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沙府的時候,雲雀夫婦已經回來了。事情也都已經安排妥當,很快我的所謂背景底細都將被月難明知道。加上今晚教訓了竟訣洪,月難明接下來肯定會有行動,我得盯緊他了。
第二天清晨,按照靈界的計時工具,此刻應該是23點左右。最近才瞭解到,靈界的計時工具其實就是一個透明的水滴圓球。將一天分爲96個時段,每個時段等於地球上的25分鐘。這種計時工具大小不一,靈界稱之爲靈時球,靈時球底部有很細的小孔,內部的水通過小孔浸出來,形成水滴再滴下。靈時球從上到下依次有96個大刻度,480個小刻度,不過只有大型靈時球纔有480個刻度,一般家庭用的就只有96個刻度。靈時球作爲計時設備,在靈界的很多公共場合都可以看到,比如大型商場店鋪,各種路口,衆多服務機構等。還有每個城鎮的最高建築頂部都有超大型靈時球,設計之精巧,讓人歎爲觀止,其精度可達到0.5秒。不過靈界的人對時間精度沒有這麼高的要求,畢竟都是些千年老妖。
自從脫離了網絡世界,離開了地球城市那快節奏的生活,我的作息時間就變得十分規律了。現在每天早上都會在靈時23點醒來,晚上在靈時88點之前上牀休息,這不僅讓我每天都有不錯的精神頭,更讓我感覺自己的身體越來越好。看來規律的作息時間真的很重要,想想自己以前的生活,簡直是在作踐身體,難怪地球人的生命那麼短暫,雖然有化工污染的原因,更有自身的不愛惜。
打開門,未紅蓮已經等在門口了,這讓我很是感動,同時也有些不好意思。
“你來多久了?”我關心地問。
“沒多久,剛到。”未紅蓮答道。
“外面冷,進來吧!以後你來了就直接敲門,一般這個點我都醒了。”
“嗯,好的!謝謝公子。”
“以後別叫我公子了,叫我峯哥,這樣我喜歡點。”
“啊?峯哥?”未紅蓮驚訝地張大了嘴巴。
“呃!好吧,這樣好像哪裏怪怪的,那就叫辰哥吧,或者辰叔也行,木晴都這樣叫我的。”
“那還是叫辰哥,不能把你叫老了不是?”
“老了就是老了,也不是你叫老的。放心吧,我不介意這些。”
“還是叫你辰哥,畢竟我比木晴大不少。”
“大多少啊?幾歲而已了!”
“這不是幾歲的問題,這是成年和未成年的差距了。”
“好吧,你說的對,依你了!”
“謝謝公子,不不,謝謝辰哥!”未紅蓮高興地說。
“哦,對了,今天我不出去晨練了,你今天就守在這裏,別讓人打擾到我。若是木晴或者白麗過來找我,你就告訴她們我在看書,晚些時候我會去看她們。”
“好的好的!”未紅蓮激動地點頭。
洗漱之後,我走進了書房,關上門。按照月難明晨練的方向和距離,我開始釋放神聽之力,可是沒有任何動靜。於是只能在月府內隨意地尋找聲源點,很快就聽到了說話聲。
“這麼早來找我所爲何事?”
“葉兄,昨晚西部街區發生的事情你聽說了嗎?”這是月難明的聲音,沒想到竟然探聽到月難明與葉如風的對話,這讓我十分激動。能提前知道他們接下來的行動對我們太重要了。
“有所耳聞,畢竟這件事情影響蠻大的。”葉如風淡淡地說。
“這件事情你怎麼看?”
“先說說你的看法吧!”
“這件事情應該是個偶遇,不像是有預謀的。偏偏被小洪那個倒黴鬼撞上了,然後被那個傻女人利用了。”
“那個女人可不傻,現在又多了一個鋒無辰幫她,事情變得很棘手。”葉如風語氣之中略含不甘心。
“那個鋒無辰我已經打聽清楚了,就是個普通人,曾經隨探險隊進出噩夢山以獵殺猛獸爲生,後來探險隊在噩夢山遇險,他也被困噩夢山兩百多年。那個雲雀就是因爲他的這段經歷才收他做了學生。”月難明娓娓而談。
“消息可靠嗎?”
“應該沒問題,沙家那邊傳回來的消息也跟我們打聽到的一致。”
“行吧,這個人的身份對我們影響不大,關鍵是他背後的雲雀。這個雲雀曾經拒絕了笑家的邀請,這會竟然爲了這個鋒無辰出手扶持沙家,真是讓老子看不懂。”葉如風氣憤地說。
“這個鋒無辰也是奇了怪了,竟然爲了一個沙白麗連命都不要了。”
“這個鋒無辰也許沒這麼簡單,有沒有調查過他外界的背景?”
“沒有,這個很難的,你也知道的。我們跟外界幾乎隔絕,不過他在外界背景再大,對我們裏面發生的事情也是鞭長莫及吧?”
“那可不一定,雖然別人進不來,但是不代表人家無法左右新生谷的格局。畢竟我們的糧食幾乎都是進口的,再說了,新生谷這個結界雖然強大,但是隻要半數以上的靈尊中斷結界的靈力供給,結界就會崩塌。當然了,這個世界目前除了靈帝,應該還沒有人能做到這一點。”葉如風分析道。
“那小子怎麼也不可能跟皇族扯上關係吧?就算扯上,一般的皇族子弟也不可能驚動靈帝,更別說爲他毀掉新生谷的結界。”
“好了,不扯這些了,新生谷結界存在七十多萬年,縱然是靈帝也不會說毀就毀的。說正事吧,26點之前我要開始晨練。”葉如風話風突轉。
“好的,小洪那件事情現在在西部街區已經傳開了,對我們很不利。本來利用乞丐擂臺賽已經將沙白麗的威望降到最低了,現在這件事情讓她打了一個漂亮的翻身仗。而且沙家與亮家已經決裂,沙白麗已經多日不曾出現在乞丐擂臺賽上,民衆已經開始猜測其中緣由了。如果我們不採取點行動,很快支持沙家的聲音會越來越多,到時候我們再想動沙家,恐怕師出無名。”月難明顧慮重重地說。
“小洪的事情確實讓我們變的十分被動,這樣吧,你安排手下的人放出消息,就說是我們的人先訂的位置,沙家大小姐強行霸佔,我們的人找她理論,她反而出手傷人。”
“這樣行嗎?當日可是有不少人在現場的。”
“還有更多的人不在現場不是嗎?”
“對對對,就這麼辦。到時候就變成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民衆怎麼也不可能只相信沙家。”月難明高興地說。
“還有,聯繫果汁店老闆,讓他按我們的意思說。”
“這個沒問題,放心吧!”
“那就先這樣吧!時間也差不多了。算了,還是把果汁店老闆請到家裏來談,給他點錢,再曉以利害,讓他答應我們的要求。”葉如風補充道。
“好的,我今天就安排人去把店老闆請來。”
“行,那你去忙吧。晚上95點來找我,我們再商議下一步的行動。”
“好的,那晚上見。”
然後便聽到遠去的腳步聲,我也迅速收回神聽之力,開始晨練補充靈力。由於心裏有事,很快我就結束了晨練。走出書房一眼便看見三個人坐在客廳,木晴、沙白麗和未紅蓮,三個人誰也沒有說話,氣氛相當地怪異。
木晴回頭看到我,第一個開口了:“辰叔,你這架子端得可夠大的啊?現在我們想見你一面還得經過你的貼身丫鬟同意了!”
未紅蓮低着頭沒有說話,看上去有點委屈,又有點緊張。
“小木晴,你又不乖了是吧?有沒有欺負小蓮?”
“我哪敢呢?”
“最好沒有,不然我可饒不了你。”我開玩笑道。
“哼!”木晴別過頭去不再理我。
我也不在意,走到沙白麗旁邊坐下,對她說:“你們怎麼這麼早?”
“晨練沒見到你嘛!小晴擔心你,哪有心思晨練?”沙白麗嗔怪道。
我心裏一陣溫暖,差點就掉下淚來。嘴上卻笑道:“那你就不擔心我啊?”
“你就臭美吧,也就小晴這樣的傻丫頭會擔心你。”
“哎!還是我家小晴好啊!”我感嘆道,“木晴,辰叔錯怪你可,別生氣了!”
“你沒錯,是我錯了。”木晴還是不放過我。
“我今天確實有事,不能被打擾。這事你要怪就怪我吧,不能怪小蓮,知道嗎?”
“小女子不敢!”
“小蓮,你去忙吧,今天難爲你了。”我估計是因爲小蓮在這裏,我都把梯子遞到她腳邊了,她就是不下來,於是我只能先把小蓮支開。
“好的,辰哥。”未紅蓮答應着,起身離開了,沙白麗跟木晴雖然沒說什麼,臉上表情確是已經說明一切了。
未紅蓮剛走出大門,木晴就陰陽怪氣地問:“辰哥?辰哥哥!!哎喲!”
“哎哎哎!差不多行了啊!沒事就拿長
輩開玩笑不好吧?”
“呵呵!先解釋一下辰哥是什麼個情況啊?”
“我就是不習慣她叫我公子公子的,所以她就叫我辰哥了。”
“爲什麼啊?憑什麼她突然就比我高一輩啊?我都叫你叔。”
“她比你大嘛!”
“她多大啊?”
“十九。”
“就比我大六歲。”
“可她說這是成年跟未成年的差距,我找不到理由反駁,就同意咯!”
“好吧,那等我十八的時候,我也要叫你辰哥。”木晴倔強地說。
“啊?哎!我說你跟一個丫鬟較什麼勁?”
“那可是你的貼身丫鬟哦!”
“好了,你還是我唯一的小師妹呢?不是嗎?你的這個位置是無可取代的,你就別跟一個丫鬟爭了。”
“也是哦!你這麼一說,我開心多了。”
“那我們可以說正事了吧?”我試探着問道。
“當然了,請講。”木晴笑嘻嘻地說。
這一關總算過去了,我看了看沙白麗說:“白麗,有件事情得麻煩你了!”
“有事就說吧,我不會因爲小丫鬟的事情爲難你的。”沙白麗笑着說。
“哎哎哎,過去了啊!這件事過去了啊!”
“好好好,我看你兩鬥了這麼久嘴,就不能讓我也過過癮啊?”
“你!”我抬起手點了點,又無奈地放下,“哎,怕了你們了!二位高抬貴手,放過我這一次吧,下次再也不敢了!”
“知道就好!”她倆異口同聲地爲勝利歡呼。
“說吧,到底什麼事?讓你連晨練都不去了。”
“我得到消息,月難明今天會派人去找果汁店老闆,讓他扭曲事實,說我們搶座傷人。你安排人手先把果汁店老闆請到府上來,然後我們再商量對策。”我認真的說。
“那麼多人看着呢!這也能扭曲事實?”木晴驚訝地說。
“別人不行,如果是果汁店老闆站出來說,那可信度就不一樣了,更何況我們確實傷人了。”
“無辰說的很有道理,還好我們提前知道了這個消息,不然就被動了。”沙白麗點點頭說,“這樣,那事不宜遲,我先去安排一下。”
“嗯,抓緊時間,一定要搶在月難明之前。還有就是留意亮家的動向,他們最近過於安靜,事出反常必有妖。”
沙白麗答應着起身離開了,我則隨木晴去找雲雀繼續學習劍法。