薔又喊了他們一聲,亮閃閃如星子的大眼,撲閃着,看起來有幾分萌蠢呆,在她的臉上,看不到一點的懼怕之意。
“又特麼的幹嘛?”黑瓜對面看上去很好,白白淨淨,但長了一張羅剎臉的男子,氣急敗壞了冷了南薔一眼,手中的麻將牌一推,氣急敗壞的走到南薔的跟前,怒吼一聲。
南薔弱弱的說,“我想告訴你,剛纔的牌出錯了,出錯了牌你怎麼贏錢呀。”
萌蠢笨的南薔,什麼鬥地主、打升級、扎金花之類的撲克牌一竅不通,偏偏對我國精粹腦力運動項目麻將情有獨鍾,可以說,她鑽研頗深。
那人輕蔑的白了她一眼,不屑的道,“老子出什麼牌,用得着你一個黃毛丫頭教,滾一邊去,好好欣賞今晚的太陽……啊呸……月、月亮,明兒你就看不見了。”
“我又沒得罪你們,我也沒錢,你們弄死我,能得到什麼好處?”
白瘦的高個子,冷笑,“你沒錢,有人有錢呀,你死了,我們就有大把的鈔票揣腰包……哈哈……”
南薔秀氣的眉頭緊緊的皺在一起,思索般的喃喃自語,“難道……那王八蛋因爲我不搬到他家去,真的心生歹意,打算弄死我。”
奶奶的,等她死了,做鬼也不會放過他的。
“條子,過來,少跟她廢話。”另一個人不耐煩的高喊,手裏的麻將牌嘩啦啦的作響。
南薔蔫頭耷拉腦的順着門板滑落,坐在冰涼的地面上。心裏一千個一萬個想不通,嚴睿真的想弄死自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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