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周雅璐沒有怨言,沒有大小姐脾氣,反而抽噎的哭了起來。
無助的淚水就像身體裏的鮮血,每流一次,便覺得全身一陣絞痛。
嚶嚶的哭泣聲讓本就心煩意亂的澤恆,立即從牀上翻坐了起來,將枕頭砸在周雅璐的頭上:“別再哭了,跟哭喪似的。”
周雅璐覺得委屈至極,可是如今她只有澤恆一個依靠了,她只能忍。
抬起右手,想要拿勺子,可是右臂的傷痛,讓她連拿勺子的力氣也沒有。
澤恆起身,走向他,陰冷的面孔沒有絲毫的熱度,拿起碗,用勺子舀了一勺,遞到周雅璐的嘴邊。
周雅璐張口,將粥咽入喉嚨,喉嚨好似被深深卡住一般,翻滾着劇烈的疼痛。
她忍不住再一次開口:“爲什麼?”
“什麼爲什麼?”
“爲什麼要救我?你大可不用管我。”閃亮黝黑的眸子帶着一抹期待。
澤恆冰凌的面孔沒有絲毫變化,聲音似乎比這寒冬臘月更爲陰寒刺骨:“因爲我是你男人。”
周雅璐完全不明白他話中的意思,卻也沒打算再問,只是點了點頭,乖乖的喫着澤恆親口喂她的粥。
對於周雅璐來說,她這輩子唯一渴望的是溫暖。
渴望有一個人可以將她放在心尖之上,寵她愛她。
澤恆沒有丟棄她,讓她在那麼一瞬間裏,覺得自己沒有白白跟他一場。
……
譚曉彤醒來時,豔陽高照,溫和的從窗外照射而來,她伸了一個懶腰,卻還不想起來,在男人寬大的懷抱中拱了拱。
許楓陽早已醒來,見她鼻中發出均勻的呼吸聲,白裏透紅的臉蛋上掛着一抹暖暖的笑意。
怕自己一個起身吵醒了她。
清晨,嗓子略帶磁感的沙啞:“醒了?”
譚曉彤似乎還不想醒來,將整個頭埋在他的胸口,懶洋洋道:“嗯。”
許楓陽伸手拿起手機,指尖劃過屏幕,十點了。
許楓陽正想叫她起牀,房門卻輕輕被人推開,悠悠小心翼翼的探進小腦袋,本是想看看兩人醒了沒。
見兩人都瞪大雙眼盯着自己,悠悠咯咯一笑,吐了舌頭,聲音甜蜜,表情乖巧:“哥哥姐姐,十點了,該喫早飯了。”
譚曉彤與許楓陽面面相覷,譚曉彤忍不住問道:“誰煮的?”
“阿苑哥哥。”話音還未落完,悠悠便退出了腦袋。
譚曉彤一陣發懵,溪苑竟然會弄飯了?
昨日許嵩良抵達郊外別墅時,許楓陽與譚曉彤已經離開了。
溪苑得知譚曉彤有難,自告奮勇的跟了過來,剛下車便見着譚曉彤上了出租車。
溪苑來a市已有很長一段時間了,立即招了出租車跟了上去。
許楓陽雖然心裏不情願,但也沒拒絕譚曉彤的請求,讓溪苑住在家裏。
許楓陽陰陽怪氣的話中,帶着明顯的不歡迎,可是溪苑愣是沒看出來,還美滋滋的扛着行李豪不客氣的住下了。
許楓陽只是將樓下一間小屋子留給了溪苑。
譚曉彤翻身坐起,許楓陽懶洋洋的靠在牀頭,打量着她神採奕奕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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