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木晴懷着不一樣的沉重心情走在前面,我在想如果不是木晴救了我,我會不會淪落成乞丐?我不懂的是,他們明明可以乞討爲生,爲什麼要拿命去賭呢?換成是我,看到這麼殘忍的對壘,我應該不會去。或許他們有什麼苦衷吧!而木晴,我估計大約是因爲第一次見到血腥的死亡場面,心裏感嘆生命的脆弱,並且痛恨權貴對生命的藐視吧!
街道上的行人依舊來去自如,嬉笑如常,似乎剛剛的事情從未發生過一樣。我們找了一家餐館喫中午飯,順便打聽了一下關於擂臺賽的情況。原來那個姓亮的是本鎮首富之子,天生頑劣,小時候喜歡看家裏僕人打架,時間長了就厭倦了。後來長大一些了,突然突發奇想,設置重金吸引鎮上的乞丐對打,戰鬥越激烈他越高興。乞丐擂臺賽的時候結識了同樣愛好的沙白麗,鎮長的千金,爲了搏美人一笑,那個亮大少更是揮金如土。所謂重金之下,必有勇夫,明明知道會喪命,這些乞丐依然前赴後繼。因爲這個亮大少並未逼迫這些乞丐參加擂臺,而且鎮長的千金也牽涉其中,所以即便打死人了,也無人過問,久而久之,大家也就司空見慣了,只有我們這種外地人纔會如此驚訝。
我們來到沙順劍鋪的時候,正值正午,雖然烈日當空,但是劍鋪門口人來人往,絡繹不絕,甚是熱鬧。
“不虧是護谷鎮第一劍鋪,這麼熱的天,還有這麼多人來買劍。”我看着門口進進出出的人感嘆道。
“一把好的劍,關鍵時刻能救命,所以這裏人多是必然的,而且新生穀人口密度又很大。”雲雀一邊說,一邊帶着我們走進了劍鋪。
走進沙順劍鋪,高高的圍牆裏面,放眼望去,幾十個爐子分列幾排,中間是一條大道通往裏面另一扇大門,大道兩側是忙碌的鐵匠們在賣力地打鐵。因爲天氣炎熱,這些鐵匠都沒穿上衣,汗水順着健碩的肌肉流下,但他們依然揮汗如雨,似乎這汗水可以讓鑄造的劍更完美一般。
“沙順劍鋪很會做生意嘛!將鑄劍爐設置在這裏,顧客一進來就看到辛苦鑄劍的匠師門,既能讓顧客更相信沙順劍鋪鑄劍的實力,又展示了鑄劍的辛苦,爲自己抬高劍的價格埋下伏筆。”我走到第二扇門的時候,回頭看了看這些鑄劍師,分析道。
“小辰說的太對了。”木橙橙也感嘆道。
“走吧,我們去裏面選劍。”雲雀催促說。
我們走進第二扇門,看到一條五米寬的巷道一直向前延伸。左右各有一條支路,左上方有一個指示牌“良品劍買賣區”,右側是“上品劍買賣區”。雲雀左右看了一眼,繼續往前走,走了五六十米,左右又各有一條支路,左側是“精品劍買賣區”,右側是“極品劍買賣區”。
“老師,我們就去精品區選吧?我們剛學劍術,買太好了浪費,而且花太多錢我怕我以後還不上。”我擔憂地說。
“我說了,好的劍能救命。而且我雲雀一生只有你們兩個學生,所以一定要送你們最好的劍。走吧,繼續往前走。”
雲雀都這樣說了,我和木晴就只能乖乖的跟着往前走。這次只走了二十米左右就到盡頭了,可見精品和極品劍數量比之前兩種少了許多。巷道的盡頭是一個三層的閣樓,閣樓上寫着“絕品劍閣”四個大字,門口有六個守衛把手。
“這幾個都是高手。”雲雀小聲地說。
我們點點頭,跟着雲雀走了過去。
“你們幹什麼的?”站在最前面的一個守衛厲聲喝道。
“到這裏自然是買劍了?不然能幹嘛?”我不滿的說。
守衛上下打量了我們一番,不屑地說:“買劍?就你們?”
“不行嗎?”木晴氣憤地說。
“你們可知道這是什麼地方?絕品劍閣。這裏的任何一把劍都是極品中的極品,你們買得起嗎?去外面選去。”守衛不耐煩地說道。
“年輕人,我們買得起買不起是我們的事情,你們只是負責守衛絕品劍閣的安全,勸你不要多事。”雲雀淡淡的說。
“喲嚯!老頭,我告訴你,負責驅逐你們這種搗亂的人也是我們的職責。”
“當真不讓我們進?”
“怎麼?想動手?”那守衛說着就要拔劍。
“小辰,武器給我。”
我取出巨劍遞給雲雀,雲雀接過劍,然後對那守衛說:“開始吧,你們一起上還是輪流來?”
“飛雲劍?”後方一個年紀稍大的守衛驚訝地說,“你是雲雀先生?”
“怎麼?不像?”
“像像像!”那守衛慌慌張張地跑到前面,轉身就給剛剛說話那個年輕守衛兩巴掌,然後撲通跪在地上,“雲先生,是我等有眼無珠,還請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年輕人不懂事,希望您能原諒我等。”
其他守衛聞言,都通通跪伏在地,唯有剛剛爲難我們那個守衛不服氣的說:“聽聞雲雀先生年輕時曾經叱吒風雲,一直懷疑傳言浮誇,今日必要領教一二,不知雲前輩是否願意賜教!”
“混賬,還不跪下,你這是找死。”認出雲雀那個守衛說道。
“雨隊長,你怕那是你的事情,我可不怕他。”
“賜教就不必了,我不想欺負小輩,你先出招吧!”雲雀冷冷的說。
年輕守衛猛的拔出劍,兩步借力,一躍而起,一劍直刺雲雀胸口。雲雀身影一晃,躲過一劍,與對方擦肩而過。然後年輕守衛停在我們面前不遠處,眼裏滿是迷茫,張了張嘴,沒有說出話,只有血液湧出,接着便看到脖子出鮮血噴射而出。年輕守衛抬手捂住傷口,血液透過指縫往外流,然後便緩緩倒了下去。
衆守衛面面相覷,我也被震驚得說不出話來,說真的,我完全沒看清雲雀怎麼出手的。
“你們都起來,把他的屍體處理掉,別掃了我們買劍的心情。”雲雀冷冷的說。
“好的,好的,幾位裏面請。”雨隊長搖搖頭,戰戰兢兢地說。
我們不再理會這幾個守衛,走進了絕品劍閣。爲了避免危險,我釋放了神聽之力。便聽到一個守衛在外面說道:“雨隊,他殺了小餘,我們就這樣算了?”
“不然你想幹嘛?我們一起也不夠他塞牙縫的。剛剛我已經盡力救小餘了,他還是要去找死,哎!”雨隊嘆息一聲。
“我們在護谷鎮也算是一等一的高手了,沒想到在他面前如此不堪一擊。”
“好了,別說了,這個事情還是要稟報沙鎮長。你去吧!”雨隊吩咐道。
“是,我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