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完了以後,我們就下樓了。我們沒有從飯店裏經過,直接從大門裏出去了。老闆可能是從窗子裏看到了我們,就喊道:“你們等一下。”
我和阿嬌就站在了大門口,老闆從廚房裏跑出來,用圍裙擦着手說:“昨天晚上多虧了你們,謝謝,真是太感謝了。”然後他又低聲說:“這件事情千萬不要告訴我老婆,她如果瘋起來,簡直就是個母老虎。”
我說:“你放心吧,我們不會告訴她的。“說着,阿嬌拉着我就走,但我還是回頭說道:”以後再幹這種事,最好是在保證安全的前提下進行。““嗯,我會注意的。”說完,就又跟我招手道:“回來的時候我給你們做最拿手的菜,免費!”
我們出了門以後,就融入了趕集的人流中。集市上人挺多,因爲在鄉村,每五天纔有一個大集,附近的人們把自己的農產品或雞鴨的拿到集市上賣掉,再買回一些日用的生活用品,或者是蔬菜還是肉的。而且現在也是農閒季節,在家沒事的,都想出來逛逛。
我們在集市上逛了好久,也沒有相中有什麼要買的。有賣瓜子的,現炒現賣的那一種,我就給阿嬌買了一點,讓她邊走邊嗑着玩。記得小時候,經常跟着爸爸去趕集,他總是給我買上一點瓜子,讓我裝在口袋裏喫着玩。目的是用這個堵住我的嘴,不要再亂要什麼東西。不過有時候也會給我買油條喫,羨慕的其他的那些孩子光吧唧嘴,有一次還被一個跟我差不多大的孩子給搶去了好幾根。
在集市的頭上,有賣靈芝的,在我們老家這叫兔子座位。長得像一把小椅子,就連顏色也是紫紅色的,最大的有臉盆一樣大小的,最小的和酒盅似得。因爲是野生的,可以泡酒喝,還可以栽花盆裏當裝飾品。我問了一下,價格都不便宜。因爲這裏的山上長這種東西,所以,有好多來收購的,弄到城裏,價格不知道能翻多少倍。來收購的多了,自然就都知道了價格,都是按照直徑的大小也就是說一公分多少錢。
我們挑選了幾個小的,買了下來。付完錢的時候,我抬頭忽然發現了一個人,就是昨天晚上在胖妞飯店裏被我一腳貼牆上的那個傢伙。他正伸着頭看着我和阿嬌。
這小子看來沒有被我踢出毛病,不過那個斷了指頭的怕是要住院把手指接上再說了。這傢伙盯着我和阿嬌看了一會兒後,就跑了。
阿嬌也認出了這個人,他跑走以後,阿嬌對我說:“他是不是去喊人了?我們快點回去吧。”
昨天晚上這個混蛋喫了虧,當然知道我也不是長了兩隻手只會喫飯的,他早就嚇破了膽,不去喊人嚇死他也不敢和我動手。於是,我就說:“那好吧,咱們回去。”
快到我們住的飯店的時候,我們的身後邊已經跟上來兩個人,我一看這是不能回去了,在飯店裏面打起來的話,肯定會砸壞了老闆的東西。於是,我對阿嬌說:“你別害怕,這幾個人都不在話下。咱們出了集市再說。”
於是,我和阿嬌就手拉着手,沒事一樣的往前走去。阿嬌還若無其事的嗑起了瓜子。
出了集市,是一條不是很寬的衚衕,我就站下了,很鎮定的點上了一支菸。這個時候,我看到有五六個人在向衚衕口靠攏,而且還排了傘狀。
就在這時,有一戶人家的大門開了,出來一位三十來歲的女人,身上的穿戴和集市上的女人大有不同,很時髦,而且,人也長得十分漂亮。我感到眼熟。這時,她突然對着我笑了:“是你呀大兄弟,你怎麼來俺家門口了。快進俺家坐坐喝點水。”
原來是昨天晚上去找飯店老闆的那個女人,我說:“我們沒事,就是出來趕集玩,你有事就去忙吧。”
這個女人一看那幾個人在一步步的向我們走來,就知道有情況發生。這時候,她看到阿嬌躲在我的身後,還死死地抓着我的衣服,就過來把手放在阿嬌的肩頭說:“妹子,別怕,沒事。”只見這個女人一下子站在我的面前,對着那幾個人喊道:“你們眼瞎了,這是我們家的客人。你們如果敢胡來,我就去喊我男人。”
“嫂子,不好意思,今天哥幾個要駁你的面子了。他昨天晚上把我一個兄弟的手指頭掰斷了五根,還把另一位兄弟給貼牆上,差一點成了肉餅子。今天我們要把他的十根手指頭都折斷,不然兄弟們咽不下這口氣!”
我一看說話的這個傢伙可能是個頭,我就看準他了,只要他敢過來,我就給他玩個狠的,其他的自然也就不敢上了。這個女人一看制止不住,就朝着集市跑去了。
女人剛走,領頭的這個傢伙一擺手,他們就一步步的向我靠近。我一看來勢挺兇,就想來個先下手爲強。正在這時,一輛手搖的殘疾人車在往這邊駛來,原來後面有三個人在推着車跑,只見車子上面坐着一個光頭,沒有腿,他老遠的喊道:“給我住手!”
我一看不知道來的是何許人也,但是,那幾個人卻都不再向我跟前走了,很是恭敬的站下,喊光頭四哥:“四哥,你怎麼來了?”
“我聽說你們要欺負人,所以過來看看。怎麼,你們是喫飽了撐的,敢在我的家門口撒野?你們看看這小兩口都嚇成這樣了,好意思動手?”光頭大聲說。
“四哥,你是不知道,這小子你別看這麼老實,可是,手腳挺快的。“他就又重複了一遍昨天晚上在胖妞飯店的事。
光頭四哥聽完後說:“那樣的話你們今天不是都白給嗎?快點散了吧。“這時候,剛纔跑走的那個女人又回來了,她大聲喘着粗氣,說:“老四,他們這麼多人欺負這小兩口,真是狗熊。快讓他們滾蛋,別嚇着他們。”
光頭四哥舉起了手中的一根小棍,喊道:“聽見了嗎?我夫人讓你們滾蛋,你們必須滾蛋,不然,今後就不要再到上峪地面來!”
這一聲喊還真管用,都乖乖的跟在光頭四哥的後面走了。那個女人這時候才舒了一口氣,說道:“那個光頭就是我男人。他在街上開了個門頭,修理家用電器。他手下有一幫人,都怕他,就連這些掏包的賊,只要是來這個集上幹活,都會去他那裏報到,而且,就連偷的錢臨走的時候,還要按比例留下一部分。這就叫地頭蛇。”
我連聲說好,並且一再對她表示感謝。阿嬌這時候問她道:“那個在車上坐着的殘疾人就是你老公?”
“是呀。不然我也不會深更半夜的去找別人了。”她臉上飛過一絲紅暈,低下頭說道。
“他不行嗎?”阿嬌打破砂鍋問到底。
“行是行,就是不正常。你也有男人,知道是怎麼回事了吧?”
我又對她說:“謝謝你大姐,我們走了,連早餐也沒有喫那。”
“謝什麼呀,我還應該謝謝你們那,咱們就兩清了。”
在回飯店的路上,阿嬌說:“怪不得這個女人冒着那麼大的風險去找飯店的老闆,原來她嫁的這個男人沒有腿。小萬哥,這也能行?”
“阿嬌,你可真是會想像。我看你都快變成已經結了婚的女人了。快走吧,我都餓了。”說着,我們就快步往飯店走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