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了。
格林德沃深吸一口氣,感受着周圍稀薄的魔力。與一萬年前相比,這個時代的魔力簡直如同荒漠。但他體內湧動的傳奇力量,讓他不再需要依賴外界的魔力——他自己,就是一個移動的魔力源泉。
回來了。
格林德沃深吸一口氣,感受着周圍稀薄的魔力。與一萬年前相比,這個時代的魔力簡直如同荒漠。但他體內湧動的傳奇力量,讓他不再需要依賴外界的魔力——他自己,就是一個移動的魔力源泉。
鄧布利多同樣感受着這一切。他抬起頭,看着天空中稀疏的星辰,嘴角微微上揚。
“回來了。”他輕聲說。
伊恩將時光機小心地收好,然後看着兩個老人。那張稚嫩的臉上,此刻帶着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一種完成使命後的釋然。
“感覺如何?”他問,“傳奇的力量,適應了嗎?”
鄧布利多感受了一下體內湧動的力量,點了點頭:“還需要時間,但……………已經不同了。”
格林德沃沒有說話,只是抬起手,輕輕打了個響指。一團黑色的厲火在他指尖跳躍,那火焰比之前更加純粹,更加深邃,彷彿蘊含着整個宇宙的黑暗。他輕輕一握,火焰消散。
“夠用了。”他說。
伊恩笑了。他轉身,向酒館走去:“走吧,進去坐坐。折騰了一晚上——不,折騰了一萬年——也該休息一下了。”
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對視一眼,然後跟了上去。
酒館的門被推開,門上的銅鈴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那個頭髮花白的老巫師還在吧檯後面,看到他們回來,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繼續擦他的酒杯。畫像裏的人好奇地打量着兩個老人,似乎察覺到了他們身上發生了什麼變化。
三人走到角落那張靠窗的桌子旁,坐了下來。還是那個位置,還是那種昏黃的燈光,彷彿他們從未離開過。
但一切,都已經不同了。
伊恩靠在椅背上,看着兩個沉默的老人。他知道,他們在感受,在消化,在適應那剛剛獲得的力量。
沉默持續了幾分鐘。
然後,鄧布利多忽然開口:
“蓋勒特,你覺得......那些生命,會記得我們嗎?”
蓋勒特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他指的是什麼。他搖了搖頭,目光變得深遠:
“不會。一切都消失了。森林、動物、巨龍,包括我們留下的痕跡————都會在那場末日中被徹底抹去。
鄧布利多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輕點了點頭。他沒有再說什麼,但那命亮的眼眸中,分明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伊恩看着他們,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閃爍着與年齡不符的光芒。他輕聲開口,聲音平靜卻帶着一種難以言喻的力量:
“歷史的河流,不會因爲幾塊石頭而改變方向。我們投下的石子,在那場末日中被徹底淹沒。一萬年後的今天,沒有人會知道那片森林裏曾經發生過什麼,沒有人會知道那條遠古巨龍曾經存在過,更沒有人會知道——兩個來
自未來的傳奇巫師,曾經在那裏戰鬥過、喫過、笑過。”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
“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知道。我們記得。”
鄧布利多看着他,那雙湛藍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欣慰。他輕輕拍了拍伊恩的肩膀,沒有說話,但那動作裏的一切,已經足夠。
窗外,夜色依舊深沉。
遠處,隱約傳來海浪的咆哮聲—————那是屬於這個時代的,來自伏地魔所在方向的、不祥的預兆。
但此刻,三人只是靜靜地坐着,享受着這短暫的寧靜。
因爲他們知道,風暴,很快就會到來。
而他們,已經準備好了。
一萬年前的原始森林,此刻已經完全變了模樣。
岩漿覆蓋了一切。那些曾經高聳入雲的巨樹,那些曾經奔跑的遠古生物,那些曾經見證了三人戰鬥的空地——全部被赤紅色的岩漿吞沒,化爲灰燼,化爲虛無。
火山還在噴發,天空被厚厚的火山灰覆蓋,如同一片永恆的黑暗。偶爾有閃電劃過,照亮這片毀滅後的世界——除了岩漿,還是岩漿,再也看不到任何生命的痕跡。
那具巨大的遠古龍屍,連同它殘留的龍骨,同樣被岩漿吞沒。那些堅不可摧的骨骼,在極致的高溫中慢慢熔化,最終與岩漿融爲一體,成爲這片末日世界的一部分。
三人留下的所有痕跡——戰鬥的溝壑,厲火燒灼的焦痕,那些喫剩下的骨頭——同樣被抹去,被覆蓋,被遺忘。
彷彿他們從未存在過。
彷彿那條巨龍從未存在過。
彷彿那片森林裏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夢。
而這,就是歷史。
被末日抹去的歷史。
永遠不會有人知道的歷史。
但伊恩說得對——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有人記得。一萬年後的今天,三個人坐在倫敦西區一家不起眼的小酒館裏,靜靜地,記得着。
酒館裏的燈光依舊昏黃而溫暖,窗外夜色深沉,遠處海浪的咆哮聲隱隱傳來。三人圍坐在角落的桌旁。
面前擺着幾杯已經涼透的茶——誰也沒有心思去喝。
伊恩靠在椅背上,那雙深邃的眼眸在兩人臉上掃過,嘴角微微上揚:
“喫飽喝足,該幹正事了。
鄧布利多放下茶杯,湛藍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凝重:“你想好具體怎麼做了?”
伊恩點了點頭,從懷裏掏出一張羊皮紙,鋪在桌上。那羊皮紙上畫着簡單的示意圖————阿茲卡班的輪廓。
周圍的海域,以及幾個關鍵的方位點。
“計劃很簡單。”他用手指點在阿茲卡班的位置上,“你們先演一齣戲————當着魔法部衆人的面,格林德沃‘背叛‘鄧布利多,將您打成重傷。重傷的程度要足夠真實,足以讓伏地魔相信您已經失去了戰鬥力。”
格林德沃挑眉:“然後呢?”
“然後您‘重傷逃走。”伊恩看向格林德沃,“逃得越狼狽越好,最好讓所有人都以爲您也受了重傷,命不久矣。這樣伏地魔纔會放鬆警惕,覺得有機可乘。”
格林德沃冷笑一聲,異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促狹:“演戲?這個我在行。當年在歐洲,沒少演過。”
鄧布利多搖了搖頭,嘴角卻帶着一絲無奈的笑意。他看向伊恩:“那你呢?你在這場戲裏扮演什麼角色?”
伊恩的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我?我要被‘死神拖入迷離幻境。”
鄧布利多的眉頭微微一挑:“死神?”
伊恩點了點頭,抬起手,指尖浮現出一縷幽暗的、如同霧氣般的灰色光芒。那光芒在他掌心凝聚,最終化作一個模糊的,披着鬥篷的人形輪廓———那輪廓沒有臉,只有兩團幽綠色的光芒在眼眶位置閃爍,散發着令人心悸的死
亡氣息。
“這是我用魔力凝聚的幻象。”伊恩說,“到時候,它會在我身上留下致命一擊的痕跡,然後將我拖入迷離幻境。所有看到這一幕的人,都會以爲我已經死了——至少,是徹底失去了戰鬥力。”
格林德沃盯着那幽暗的人形輪廓,異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迷離幻境......你真的能在那裏藏住?”
伊恩微微一笑,那笑容在他稚嫩的臉上顯得格外神祕:“我說過,迷離幻境是我最熟悉的地方。在那裏,沒有任何人能發現我——包括伏地魔,包括他背後的那個存在。”
他收起那幽暗的幻象,重新看向兩人:
“伏地魔的目標,是鄧布利多校長。他對您的仇恨,是他目前最強烈的情感。只要他看到您‘重傷垂死',看到我被殺死,他就會忍不住出手。而那個時候——”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光芒:
“就是我們真正出手的時候。”
鄧布利多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點了點頭:“計劃可行。但有一個問題——魔法部的人,必須親眼目睹這一切。只有這樣,消息纔會傳出去,傳到伏地魔耳中。”
格林德沃笑了,那笑容裏滿是自信:“這個簡單。阿茲卡班門口,每天都有傲羅巡邏。我們就在那裏‘動手。”
伊恩點了點頭,收起羊皮紙:“那就這麼定了。不過在行動之前——”
他看向鄧布利多:
“您得先給尼可先生報個平安。他還在等我們回去的消息。”
鄧布利多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他站起身,走到窗邊,從懷裏掏出一面小小的、銀光閃閃的鏡子——那是雙面鏡,他和尼可·勒梅之間特殊的聯繫方式。
他輕輕敲了敲鏡面,幾秒鐘後,鏡子裏浮現出尼可·勒梅那張蒼老而慈祥的臉。
“阿不思!”尼可的聲音帶着明顯的鬆了口氣,“你們回來了?順利嗎?”
鄧布利多微笑着點了點頭:“回來了,很順利。謝謝你,尼可。沒有你的幫助,我們不可能做到。”
尼可擺了擺手,臉上帶着得意的笑容:“別客氣,阿不思。我幫自己的徒弟,天經地義。對了——”他湊近鏡子,壓低聲音,“那孩子呢?還好嗎?”
鄧布利多回頭看了一眼伊恩,伊恩正對他揮手。他笑了笑,對尼可說:“他很好。就是剛纔用龍血煮了一鍋毛血旺,把我們兩個老傢伙辣得夠嗆。”
尼可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那笑聲在鏡子裏迴盪,充滿了欣慰和驕傲:
“好!好!這纔是我徒弟!對了,那龍血毛血旺,什麼味道?”
鄧布利多想了想,認真地說:“說實話,還挺好喫的。”
尼可笑得更加開心了。他擺了擺手:“行了行了,你們忙你們的吧。我知道你們還有正事要做。記住,不管發生什麼——”
他看向鏡子裏遠處那個小小的身影:
“孩子,師母說了,下次來,給你做好喫的。”
伊恩笑了,那笑容在他稚嫩的臉上顯得格外燦爛:“謝謝師母!”
鏡子裏的畫面消失了。
鄧布利多收起雙面鏡,轉身看向兩人。他的表情重新變得凝重,但那雙湛藍的眼眸中,卻燃燒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走吧。”
格林德沃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他看向伊恩,異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孩子,待會兒動手的時候,可別真的把我打死。”
伊恩眨了眨眼,那表情無辜得讓人想打他:“放心,我會留手的。畢竟——您是我教授嘛。”
格林德沃冷哼一聲,別過頭去,但嘴角分明帶着一絲笑意。
三人走出酒館,站在那條安靜的街道上。夜色深沉,沒有月亮,只有稀疏的星光灑落。
伊恩從懷裏掏出一副魔法鐐銬——那是鄧布利多從魔法部“借”來的,專門用來囚禁危險巫師的。格林德沃伸出雙手,任由伊恩將鐐銬扣在他的手腕上。
那鐐銬閃爍着淡淡的銀色光芒,看起來堅不可摧。
格林德沃低頭看着手腕上的鐐銬,異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玩味:
“這玩意兒,能鎖住傳奇?”
伊恩微微一笑:“鎖不住。但看起來像鎖住了,就夠了。”
格林德沃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
鄧布利多走到兩人身邊,伸出手。伊恩握住他的手,格林德沃同樣伸出手,搭在伊恩肩上。
三人靠在一起。
伊恩深吸一口氣,魔力湧動——
“啪!”
一聲爆響,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
當他們的身影再次出現時,已經站在一片漆黑的礁石上。
海浪在腳下咆哮,拍打着礁石,濺起漫天冰冷的泡沫。夜風呼嘯,帶着刺骨的寒意和鹹腥的海味。
遠處,一座黑色的要塞矗立在另一個更大的礁石上,被海浪日夜沖刷,陰森而可怖。那是阿茲卡班————魔法界最臭名昭著的巫師監獄。
幾道身影在阿茲卡班門口巡邏,那是魔法部的傲羅,負責看守這座孤島上的囚犯。他們手中的魔杖閃爍着微弱的光芒,警惕地掃視着周圍的黑暗。
鄧布利多看着那座黑色的要塞,湛藍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格林德沃同樣看着它。五十年前,他曾被囚禁在這裏——不,不是這裏,是另一座塔。但那種感覺,他永遠不會忘記。
伊恩鬆開兩人的手,退後幾步。他看着兩個老人,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閃爍着認真的光芒:
“兩位教授,準備好了嗎?”
鄧布利多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格林德沃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複雜的、帶着幾分自嘲的笑容:
“早就準備好了。”
伊恩點了點頭。
好戲即將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