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沙順劍鋪,我們上了沙白麗的專用座駕,前往沙家。靈駕直接駛進了沙家府邸,在一棟黑瓦黃檐的淡紫色房子前面停了下來。房子一共兩層,雕龍畫鳳的很是氣派,大門上方刻着“食樓”,這讓我挺意外的,竟然不是餐廳、酒樓或則會客廳什麼的。
沙白麗介紹說,這裏是家族高層喫飯的地方,沙家一共有三千多人,掌管着護谷鎮的安保、稅收以及各方面的生意往來。沙府有很多喫飯的地方,這食樓只是高層用餐之地。
沙白麗把我們領到安排好的房間,她父親沙陸豐,目前護谷鎮的鎮長早已等在那裏了,在場的還有沙家各個領域的掌權者,這些人年紀都不小了,修爲肯定都已經達到三級,既然能掌管一方,必定都是些聰明之人。沙陸豐見到我們,趕緊站起來,其他人也跟着站起來了。
“爹,各位叔伯,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雲雀先生,這位是他夫人木橙橙,這兩位是他的學生鋒無辰和木晴。”沙白麗落落大方地介紹着。
“歡迎各位來到寒舍,我對雲雀先生夫婦仰慕已久,今日得見,深感欣慰。各位快請入座!”沙陸豐說着邀請我們入座。
“沙鎮長搞這麼大陣勢,讓雲某受寵若驚了!”雲雀一邊坐下一邊說,“都坐下吧,我不喜歡這些繁文縟節。”
“大家都坐下,”然後沙陸豐又說,“我們沙家一向敬仰雲雀先生,所以聽說先生光臨沙順劍鋪,才讓小女去請先生過來喫頓便飯。我因爲正在開家族會議,未能親迎,還請先生見諒。”
“沙鎮長公務繁忙,我雲某不過鄉野村夫,豈敢怪罪!沙鎮長太客氣了。”雲雀笑着說。
接下來沙陸豐一一介紹了在場的一衆人等,然後便吩咐下人準備上菜。
“雲雀先生,您多年未曾出山,此次來到護谷鎮,不知是不是準備重出江湖呢?”沙陸豐試探着問道。
“我只是帶我的學生來買劍而已,並未有其他打算。”
“這位小兄弟手上的難道是沉鋒劍?”沙陸豐看着我手上的劍問道。
不待我開口,沙白麗搶先說:“爹,您說的沒錯,鋒無辰手上的就是沉鋒劍,我也是到了絕品劍閣才知道這事的,還沒來得及跟您說這事呢!”
沙陸豐滿臉不可思議地站起來,朝我走過來,仔細地看着我手上的劍。半天才說:“你能拔出沉鋒劍?”
“是的,沙鎮長!”我點點頭。
“果然是英雄少年啊!沉鋒劍藏入絕品劍閣千年,無人能拔出,想不到今日不僅見到了傳說中的雲雀先生,又得見沉鋒劍出鞘,真是雙喜臨門啊!”沙陸豐激動地說,其他人也是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
“沙鎮長您謬讚了,晚輩可不敢跟老師相提並論。”我惶恐地說。
“雲雀先生,恭喜啊!您收了這麼優秀的學生,真是讓人羨慕啊!”沙陸豐一邊回到座位一邊說。
“沙鎮長可別再誇獎他了,會讓他找不到北。”
“好了,爹,雲雀先生的學生自然不會是等閒之輩。菜也上齊了,大家開始喫飯吧,雲前輩請!”沙白麗很是恰到好處的出來圓場,讓我鬆了一口氣。
喫過飯,我們便起身告辭,沙白麗父女一直將我們送到大門口。
臨別之際,沙陸豐才說:“雲雀先生,我想單獨跟您談談,不知可否?”
雲雀點點頭,和沙陸豐走向遠處的大樹,沙白麗則陪着我等。木晴一直跟我寸步不離,除了雲雀夫婦和我,她沒怎麼跟沙家的人說話,尤其是不理沙白麗。可能是因爲乞丐擂臺的緣故吧!
沒多久,雲雀和沙陸豐就返回來了。我們正欲出門,一個守衛慌慌張張的跑進來:“沙鎮長,大事不好了!”
“何事慌慌張張,沒見我這裏有客人嗎?”
“是月家的人找上門來了,就在外面,指明道姓要見您。”
“你們去外面攔着,我馬上就來。”沙陸豐吩咐完,又對我們歉意地說,“諸位,實在抱歉,我先去處理一下,我讓小女帶你們四處逛逛吧!”
“沙鎮長你去忙吧,不用管我們。”雲雀揮揮手,催促沙陸豐快去。
“爹,您小心!”沙白麗擔憂地說。
“沙姑娘,不知外面發生了什麼事?”我關心地問。
“此事說來話長,我還是先帶各位到茶樓稍事休息!”
沙白麗把我們帶到了一棟兩層的木樓二樓,吩咐人爲我們沏茶之後就匆匆離去了。我趕緊釋放神聽之力跟隨沙白麗而去,鎖定沙白麗的腳步聲,並且監聽着她周圍的一切。
“辰叔?你在幹嘛?”木晴見我半天不說話,擔心地問。
“噓!我在探聽沙白麗那邊的動靜,你和老師他們聊,對我沒影響的。”
“來人!”是沙白麗的聲音,“快去通知二叔和革望樓長老,到大門口集合。”
“是。”
接着是沙白麗急促的腳步聲往大門口的方向而去。不多時,一陣嘈雜的聲音響起,我知道沙白麗此時應該已經到了門口。
“爹,爹!您怎麼了?”沙白麗焦急的聲音。
“別擔心,我沒事。”
然後是沙白麗哭泣的聲音,我收回神聽之力,對雲雀說:“老師,他們好像遇到麻煩了,沙鎮長好像受傷了,我們要不要出手?”
雲雀沉思了半晌,說:“我是不想捲入這塵世的紛爭之中,但是沙家熱情款待,我們視若無睹彷彿也不太好,過去看看吧!”
說完,我們便離開茶樓往門口而去。
我們來到大門口的時候,沙月兩家的人正對峙,沙白麗攙扶着沙陸豐,見到我們到來,臉上露出了歉意。人羣中間,一位六段年紀的老者與一位四段中年男子劍來刀往,激戰正酣。我們來到沙白麗旁邊,注視着前面的戰況。月家來了不少人,在沙家大門外一字排開,爲首的是一個三段年紀的年輕人,銀裝素裹,看起來風流倜儻,眉宇之間散發着一股當仁不讓的氣勢。身邊還有兩男一女,看裝束也是月家極有地位的人物。
“雲雀先生,讓您見笑了。我們沙家與月家積怨已久,只是沒想到他們今天會如此興師動衆,大動干戈。”沙陸豐苦笑着說。
“沙鎮長不必介懷,我與你們沙家也算有些淵源,這事既然讓我遇到了,自然不會袖手旁觀的。”雲雀一番話讓沙陸豐如釋重負,他知道,只要雲雀答應出手,今天這關算是過去了。
“多謝先生,我沙家上下感激不盡。”沙陸豐說着一陣咳嗽,沙白麗趕緊勸他別再說話。
我們說話之際,場中那位六段年紀的老者漸漸落了下風,只能勉強招架對方的攻擊。看到沙白麗臉上的擔憂,我就知道那位應該是沙家的人。
“沙姑娘,你別擔心,有老師在,不會有事。”我安慰道。
沙白麗點點說:“那位藍色衣服的老人就是我們沙家的革望樓長老,如果他都敗了,恐怕沙家就沒人是那個人的對手了。”
“對方那個中年男子是誰?”雲雀問道。
“他是月家現任族長,也就是那個銀裝素裹的年輕男子,在明耀城結識的高手,此人名叫葉如風。”沙白麗介紹道。
“葉如風,在明耀城也算小有名氣,不過算不上什麼大人物,但是放在護谷鎮確實足以震懾一方了。”雲雀淡淡地說。
說話間便見葉如風刁鑽的一劍刺向革望樓小腹,革望樓揮刀去擋,誰知葉如風劍到一半突然上提直刺革望樓胸口,革望樓收刀不及,只能迅速彎腰躲過一劍,葉如風趁機躍過革望樓頭頂,落地之後轉身一腳踢在革望樓背上。革望樓被踢飛回來,兩名守衛一躍而起,將受傷的革望樓接住,扶回沙白麗這邊。
“怎麼樣?還有誰不服?沙家淪落至此,還怎麼引領護谷鎮?”那位月家族長掃視衆人一圈,威風地說。
“月難明,你別太過分了,我們沙家是受命掌管護谷鎮,你們是要造反嗎?”沙白麗往前走了幾步,質問道。
“造反?姑娘何出此言?我們不過是幫你們沙家打理護谷鎮,你們卻死不同意,你看看你們把護谷鎮弄成什麼樣子了?”
“月難明,你說話可要憑良心,護谷鎮現在幾乎半數的生意都是你們月家在打理。”
“你一個姑孃家,還是呆家裏相夫教子比較穩妥,你看看你們沙家,一羣老弱病殘,怎麼守護護谷鎮?不如把這個重任交給我,我不僅可以保證你們沙家有享之不盡的榮華富貴,更能讓護谷鎮走向繁榮富強。”月難明說的慷慨激昂,這番話不僅可以激勵月家的人,更能動搖沙家人的心理防線。
沙白麗氣的臉色煞白煞白的,卻不知如何回擊,我實在看不下去了,走上前去說道:“月難明是吧?厚顏無恥的欺負一個女孩子,還被你說的這麼理直氣壯,佩服佩服!若是真的把護谷鎮交給你們來打理,不知會被你折騰成什麼樣子!”
面對突如其來的變故,月難明顯然有些措手不及,詫異的打量了我一番,接着說:“你是哪裏冒出來的?我怎麼不知道沙家還有你這麼一號人?”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沙家幾千號人,你都認識?”
“沙家幾千號人有幾個有資格讓我認識?”
“每個人來到這個世界上都有其存在的價值,別你以爲你多了不起就可以隨意踐踏別人的尊嚴。”
“少廢話,你也配來教訓我?”月難明氣氛地說。
“他不配?我呢?”雲雀緩緩地走出人羣,看着月難明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