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我從墨菲媽媽那裏成功過繼到了瑜帆名下之後,我本以爲我的生活應該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至少我應該可以跟孟媛在一起了,這一點,讓我高興得一塌糊塗。
但是不幸的是,我高興得太早了。
“墨菲阿姨,孟媛呢?”我有意疏遠,只叫了一聲阿姨。
“小兔崽子,忘恩負義也不用這麼明顯吧?過繼過去了連聲‘媽’都不叫,直接改阿姨了?”墨菲對我在稱謂上的變化貌似很不滿意。
“我這不覺得叫阿姨比叫媽要年輕些嗎,你看你,天生麗質難自棄,風韻猶存賽昭君,叫你‘老媽’,簡直是對你智慧與容貌的褻瀆啊!”我侃侃而談。
“去你的,別拿你在紫顏面前使剩下的招數來糊弄我,老孃我可不喫這一套!”墨菲口是心非地說着,嘴角卻已經上揚。
“你還是叫我媽好了,反正我也沒兒子,一日爲師,終身爲母!”墨菲道。
“喂,你什麼時候教我武功了?”我疑惑。
“上次你在牀上空手逮蚊子,不是我教的還是你無師自通的不成?”墨菲記得真清楚。
“好吧,不過,墨菲媽媽你既然喜歡讓我這麼叫你,那我以後都這麼叫你,媽媽媽媽……”我心想,反正我泡到你女兒之後,當了你的女婿,還是要這樣叫的,我也不喫虧。
“誰要你這樣叫我媽的?”孟媛不知何時出現在墨菲身後。
“你媽的?”我略微疑惑地重複了最後三個字。
“你幹嘛罵人啊?”孟媛揪着我的辮子不放。
“算了算了,是我讓他這麼叫的,雖然現在沒有了收養這層關係,不過總的秩序保持不變,他還是你哥哥!”墨菲一錘定音。
——什麼?
我無法相信,這幫人把我的收養關係過繼了一圈之後竟然告訴我,保持不變?
——一羣喜歡脫褲子放屁的人!
“我不要他當我哥哥!”孟媛低着頭道。
“你難道……”墨菲懷疑十足地看着我們倆。
“他有什麼了不起,憑什麼當我哥哥?”孟媛抬起頭,一臉不可一世。
一瞬間,我好像看到了第二個墨菲。
“我年紀比你大啊,俗話說,長幼有序,不能勉強的!”我得意道。
“不行,不公平!”孟媛堅持己見,不肯當小妹。
“有道理!”墨菲道。
我機靈地打了個冷戰,這聲“有道理”,讓我毛骨悚然,因爲這是墨菲媽媽說的,而她通常都是顛倒是非黑白的角色,把很沒有道理的事情說得很有道理,一直是她的強項!
最後我們評定長幼之序大小的方法,竟然是——扳手腕!
更讓人崩潰的是,一共是我們兄妹四人一起參加。
而經過那一場之後,兄妹這兩個字,變成了姐弟妹三個字。
第一場,孟媛不費吹灰之力,穩奪大姐大寶座。
第二場,萬念俱灰的我和思憶比。
而不可思議的是,我們僵持不下,我使盡全力,她言笑晏晏,欣賞着我拼命爲自己尊嚴掙扎的勵志畫面。
最後她在快要把我放倒的一瞬間,突然變得無力。
我贏了——她竟然是讓着我的!
露露昨天哭了一晚,眼睛紅腫不堪,一見到我,淚珠又在打轉,讓我於心不忍。
我存心想讓她變成我的姐姐,所以一開始就使勁讓她贏,但是她抵死不從。
一直掙扎,雖然軟弱無力,但是讓我難以得逞。
最後她一張粉臉漲得通紅,眼淚順頰流下。
我又一次贏了,贏得像輸了一樣。
“哥!”露露叫得十分淒涼。
於是,孟媛成了我的姐姐,其餘的秩序不變。
那場比賽,讓我知道,我竟然是最弱的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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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露一直喜歡我,我知道。
而本來她就是我的妹妹,現在更是敲定轉角,鐵板釘釘。
無可更改。
瑜帆老爹看見露露爲了我的傷心模樣,在讓我看了一次各種比基尼美女,仍然確定我的“無害”之後,決定讓我陪露露一晚。
而這場觀看,最是驚心動魄,因爲我知道我其實已經有了這種機能,但是必須僞裝成性無能的樣子。
所以要視各種美女爲無物,視奶罩內褲等等爲糞土。
好在以前瑜帆老爹給我看的次數太多,多到麻木,加上膀胱裏面沒有儲存太多液體。
——好驚險的一次,好在有驚無險!
之所以我不敢告訴瑜帆老爹實情,是因爲我怕說出口之後,老爹會義不容辭把我給閹了,再讓我去陪他的露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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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來陪我啦?”露露見到被瑜帆老爹硬是推進來的我,擦着眼角沒幹的淚水說道。
而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現在真的是我的哥哥了!”露露言下之意是,我真的被收養了。
其實“收養”這兩個字是很傷感情的字眼,表示着沒有血緣,沒有親情,只不過像養了一條寵物一樣。
但是我無法明白這幫人爲什麼整天把“收養”這兩個字掛在嘴邊。
我曾經跟瑜帆老爹抗議過,但是瑜帆使勁揉搓着我的頭髮,一副老子教訓兒子的口吻道,“我們雖然沒有血緣,但是不見得沒有親情!”
隨即,他一巴掌拍在我的臉上,我的臉火辣辣地痛!
我眼睛噴火,瞪着瑜帆,不知道他搞什麼鬼,爲什麼打我,而且打完之後竟然能笑得這麼春光燦爛!
“你有病啊,幹嘛無緣無故打我?”我氣憤不平。
然後瑜帆張開手掌,臉上洋溢着哲學家的表情,讓我看見手心裏面一個吸滿血的蚊子。
“就像這個蚊子,跟你雖然有血緣關係,但卻沒有親情!而我,剛纔對你的傷害,卻是因爲對你的愛!”這句話顯然又酸又老掉牙,而且根本不能讓人信服,至少我不相信。
而且——這根本不是你的臺詞,太假了!
他說完之後,道,“又到了今天美女大放送的時間了!”
暈死!
我已經不記得看了多少張美女圖片了,也不記得看了幾年零幾個月了,即便在我真正長成一個男人的時候,對着美女身上指指點點,仍然是我們父子倆的一大愛好。
但是莫名其妙的是,即便再看了很多美女之後,我仍然會覺得孟媛無可取代,那種清新脫俗的純美,就好像下過雨後掛在纖細翠竹之上的露水一樣。
我不相信有哪個美女可以取代她——
一、點、也、不、信!
而我始終不明白瑜帆讓我看那麼多美女的用意。
有一天,瑜帆跟我說,“美女有毒,女人不是男人的天敵,美女纔是,中了毒,可能一輩子就廢了!”
“那中了毒,怎麼解呢?”我問道。
“天地間,只有一種東西不怕美女,那就是比美女更美的美女,所以我們要尋找,然後以毒攻毒!你現在基本上已經被我訓練的百毒不侵了,哈哈哈……”瑜帆老爹得出驚人結論,讓我橋舌不下。
一切都顯得那麼和諧,但是不和諧的是,這幾句話被我的紫顏老孃聽在耳中。
所以,也不知道今晚瑜帆跪的是搓衣板還是CPU了!
而在我還和露露所剩不多的“同牀共枕”的日子裏,我們說話越來越少,因爲我感覺很對不起她。
“你能抱我一下我嗎?”露露要求道。
“好吧!”我勉爲其難。
而我在抱着一個女孩的時候,心裏卻在想着另外一個,另外一個我幾乎從來沒親近過的那個。
人心,總是那麼賤!
“哥,沒有你,就沒有我,你知道是什麼意思嗎?”露露突然說出這麼一句,讓我驚訝得忘了回應。
“我聽說我爸爸向我媽求婚,但是我媽媽得了不孕不育症,所以我爸爸去領養了你!”露露續道。
“結果後來,才知道那張不孕不育的病歷是誤診!”露露不理我有沒有反應,繼續說道。
——原來,我是一場誤診的產物!
露露所說的,並非沒有道理,或許瑜帆老爹不去領養我,紫顏老孃不跟他結婚,也就不會有我懷裏抱着的露露了。
我撮合了瑜帆紫顏倆,卻抱着他們的女兒,並且不小心偷走了她的心!
我是該說好心有好報呢,還是另外說句什麼?
露露在我懷裏,隨便說了幾句,然後沉沉入睡。
淚水沾溼了我的衣袖,我想輕輕掙開,但是她像抱着加勒比海盜的寶藏一樣不肯撒手。
一直到次日早上,我們一直維持着這個狀態。
——酸得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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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孟媛過來叫露露去喫早餐,碰巧看見我們抱成一團的樣子,話到嘴邊,卻變成了“你們繼續睡吧!”
然後門嘭地一聲關上,我從門縫被時間擠壓成一條線的瞬間,看到孟媛用一種很美的弧度,撅成一個很生氣的嘴角。
“我們什麼也沒幹!”我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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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喫飯的時候,我們很尷尬,我想緩解一下,於是說道,“哎,孟媛,把番茄醬遞給我一下!”
“叫姐!”孟媛乾脆利落,我吞下了一整塊沉默的空氣,難以下嚥。
“姐……”我拖長聲調,想逗她一笑。
“自己動手,自力更生!”孟媛不苟言笑地扁了扁嘴,丟下這麼一句。
瑜帆一臉壞笑地看着我。
——還笑?都是你乾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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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你幹嘛不生氣啊?”當只有我和孟媛單獨在房間裏的時候,我瞅準時機,問道。
而我想說的是“你幹嘛生氣”以及“不要生氣好不好”,結果兩句話合併成“你幹嘛不生氣?”
孟媛被我這句話逗得嫣然一笑,隨即又收斂笑容,扁扁嘴,道,“我心情不爽!關你什麼事?還有,你是我哥,別跟我嬉皮笑臉的!”
“你不是說讓我叫你姐嗎?”我疑惑道。
“在有外人的時候你叫我姐,就咱麼倆的時候你還是我哥!”孟媛向我解釋。
好會給哥哥留面子的妹妹!——我感嘆。
“那怎麼樣才能讓你心情爽起來呢?”我問。
“你讓我K兩巴掌,怎麼樣?”孟媛滴溜溜轉動眼睛,不以爲意,說得好不輕鬆自在。
我看着她的眼睛,想要判定這句話真假成分。
——不是來真的吧?
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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